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世子的续命指南》emo猫

53、西域秘药 ~

　　静心苑内，莎罗公主捧着一只莹白的玉瓷瓶，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瓶中盛着的，便是她耗费数月心血，结合西域秘传药方与中原药理，反复熬制而成的根治寒疾的秘药，历经数十次调试，今日终于成了。

　　她不敢耽搁，当即带着玉瓷瓶，亲自前往顾云舟的寝殿送药，只盼着能早日了结此事，归国复命，也能让宸朝帝后二人，早日解开心结。

　　此时的寝殿内。

　　沈追下了早朝便径直过来了，见顾云舟晨起时咳得厉害，心疼不已，便强行留下太医为他诊脉，又逼着他喝了一碗温补汤药。

　　顾云舟喝完汤药便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对沈追的百般关切，只作视而不见。

　　沈追坐在他身侧，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中满是无奈与疼惜，伸手想去探探他的体温，却被顾云舟微微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的酸涩翻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殿外传来宫人通报，言莎罗公主求见，手中捧着熬制好的秘药。

　　顾云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心中的芥蒂再次浮起，连带着脸色都沉了几分。

　　沈追怕他多想，连忙道：“公主既来送药，便让她进来吧，此事了结，朕便即刻安排她归国，往后再无牵扯。”

　　他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语气，既是说给顾云舟听，也是心中的真切打算，可落在顾云舟耳中，却只当是他安抚自己的托词，心中不以为然。

　　不多时，莎罗公主便提着药箱走进殿中，一身素雅的中原衣裙，神色恭敬，手中捧着那只玉瓷瓶，径直走到殿中，对着帝后二人躬身行礼。

　　“陛下，皇后，臣女耗时数月，终于熬制出根治寒疾的秘药，今日特来献上，此药需每日晨起空腹服用，连服七日，便可根除寒疾，往后再无复发之虞。”

　　说罢，她便将玉瓷瓶双手奉上，宫人接过呈到沈追面前。

　　沈追打开瓶塞，一股清苦却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心中大喜，连忙命人取来温水，便要亲自为顾云舟倒药，口中急切道：“快些服下，这般便能早日痊愈，不必再受咳喘之苦。”

　　顾云舟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心中没半分欢喜，反倒想起了往日里的种种猜忌，他抬眸看向沈追，又瞥了一眼一旁的莎罗公主，语气冷淡：“劳公主费心，也劳陛下挂心了。”

　　莎罗公主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愧疚愈发浓重。

　　她本就性子直爽，最见不得这般明明彼此在意，却互相折磨的模样，如今见自己竟是二人矛盾的根源，便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帝后二人深深躬身，朗声道：“陛下，皇后，臣女今日斗胆，有几句话想直言相告，还望二位陛下听臣女一言。”

　　沈追与顾云舟皆是一愣。

　　莎罗公主直起身，神色坦然，目光澄澈，先是看向顾云舟，语气诚恳：“皇后陛下，臣女入宫这大半年，只为为您调理寒疾，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心，更从未想过留在中原，侍奉陛下。”

　　“臣女早已心许乌孙国的世子，此次归国，便会与他完婚，此生再无他念。”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顾云舟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诧异。

　　他从未想过，莎罗公主竟早已心有所属，往日里那些关于公主倾心陛下的流言，竟是这般荒唐无稽。

　　莎罗公主又转向沈追，继续直言：“陛下，您与臣女深夜议事，不过是为了商讨皇后的寒疾调理之法，怕药性峻猛伤及皇后，怕调理之法繁琐让皇后忧心，故而才刻意隐秘行事。”

　　“您许诺的交代，并非皇后所想的名分，而是十倍于西域贡品的谢礼，还有宸朝与乌孙国的专属通商特权，皆是为了酬谢乌孙国提供秘药与珍稀药材之恩。”

　　“至于西苑夜宴上赏赐的那支玉簪，不过是中原朝堂对待他国贵宾的惯例，臣女收下后，早已命人收好，待归国时带回乌孙，赠予世子的亲妹，绝非陛下对臣女另眼相看。”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恳切，将所有的误会一一拆解，毫无隐瞒。

　　顾云舟怔怔地看着莎罗公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盘踞在他心中许久的猜忌，那些被他断章取义的心声，此刻在这番直白的真相面前，尽数崩塌。

　　他一直以来，都活在自己用读心术拼凑的误解里，靠着那些碎片化的心声，脑补出了一场子虚乌有的背叛，将沈追的满心呵护，当成了心口不一的欺瞒。

　　沈追站在一旁，心中满是释然，又带着几分委屈。

　　他看向顾云舟，眼中满是期盼：“云舟，莎罗公主所言句句属实，朕从未有过二心，自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朕怕你性子骄傲，不愿接受西域的帮助，觉得是施舍，才将所有事都瞒下来，只想等你寒疾根治，再一一告知于你，从未想过，会让你误会至此。”

　　往日里的冷漠与指责，此刻顾云舟想来，皆是那般可笑，那般伤人。

　　沈追心声：云舟，你信我，我从未骗过你，所有的隐瞒，都是为了护着你，怕你受半分委屈，怕你因骄傲而不肯接受这份帮助，如今真相大白，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不要再这般冷着我了？

　　这番心声滚烫而真切，撞得顾云舟心口发疼。

　　可他终究是骄傲的，大半年的冷战与猜忌，不是一句真相大白便能轻易抹平的，心中虽已动摇，虽已知晓自己错得离谱，却还是拉不下脸面，当即与沈追和解。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碗：“本宫知晓了，多谢公主费心，也多谢陛下筹谋。”

　　说罢，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清苦。

　　莎罗公主见他服下秘药，心中大喜，连忙道：“皇后放心，此药药效温和，虽味苦却不伤脾胃，连服七日，寒疾定能根除。”

　　“臣女已无牵挂，恳请陛下恩准，臣女明日便带着使团启程归国，不打扰二位陛下清净。”

　　沈追当即应允：“公主放心，朕会命人备好谢礼与通商文书，一路护送使团归国，保公主平安抵达乌孙。”

　　莎罗公主躬身谢恩，又说了几句服药的禁忌，便识趣地告退离去，只留帝后二人在殿中。

　　沈追知晓他心中尚有顾虑，并未急于逼迫，只温柔道：“药苦，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蜜饯，快些吃些解苦。”

　　他说着，便拿起一旁的蜜饯，递到顾云舟面前，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顾云舟看着他手中的蜜饯，又听见他心中满是迁就的惦念，终究是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