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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北市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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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本台预警:今日20时北市将有中到大雪,雪天路滑,出行注意安全!”
广播未播报完,传来了稀稀拉拉的电流声。
蒋年抬头一看,一点两点,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白涌来。
北市的雪。
蒋年放慢车速,看着原本剩余半小时的行程变成了一小时多。导航音不断传来小心路滑的预警,忍不住敲敲方向盘,一声一声止不住的加快频率。
从南市到北市原本三个半小时的车程,计划8点半到达,硬生生变成10点。
“喂,云朵!你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传来喧嚣,云朵提高音量说赶不上了,航班延误了。
五点的飞机延误到黑夜,今天怕是没法正常起飞了。蒋年有些后悔没直接开车带着云朵。
仅仅半天功夫,张川宁那里出了大岔子,偏偏尔哥休半天假,云朵飞机延误,自己也被堵在路上。
“川哥,怎么样了?”打好的字写了又删,临了改成“我晚一会到”。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就像第一次见他时无措。不同的是,那时是想再见他,现在是想躲开他。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没接到那个电话。也许事情会很糟糕,起码与自己无关,但现在说这些都迟了,蒋年忍不住加快车速赶向警局。
下车时雪正大,蒋年一脚踩在厚雪上,脚上靴子瞬间下陷,她扶了车门勉强稳住。
看着醒目的“东城派出所”,蒋年忍不住回忆起半年前进警局的事,那时是吹着暖风的春天,如今变成了飘着大雪的隆冬,从南市变成了北市,相似的地方大概:为了同一个人。
她推开门,甚至没来及看清张川宁的位置,便被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士揪住领口,大声质问她是不是李大海的出轨对象。
瞬间所有人视线集中在两个人身上,蒋年觉得莫名其妙,讨厌被不明所以揪住衣服的感觉。
开口道:“首先,我不认识你口中的李大海。其次,鉴于你的举动与语言,我可以以诽谤起诉你。”
“松开你的手!”
蒋年不由分说举起手,女士见手掌快速向自己打来,下意识松了动作。
蒋年挑挑眉,如果不松手,或许这巴掌真会落到她脸上。
“于连,你在干什么?”
一位个子高挑的男士出现将她拉走,连声向蒋年道歉,避免了后续更大的闹剧。
蒋年没放在心上,看向人群,确定没有张川宁的身影,正准备打电话,恰好看见他从推开的审讯室走出,大步到他身边。
张川宁套着黑色的羽绒服,脑袋随意戴了顶同色鸭舌帽,神色淡淡地和警察谈话。
“这位是?”
蒋年见怪不怪准备掏自己名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身上没有带任何身份证明,别说名片连证件都没有。
“我的经纪人。”
张川宁开口解释道。
蒋年简单和警察交流了细节,随即向张川宁确认他没有受伤,没有任何财务损失后。
“你没有被拍到吧。”
张川宁愣了一下,立刻get到蒋年的意思。
“我回去直接睡觉了,醒来就看见她躲在衣柜里。”
“你先休息,剩下的我来解决。”
蒋年掏出手机,拿出执业证明递给警察,开口道:“这是我的律师证明,后续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警察大概没想到蒋年还会有其他身份,连看了几眼确认蒋年的律师身份。
事实,监控,笔录一应俱全,蒋年从警察口中了解些细节,确定了方向。
警察经常处理这类事件,将笔录递给张川宁等他确认签字,确定私生行为:非法进入住宅并且有拍摄行为会拘留处罚金。
和蒋年预想的大差不差。
“麻烦把所有证明给我一份,谢谢!”
