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你想不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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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锦华酒店
锦华酒店作为南市最大的商务酒店，几乎所有商业应酬活动都会选择这里，蒋年也只和家人来过一次而已，还是借舅舅的光。
除此之外，压根不熟悉，只能跟在服务员身后，一路走到包厢。
蒋年轻叩包厢门，房间里说话声不断，她的敲门声吞没在觥筹交错声中。
蒋年干脆打开门，视线一扫，主位坐了位微胖的男士，戴副眼镜，正和一旁的男士喝酒。
所有人因为她的闯入噤声，她只能硬着头皮介绍：“我是刘总的助理，接她回家。”
情是情，理是理，交情场忌讳谈生意。
她的爸爸告诉她的道理。
如果坦白自己送合同，就是把路走死了。
她不清楚自己做的对不对，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心跳莫名的加速，砰砰跳个不停。
长相端正，留着一头寸头的男人将酒杯放下，赶到蒋年身边，侧身靠近悄声道：“到了怎么没打电话？”
后半句是，我去门口接你的文件。
“哈哈，抱歉啊，资历浅的后辈，你们继续啊。”
刘冲揉揉太阳穴解酒气，尽量保持清醒接过蒋年的背包，说着便让她赶紧离开。
酒桌上觥筹交错，除了眼前长相正派的男人和站起身打圆场和众人喝酒的刘丹元，蒋年一个也不认识，但她还是大着胆子看去。
刘丹元不知道喝了多少，脸上与脖颈处皆染上红晕，在米色外套和亮色灯光下更加显眼。
蒋年不放心，问了句：“丹姐还好吗？”
刘冲听进去几个字不知道，他重复一遍：“丹姐？丹总没那么容易醉，你先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场合。”
该来的场合吗，蒋年后知后觉眼前男人的“资历浅”是什么意思？
手忙脚乱将背包塞给刘冲，便匆匆离开。
那扇门紧紧关闭，声音还是透着缝隙细细密密传到蒋年的耳朵。
后知后觉的，刘丹元的模样浮现在她脑海。
她想，自己该立刻马上离开，可是看着丹姐那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在门口久久徘徊。
惹得服务员上前询问是不是找人，她一口回绝，仍然不肯离开。
站的久了，腿又麻又酸，她干脆靠墙坐下，蹲在角落，小小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包厢陆续有人进出，可丹姐的包厢始终没有反应，她无数次抬头，无数次循声看去，皆没有结果。
久到她以为一个世纪即将过去，688包厢门打开，她踉跄起身，扶墙保持站姿。
“你怎么没回去？”
刘冲打量眼前女孩，简单的素衣和脚上的运动鞋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误闯入的大学生。
但偏偏倔的很，眼下青色的痕迹和摇晃起身的步伐，证明了她的等待。
“我等丹姐。”
“蒋年是吧，丹总一时半会走不了，再等下去也是白费时间。”
“我等她结束为止。”
刘冲只打算上个厕所再回去，谁承想碰到硬骨头，无奈解释道：“里面是丹总的老朋友，我们是来谈广告合作的。孙总的规矩是必须喝好玩好再谈合作，你懂了吗？”
酒总是作为饭桌的粘合剂，无论是新婚或是应酬总少不了。
但那玩意一点不好喝，蒋年喝过这么多，还是不习惯它的味道。
她不懂世界上为什么这么多人将它看的如此重要。
蒋年脱口而出：“喝够了就可以结束了，是这个意思吗？”
刘冲愣愣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蒋年动作快的不像话，刘冲甚至来不及伸手拦住她，她便直接闯入包厢。
刘丹元正和孙总喝酒，他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错，但他唯独有这一个毛病——仪式感重
说难听的点，喜欢别人吹捧他，尤其是混的不如他的人。
刘丹元深呼一口气，将喉口的酒气咽下，无可奈何看着举杯伸向自己的手，手边的酒杯正满，这一杯刘冲也挡不住了。
她叹口气，高举起酒杯，即将碰上孙总酒杯一刻被一股拉力撤回，转头看去，蒋年不知道从哪冒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刘丹元扬起眉头，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女孩，一两多的酒一口闷掉，像喝水一样面不改色。
“小姑娘酒量好啊。”旁边的孙总喝得醉醺醺，压根没意识到蒋年是个突然的闯入者，夸赞她的酒量。
白酒顺着食管流入胃，有些烈，蒋年微微皱眉。
“孙总，这杯我敬你！”
没有漂亮的场面话，将手边将近一两一盅的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扬起的下巴，修长的脖颈，没有丝毫犹豫，透些洒脱。
“蒋年？”
“你怎么在这儿？”
刘丹元喝得迷迷糊糊，后知后觉蒋年的到来，想将酒杯抢回，被蒋年顺手带回一旁的座位。
包厢金碧辉煌，头顶的吊灯随着空调运作不时传来响动，刘丹元迷迷糊糊身边人一直笔直站着，传来几句说话声。
