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的关系》你好姜莱

23、第二十三章 “你不是他

　　第二十三章

　　“年姐，年末宣传企划案发给你了，你看看哪里需要修改？”

　　蒋年打开手机，看见云朵发来的消息，点开策划案。

　　【杂志拍摄

　　跨年盛典

　　每月vlog总结】

　　蒋年正式接管张川宁的经纪人工作，但初期只负责艺人宣传和执行，最重要的商务洽谈和影视版块依旧由刘丹元负责。

　　简而言之，刘丹元负责规划，蒋年负责执行。

　　张川宁已经有一个成熟的团队。固定的妆造和造型师——圆哥，生活助理——刘尔，宣传和后援联络——云朵。

　　蒋年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不再需要坐办公室，每时每刻都得在路上。

　　【额外再加一个年度总结，我把素材发给你。】

　　冬季的雨来得猝不及防，伴着冷空气，将人打个措手不及。

　　蒋年坐在休息棚，明明身上已经裹了羽绒服，脚上换了雪地靴，将自己快裹成熊，依旧难以阻挡京市的冷气。

　　看室外拍摄没有结束，蒋年一边打开电脑整理拍摄素材，一边忍不住哈气暖手。

　　【三分之二用宁哥拍摄素材，另外的用粉丝应援素材。】

　　哈出的气体随着帐篷缝隙飘散，蒋年整理好内容打包发给云朵，再也忍不住，跑到室外看着阴沉的云，跺跺脚取暖。

　　不远处，两个穿着同样黑色长款羽绒服的身影走来，蒋年庆幸，公司统一发的羽绒服有点用处。

　　蒋年跑回帐篷，倒好早煮好的热水，温度刚好，在硕大的帐篷里冒着白烟，格外明显。

　　“谢谢小年。”

　　刘尔一走进帐篷，便注意到桌子上的热水，笑着向蒋年道谢。

　　刘尔顺手将另一杯递给张川宁，张川宁颤颤巍巍接过，握在掌心。

　　蒋年见状，赶紧将一旁的太阳扇转向张川宁。

　　暖暖的光照在张川宁身上，蒋年才注意到张川宁的发梢伴着水迹，隐约可见闷闷的水汽从头顶冒出。

　　这是水被闷在发套随着温度升腾的痕迹，在室内还好，如果在零度的北市，估计没一会就变成冰晶吧。

　　蒋年看了眼周围，化妆师没在。

　　她不放心地开口：“头套不需要处理吗？”说罢，指指张川宁的脑袋。

　　头套怎么了？张川宁摸上头顶的头套，湿嗒嗒一片，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平静说道：“没事，一会就干了。”

　　张川宁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蒋年无从得知。

　　但她循着感觉认为这种并不好受。

　　当张川宁正准备解释一会还需要用到湿发套道具时，她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总是神出鬼没，每天随机刷新在任何地点。张川宁想。

　　大概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眼神透露的柔软吧。

　　临近跨年，剧组主演陆续有典礼活动，导演罕见给所有人放了假。

　　张川宁临时有场大夜戏，拍到早晨三点收工。

　　此刻坐在化妆台，眼眼皮止不住打架，任由化妆师拆掉头顶发套和一应物品。

　　周围有同组收工的演员，正三言两语规划补觉以后，下午的行程安排。

　　突然，张川宁感受到头顶发丝的拉扯，睁开双眼嘶了一声。

　　化妆师连忙手忙脚乱道歉。

　　张川宁熬大夜精神恍惚，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摇摇头说没事。

　　但不知道是化妆师太有责任感还是太慌张，后续的头套和卸妆，速度到了另一个极端。

　　室外深夜朦胧，他们在北市的荒山上拍摄，远离市区，更是透不进一丝光亮。

　　帐篷里的光源几乎全来自于白炽灯。

　　刘尔早已躺在简易搭起的桌架昏昏欲睡，最近总是在耳边叽叽喳喳不停的人不见了踪影。

　　张川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却又说不出原因。

　　只能强行转移视线，注意到化妆师手上的手串，随意提起：“手链很特别，像是祈福的。”