蒋年接过警察给的回执单和处罚通知单,感谢后和张川宁准备离开。
北市的大雪持续蔓延,威力丝毫不减,蒋年推开大厅门便被一股凛冽的冷风迎面,额前的碎发向后退,她不自觉眯上眼睛转头躲避。
张川宁则落在身后,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原本喧闹,各说各话的大厅突然聚集起来,齐声喊着什么,蒋年没仔细听,只隐约传进耳朵只言片语“亲一个……”。
活久见。婚礼上演的重头戏突然在警局出现,总给人些不合时宜的荒谬感。
“蒋年,蒋年……”
张川宁已走近,看着愣神的蒋年,以为她和周围人一样,连声喊她,准备将手里的暖宝宝递给蒋年。
下一秒蒋年回过神,直接推开门,猛烈的风一时间穿过两人,蒋年却丝毫不受影响,大步踏出门,脚步稳健得像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张川宁被落在后面,拿东西的时候停滞半空。随后将手收回口袋,快步跟上蒋年。
30岁了,自己应该比她更需要。
东城派出所距离酒店并不远,可因为大雪的缘故,蒋年硬生生开了半个多小时。
蒋年打开汽车电台,播报着北市大雪的盛大,说是50年难遇的雪景,提醒大家注意出行。
蒋年看向窗外,道路旁景观树被全盘遮掩,宽阔的马路几乎被雪覆盖,仅能够从头顶不断延后的路灯察觉方向,这天除了打工人谁会出来。
她该和丹总谈谈涨工资了,想到这嘴角不自觉添了一抹笑意。
张川宁坐在后排低着头,头顶的帽子掩去了大半的面容,蒋年一时间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张川宁也很累,也该给他涨涨薪水。
整个车厢陷入沉静,只剩一格音量的电台声响着。
手机铃声打破平静,是丹总。
蒋年想着一会到酒店再拨回去,可响了一遍后又继续,如此两三次,蒋年没辙只能接听。
“喂,丹总!”
“蒋年,你去北市了?”
蒋年猜是云朵和丹总说的,说自己开车来北市,为了撇清云朵特意说了是自己休假刚好见朋友,离北市很近。
“我收到了记者通稿,拍到了川宁恋情,开口要我200万,谁会在警局求婚。”
蒋年瞬间了然,自己和张川宁出警局被记者拍了,还被安上另外人的故事,狗仔真是想象力丰富。
“我和张川宁……”
蒋年没说完的话被刘丹元打断,她继续道:“我知道肯定是假的,你给我一份证件照片,越土越好。我到时候会出份声明可能会用上,但你放心你的所有信息都会加密处理,普通娱记和粉丝都人肉不出来。”
“哈哈哈,我简直笑掉大牙,白送上门的热度。”
“丹姐,你会不会笑掉大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的牙如果再坏只能做义齿了。”
耳后猝然想起的声音让蒋年忍不住身体一颤,错愕转过身。
淡淡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路!”
……
“张川宁,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和你说话真没劲,对不对小年!”
刘丹元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记者给她打电话时的情态,蒋年和张川宁在车厢里听着,毕竟是围绕他们两个的八卦,两人陷入沉寂。
“蒋年!”
蒋年被张川宁声音吓到,错过了左转的路口,无奈只能听从导航语音继续直行。
等她看重新规划的路线,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3公里的路竟然涨了一倍。
北市的路是断头台啊,来了都别走了。
张川宁和刘丹元客气寒暄后,几乎在挂断电话的同时喊住蒋年,可惜为时已晚。
“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语音播报响彻车厢,蒋年只能打圆场回一句:“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到了我再叫你。”
末了,挽尊来一句:“我驾考可是一次过,今天是失误……小失误”
车子空调温度并不高,可蒋年还是满脸通红,脸上说不出的窘迫。
张川宁见此,忍不住轻笑出声:“好。”
蒋年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奇怪的事,忍不住头缩进羽绒服中,张川宁从车前镜看去像是一只鸵鸟,缩在沙地里的鸵鸟。
蒋年似乎总是这样,明明应该那样自信,那样散发光芒的人,面对自己时似乎总是,怎么形容呢,怯懦或是小心翼翼。
自己是可怖的怪兽吗。
张川宁带笑,摇摇头假寐,装作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