26、第 26 章 许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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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西楼出差的日子过了一半，云锦书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每次注意到这个点，心里总是有虫子在挠一样，又疼又痒，难受的紧。
不能想，控制不住。
于是，她总是拿起“私人分析”那个本子，在上面书写着什么。一番排解之后，她舒出一口长气，心里才算得上是稳定如平常。
“叮咚。”
云锦书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一个红衣女子头像，名称上面写着“遗水。”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云锦书放下私人分析记录本，专心拿起手机发送消息，“庄小姐，你好。我是许氏集团策划部，云锦书。”
那头消息回的很快，“多大年纪？”
“21。”
“喊我眠姐。”
“好的，眠姐。”
随后，便没了消息。
云锦书的身体往下躺了些，又按了按脸上的面膜，“眠姐，明天有空吗，我想拜赏你的画作。”
“欢迎。”
夜里十一点多，云锦书还在加班扒庄雨眠的朋友圈，从她的日常生活，点点滴滴来了解庄雨眠。
简而言之……
这个女人很疯，很……极端，或者说矛盾。
云锦书也没时间想太多，而是养精蓄锐做足准备，应对这个神秘的女人。
云锦书长了个心眼，穿的是第一次见她的衣服，灰色上衣和一条简单的黑裤。其实她也不知道这身衣服到底有什么魅力，实在是素的过分。
可是，当初庄雨眠就是一眼就展露岀很喜欢她的架势。
再次看到刻着“遗水”二字的木板，是她一个人。
她按了门铃，跨步走向二楼。上次没有完成的画作伴随着一句“眠姐”，这一次已经完美收尾。
洁白的玉兰花树下，站着一位清丽的女子。
该说不说，有点像她。
“云锦书。”
庄雨眠扔下画笔，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从人字梯下来，比起上次的理性冷淡，这次明显热情不少。
甚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锦书很错愕，但没有表露。
庄雨眠从箱子里拿出一堆小零食，又泡上一壶茶。不过看起来动作不熟练，而且茶具也是新买的，就连茶饼还没打开包装。
她一下一下凿着茶饼，细碎的茶渣四处飞溅。皱起眉头，是一股誓不罢休的可爱劲头。跟她知性热望的明艳美人的形象，完全不相干。
云锦书接过工具，动作熟稔的一下又一下，将原本固执坚硬的茶饼一下子卸下了铠甲。热水入海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茶香盖过屋内颜料的味道。
庄雨眠忍不住道：“你手艺好，泡的茶真香。”
她勾唇，“是你这里的茶好。”
二人品了会茶，云锦书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其实，也算是她经验并不是很丰富。加上，她和庄雨眠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客户关系。还跟许西楼和商凛有关。
庄雨眠躺靠在沙发上，细长的双腿交叠，自豪得看向自己的画作，“好看吗？”
云锦书点头，“好看。”
是真的好看。
庄雨眠的画技，带着别人无法仿制的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疏离，却又让人深深探究。
云锦书忽的想起一首诗，“白玉缀枝头，无绿也无愁。疑是玉人腮上粉，半为霜雪半为柔。”
庄雨眠又感慨，“有文化就是好，像我也只会涂涂抹抹。”
两个人又没有说话，不过庄雨眠似乎不想很想提及办展方面的事情。她也不像其他画家，要谈论一些常人难以企及的艺术高度，或者直接到艺术作品。反而，更愿意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在京云大学读书吗？”
“嗯，开学大四，要实习了。”
“我是京云大学美院的，算起来也算是校友。”
“认识你这么优秀的学姐，可是我的骄傲。”
庄雨眠像个单纯的小孩，被她夸得双手捂着脸偷笑。
“中午有安排吗？”
云锦书也越来越放松。
“今天所有时间都归你。”
“太好了！”庄雨眠激动的站起来，“有一家小吃，我特别喜欢！我带你去尝尝！”
她去换了身感觉到红色连衣裙，挽着云锦书的胳膊就驾车去了市里一家偏僻的市井小吃。路上，二人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关系也迅速拉进。
人来人往很嘈杂，各类油炸味香料味扑鼻而来，庄雨眠带着她在人群里穿梭，来到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店门口，“能习惯吗？”