不久，声音渐小。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刘冲赶回来时，刘丹元倒在一旁的座位，脑袋一点一点，手依旧维持着握酒杯的姿势，一旁的蒋年直接手拿酒壶，一杯一杯倒给自己和孙总，一句一句劝酒话说个没完。
周围人作为随行，也不好过多干涉，房间俨然变成了蒋年的主场。
“刘冲啊……刘冲，这小丫头对我的胃口……”
有了刘冲和刘丹元的作陪，又遇到蒋年这个不要命的“酒疯子”，孙总早已醉醺醺，说气话来断断续续，但刘冲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对蒋年的喜欢。
“酒蒙子”遇到“酒疯子”，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刘丹，刘丹，你把她让到我们公司。”
刘丹元听到有人喊自己，迷迷瞪瞪听到孙总要将蒋年揽到自己公司，大声喊道：“孙胖子，你做梦！她可是我的宝贝，你想都别想！”
说着，将蒋年揽到怀中。
终于两个酒鬼在几人的联合下送上车。
孙总临走前，他的助理将合同递给刘同，他打开看，正好是刘丹元想为张川宁争取的广告合作，或许孙总早知道这次宴会的目的吧。
刘同接过合同，和孙总一行人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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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楼上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刘同将锦华酒店的房间卡给两人。
蒋年没问房间的出处，只是想赶紧将肩上的“酒鬼”找个地方放下，刘丹元不知道梦到什么，拳脚并用，不分梦与现实。
蒋年循着房间卡打开门，竟然是个大套房。
房间与她以往见的酒店房间有所不同，像是公寓式套房。
蒋年也总算知道刘冲给她房卡的原因，合着这就是丹总的房子，她进门便娴熟换掉鞋子，脱掉外套，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蒋年环顾一周，窗台上摆放的仙人掌，桌面放的盆栽郁金香和各类小零食，都昭示着这件房间的私人性。
手机铃声打破房间的平静。
是手机自带的电话铃声，蒋年顺着声音方向，在进门的柜子上找到被落下的手机。
电话显示“未知号码”，蒋年没法下决定，壮着胆子推推刘丹元手臂，她呢喃几声，翻过身，没有一点醒来迹象。
恰时，电话声停止，房间归于淡漠。
蒋年半推半就将刘丹元扶起，抬到床边。
做完这些，白酒的后劲上来，脑袋逐渐昏昏沉沉，也许她不是酒量好，只是一切反应慢，于是大脑神经与身体也反应不过来吧。
她忍下脑袋的昏沉感，调了两杯蜂蜜水，自己喝下一杯，另一杯放到刘丹元床边，那只被丢下手机一并放到床头旁边柜子。
收拾好一切，睡到旁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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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的夜绚烂而短暂，锦华酒店附近更是灯火通明，再好的隔音装修也无可避免听到些声音。
“你算谁？”
“你算老几？”
……
蒋年被激烈的响动吵醒，睁开惺忪眼睛，一看，才凌晨两点多，窗外除了广告灯牌和路灯，没有一丝属于白昼的光亮。
接着，剧烈地摔东西的响动，蒋年没法再继续选择听不见，她走进丹姐房间，敲响房间门。
“谁？”
“我是蒋年。”
“你进来吧。”
蒋年推门进入，房间一片黑暗，灯光关闭，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月白色窗帘顺着风被抛开，刘丹元一个人坐着床边，小小一团。
像是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蒋年看着桌旁的蜂蜜水余下半杯，猜想她应该醒酒了。
“你没事吧？”
刘丹元愣了几秒，抬头，眼中满是散不尽的悲伤，空洞的不像话。
电话屏幕亮起，刘丹元原本想直接挂断，不知哪根筋搭错接通电话。
“刘丹，我们非要撕破脸吗？”
刘丹元嘴角扬起，发出几声冷笑，“大名鼎鼎的吴总，我哪敢？”
在蒋年印象中，刘丹元很少对人冷脸，从不会如此刻薄对人说话。
看来电话那头的人一定罪大恶极，连好脾气人都惹毛了。
蒋年暗暗对电话那人有了“罪大恶极”的印象。
“收收你的场面话，我问你，你对孟洁做了什么，她为什么退圈？”
孟洁这几年一直是炙手可热的小花，演技，相貌，个性都没话说，签在天来文化旗下。
而天来文化实际管理者——吴磊光与刘丹元
两人四年前割席，随后不久，旗下艺人孟洁宣布退出影视行业。
听着对方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车轱辘话，刘丹元直接了当挂断电话。
“孟洁不会再回来了，吴磊光回不来了，刘丹也不会在了……”刘丹元喃喃自语。
蒋年一头雾水，什么孟洁，什么退圈，她一无所知，只能一个人站在一旁听完全程。
“蒋年，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