　　化妆师的动作一顿，抬起摇晃，嘴角是收不住的笑意：“不太清楚，朋友送的。”

　　张川宁也不再追问，但暗想：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吧。

　　另一个化妆老师嗅到不一样的味道，在女生隔壁碰了一下她肩膀，手里刚拆除的发卡差点掉落另一个演员怀中，丝毫不耽误她插话：“是道具组的小张吗，他一直给你送吃的。”

　　原本冷清的凌晨瞬间热闹起来，几人三言两语说着二人之间的不寻常。

　　连打瞌睡的张川宁也忍不住饮保温杯的热水，侧目听着细节。

　　化妆师羞红了脸，连连摆手否认不是他送的东西，是别人。

　　对于喜不喜欢的话题又忍不住抿嘴不回答，明眼人都看出两人确实有意。至于手链和奶茶的由来，被众人丢在了话题之外。

　　坐着红眼航班的蒋年状态没比在剧组的几人好多少，收到丹总消息后，她立马交接了手里的跨年策划，定了最近的航班回南市，凌晨两点到南市赶回公司。

　　南市的冬天自然没有北市寒冷，但它是另一种钻进人衣服里的凉意，刚出机场，蒋年与铺面的冷气撞了满怀。

　　蒋年裹紧羽绒服，忍不住怀念尔哥准备的暖袋。

　　“蒋年，蒋年！”仿佛在耳侧的喊声将她拉回现实。

　　刘丹看着红着鼻头，不修边幅的蒋年，与刚进公司时判若两人，下意识软下语气。

　　“你每天在剧组干什么工作？“

　　蒋年被刘丹突然的提问懵住，眼睛一挑回答：“负责和导演编剧对接，安排行程，策划活动。”

　　“然后呢？”

　　“没了……”

　　两人陷入长久地沉默。蒋年似乎意识到自己回答的不好，但想想丹总的出身，瞬间将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吞回肚子里，静静等着刘丹的回复。

　　刘丹又忍不住看着对面的女孩，想她是不是缺了根弦。如果是为了这些，她何必大老远喊她回来。

　　架不住对面虔诚的目光，刘丹指指面前的行程表，示意蒋年看看。

　　蒋年听话的打开，一份是刘丹参与的张川宁行程表，另一份是蒋年参与的行程表。

　　进组的流程，各类事务的安排几乎没什么不同。蒋年几乎一比一按照流程进行，甚至某些方面她注意的更细致，反馈的更及时，为刘丹提供了很多修正意见。但有一个十分恐怖的数据——工作时间

　　“蒋年，公司不是找劳模。我选你当经纪人不是让你进组当艺人24小时保姆。”

　　“可他们都这……”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便被刘丹凌厉的眼神退回。

　　“我不相信你在我身边学到的是这些，陪艺人熬大夜，给所有人订奶茶。”刘丹拿出从财务那拿的报销凭据，气不打一处来。她培养蒋年当艺人经纪不是为了让她跑报销的，偏偏这傻大憨丫头一点没察觉。

　　蒋年被责问的说不出话，本来冰凉的双手随着动作，青紫色的痕迹显露，在白皙的手掌格外显眼。

　　“年前的外务先停掉，我会让其他人负责交接。你在南市休息休息，好好想一想！”

　　“砰”的一声，房间门紧闭，一切归于平静。

　　蒋年抬起渐冷的手掌拍拍自己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窗外，一片漆黑。

　　手机提示音响起，屏幕亮起：

　　［蒋年，礼物收到了，谢谢！］

　　［明晚，不对。今晚会下雪，出行注意。］

　　［谢谢！］

　　蒋年看着屏幕一阵，无言，任凭屏幕暗掉。

　　蒋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依旧漆黑一片的城市，只有零零散散的路灯闪着光，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助。

　　她一时间形容不出来情绪。

　　像是认真复习准备满分的答卷，被告知答错了卷子。

　　一向顺风顺水的蒋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嘴角提起诡异的幅度，似笑似哭，怀疑自己究竟适不适合。

　　转念又想：有再答的机会吗，她会被判不及格吗，她……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