“能。”
热乎乎的混沌汤端上桌，白胖胖的个儿上飘着一层青葱。小酌一口，紫菜的香味在味蕾不断入侵。
好吃！
云锦书囫囵个又来了一口。
庄雨眠上下唇翕动，眼神眷恋的扫视热闹非凡的小集市，“我来京云的第一顿吃的就是这个。”
“眠姐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妈妈是D国人，我是D籍华裔。”
那个时候叛逆跟妈妈闹别扭，一个人来找爸爸。大冬天，身上没什么钱，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破破烂烂的小店，让她喝上一口热汤。
再后来，就一直在国内发展。
“下午我去郊外采风，跟我一起吗？”
“好。”
两个小时的驾驶，坐在副驾的云锦书困意袭来。她揉着双眼，拿起手机拍窗外碧绿的景色，在烈阳的炙烤下泛着金色的光。
二人手牵手，来到一处小溪。石块交叠，清水泉涌。叮叮咚咚的水声带走驾驶时的无聊，时而凉风簌簌，身上的汗水得到了解脱。
云锦书的手机相册里被这一处风景包揽，“眠姐，你真会找地方。”
庄雨眠一双狐狸眼此刻清澈如水，把手探入小溪里面来回摆动，恍若一条鱼，“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我跟你说，你可是唯一一个我带来的人。”
云锦书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庄雨眠为什么这样看重她。
庄雨眠双手撑在青青草地，头仰起来，眼睛里装满树叶扑簌下阳光的倩影，“我们是好朋友嘛？”
她低头，“当然了！”
其实，她心不诚。
不然，为什么不敢看庄雨眠的眼睛？
庄雨眠似乎察觉什么，很快又被笑意掩去，“那我再跟你说一个小故事。”
云锦书的心里突然像是落下一块思绪化为的石头，可是她承接不住。
她笑意盈盈，“其实，我跟商凛谈了很多次恋爱。”
云锦书回忆着关于商凛的传闻，一年换一个女朋友，从来不重样。
他的圈子，没有爱，只有情。
她转头看向云锦书，一瞬间像是穿破了所有的表象，直击本质，“但是，我不希望你跟许西楼谈很多次恋爱。”
云锦书不语。
她和许西楼的事情，说实话，不想容他人置喙。
尤其是几面之缘的庄雨眠。
哪怕她和许西楼关系并不光明。
可许西楼，在她心里……
很重要。
很重要？
很重要。
庄雨眠很笃定地说。
“这群人没有心，不要爱上他们。”
两个人带一些不欢而散的意味，各自回了家。
很惊喜的，许西楼给她来了视频电话。那头，像是刚刚处理完工作，许西楼累得眼皮子都耷拉着。西装领带被随意拉开，整个人懒散的躺在洁白的床上。
云锦书穿着睡衣缩在床上，心绪不宁。
“阿锦，最近怎么样？”
放在前两日，她一定会开心的睡不着觉，一副小女孩思春的状态。可庄雨眠的那些话，打破了本来的幻想。她的大脑被无数的观点占据，互相争夺，只是不属于她自己。
“还不错。”
许西楼看得出来她兴致不高。
“商凛给庄雨眠办画展的那个单子，你在负责？”
“嗯。”
“阿锦，跟商凛和庄雨眠少来往。”
云锦书对上屏幕里许西楼的双眼，“为什么？”
“庄雨眠就是个疯子。”
疯子？
可是，庄雨眠明明看起来，漂亮知性，对人对物虽然挑剔，却也不是毫无章法。
跟所谓的疯子实在是不沾边。
如果是说听着重金属音乐画着优雅忧郁的画作，那也只能是是独特的艺术癖好。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许西楼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他不等云锦书问，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个项目我会让别人做，小项目也锻炼不了什么。陈茵手里有个s＋的大项目，让她带你。”
沉默。
……
云锦书抿唇。
“好。”
他的自作主张，她必须照单全收。
s＋项目，平时她很少才能接触到。
许西楼抛出这个橄榄枝。
庄雨眠和商凛到底是什么泥潭。
他这般迫切得要她远离？
许西楼并没有跟她多说，而是寒暄几句。但是心不在焉，仿佛这个视频电话只是为了安抚她，稳住她。
“早点休息。”
“嗯，晚安。”
许西楼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等我回去。”
云锦书也像他一样，勾起笑容，“我会的。”
“嗯，挂了。”
“好。”
云锦书挂断电话，总有什么想要呼之欲出，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化为长长的叹息。
她又拿出“私人分析”，犹豫再三重重记上一笔，娟秀的字迹被狷狂代替。
然后拿出红笔重点标记。
这通电话，没有煲电话粥的浓情蜜意。
他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所谓的关心也只是随口的问候。
其实，以他们的关系，也确实谈不上需要解释。
也确实，看不到什么真心。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