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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北市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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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哇!”
帐篷外传来声响,室内热火朝天的几人打开篷布查看。室外的人看向天边慢慢升起的光亮,喊道下雪了。
几人争先抢后看这场恰到好处,跨年的雪。
结果没半分钟,又跑回来,埋怨被假消息诓了,明明是夹杂着雨的小冰雹。
只有张川宁全程坐在座位,冷静地掏出手机确认。天气助手最忠实的受众。
等到室内哄闹声减去,他开口:“现在不会下,晚上大概率会下。”
“什么啊,晚上不是刚过去。”
另一个人戳戳他脑袋,说他熬大夜昏了头,还没到早晨,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新的一天。
“70%,估计下得很大,你们出行注意一点。”
剩余人又惊呼,赶紧下班赶紧休息。
张川宁笑着摇摇头,跟了三四年剧组,还是不适应他们一惊一乍,充满活人感的性格。
周围人三三两两围着,讨论跨年的安排,张川宁则整理桌面,计划要不要等半个小时叫醒尔哥,再有半个小时正好三小时,符合睡眠周期。
正思考间,刘尔被众人声响吵醒,裹紧羽绒服,摇摇晃晃到张川宁身边,想帮他收拾东西。
张川宁正整理手边的道具,被一道杂声打断:“……拿回去吗?”
前半段话被吞没在嘈杂声中,张川宁蹙紧眉头,示意化妆师再说一遍。
她却摆摆手手说喊错人了,道具没收拾好。
具体喊的是谁呢,她没有提起。当然,张川宁也没有听见。
张川宁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发套,正被化妆师拿在手里,小小翼翼准备放到收纳盒中。
平常,非主演的妆造大多被放一旁定期打理,但这剧组倒是一视同仁。
“川宁,一会回酒店休息,跨年晚上拍摄等丹姐通知。”
“好……”
南市距离北市一千多公里。一个总是被突然的寒冷淹没,另一个却被漫长的雨季困扰。两个城市更不必说冬季的天气了。
李闻言起床,收到气候局显示寒潮过境的提醒,暗骂了句鬼天气,随即认命打开衣柜,翻出件其貌不扬没有版型的羽绒服。
“唉,如果蒋年在就好了。起码有人和我一起穿丑衣服出门。”
她打开房门,差点以为自己乌鸦嘴显灵了。不然昨天发消息说回不来的人,怎么会穿着睡衣在吃早餐。
做的还是自己喜欢的面包煎鸡蛋西式早点,一定很好吃。
等等。
“你怎么回来了?”
“给你个惊喜,不喜欢?”
李闻言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反问:“明明是惊吓好吗,你看到自己脸色,不知道以为你半夜杀人抛尸,赶着回来杀我灭口呢。”
“有逻辑漏洞。”
“这是夸张修辞,意思是你的状态吓人,现在该躺着休息。”
明明室内开着空调,蒋年却脸色苍白,眼下是散不掉的青黑色,在白皙的脸庞格外显眼,活像Vampire。
蒋年也不做更多回应,吃着手边面包。李闻言见劝不动她,只好跟着她动作吃早饭。
尝了一口,眉毛忍不住挑起,目不转睛看着蒋年。厨艺真是种奇怪的东西,她吃过蒋年的“三明治(肉糊版)”、“三明治(蛋损版)”、“三明治(难以下咽版)”,第一次尝正常味道的。
“一会去上班?”
“没有,我被放假了。”
被放假?李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什么,嘴边的面包也没有诱惑力了,被随手放到盘子上,偏头不可置信地疑问道:“fire了?还是准备换一份试试。”
见蒋年没接话,更肯定了自己想法,喋喋不休说起她的经纪人工作和她的专业完全有天堑,差距堪比她和一个猕猴桃之间的相似点。
“刚好我老师的律所在招律师,直接内推你。”
“我真的一点也不适合经纪人工作吗?”
蒋年自动略过李闻言的邀约,突兀的追问,似乎想确定自己的想法,又像是想抓住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李闻言思索片刻开口:“如果是从法政角度,好友角度,我或许能给点意见。对于艺人经纪方面,我不能够准确判断。我只知道你很累,不止现在,从接手张川宁开始,你随时像拧紧发条的机器人,完全是透支身体工作。”
李闻言看向蒋年眼下的乌青,因为交流学习需要修满一学年的学分时,蒋年都没有那么疲惫,那么憔悴过。
“蒋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三明治吗?”
蒋年视线看向桌面的三明治,简单的吐司配上煎蛋,中间裹上番茄果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喜欢它的理由。
晦涩开口:“因为喜欢?”
李闻言闻言,摇摇脑袋笑着否认,食指贴着护指贴,与每天精致打扮的李闻言有种割裂感。
“因为简单,在可选择之内。每天起床,把吐司放进面包机、顺手煎个蛋、火腿,我很喜欢很享受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李闻言拿起手里三明治,指指里面的内馅,将蒋年比作自己的早餐:“你现在就像闹脾气的小孩,非吵着闹着说“我要早晨吃法式大餐”,结果不仅上学迟到还拉肚子。”
蒋年理解李闻言,在她眼里,当律师就是每天都吃的三明治,法式大餐就是经纪工作,不仅不合时宜而且耗费心神。
临走前,李闻言将褪黑素放桌子上,提醒她别想这么多,好好吃饭睡一觉,说不定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蒋年脑袋靠在枕头,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伴着楼下大爷大妈的聊天,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她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将她这一年的额度都用尽了。她遇见了婚礼上糊她裙子的小女孩,她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个头快赶上自己,脆生生地喊她小姨,问她原因,她说小姨是最好看的。
蒋年在梦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遇见了中餐厅的老板,笑盈盈问她怎么这么久没来。
在云南做公益律师时见到的袅袅,她已经重新回到学校该考大学了。
还有很多很多人,甚至很多蒋年已经想不起名字,但他们都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曾经听过,如果你足够想念一个人,那他会出现在你梦里,也许自己很想他们,很想念他们。
窗外渐渐换了光景,原本明媚的午后,突然换了颜色,被黑、喘不上气的黑慢慢包围。
蒋年醒来时满头虚汗,看向窗外以为自己昏睡了一天,正准备发消息给李闻言,让她少吃点药,药有点猛。拿起手机才发现竟然才三点。瞬间想起凌晨发来的,自己忘记回复的关心短信。
看来真的会有大雪啊,不止北市。
蒋年刻意回避所有人的消息,包括刘丹和张川宁的。她知道这没办法解决问题,如果回去自己依旧要面对每天的日程表,依旧要考虑自己做的对不对,合不合时宜,但此刻她只希望这样的时间再长一点,再稍微长一点。
长到自己可以适应,或者离开……
她延长了假期,空闲时间从一天变成两天,但她反而觉得浑身难受,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旅游、喝酒、看电影,看话剧?
最后选择了看电影。
电影的内容是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一直笑,笑声响遍整个“包场”,看到最后又触不及防来了反转,可惜蒋年没有等到那时候。
灯光打开时,剧院空无一人。
她匆匆接了电话,赶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