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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张川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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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晚风吹起窗边的帷幔,吹动蒋年额角碎发,抚凉额头细密的汗珠,一滴落到蓝黄色瓷砖,其余顺着姜莱脸颊落进她白皙颈部,滑进白色长裙。
蒋年将房间打开,眼神迷蒙,确定是张川宁后,紧绷的神经卸下,晃晃悠悠回到床上。
张川宁原本打算将白粥留下便离开,看蒋年的状态,决定盯着她吃完粥喝药再走。
房间极其简单,没有多余陈设,丝毫看不出有人居住的模样,窗户大开,风闯进来,在房间大摇大摆,张川宁蹙眉,跨过地板上没收拾好的行李箱,将窗户合上。
房间霎时陷入沉寂,张川宁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轻声呼唤蒋年名字。
“蒋年……”
“蒋年……”
……
原本消失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蒋年迷糊回应:“干嘛?”用手拍掉身边的声源。
冰凉带些花香的手触碰到张川宁唇角,下一刻掉落在布上褶皱的白色床单,张川宁盯着那只手,一瞬间的愣神。
自己被打了一巴掌?
随后轻笑,自己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他从浴室拿起湿毛巾,贴在蒋年额头,果然没有一分钟,丝丝凉意透过毛巾传到蒋年身上,她睁开眼。
“你醒了,粥趁热喝掉。”张川宁穿件白色衬衫,领口不知道被什么液体浸湿,隐约能看到脖颈处暴起的青筋。
“你怎么在这儿?”蒋年坐起身,单薄后背靠在床头,张川宁应该在梦里才对,怎么会和自己在同一屋檐下。
张川宁当然不知道蒋年此刻脑袋里古怪的想法,只以为她忘了开门的事情。
“我买了粥送给你,结果你开门就倒回床边了。”张川宁将粥倒入碗中,贴心放好勺子递给蒋年。
米粒混着其他谷物的味道,在异国他乡很难闻到,在法国能喝到这样一份原汁原味的中国粥简直是奢侈。
自己也只是偶尔想家时候去学校路口的华人餐厅点一份而已,等等,蒋年脑海划过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抬头看向一旁收拾桌面的张川宁。
“是你买的吗?”她只和张川宁一个人说过华人餐厅的事情,只有张川宁一个人知道这家店的地址。
在街道深处再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朋友和她推荐,她可能永远不会踏入的“敏感街道”。
张川宁拿药片手一停,继而,继续动作,说道:“我听你提过,正好散步路过,顺道带一份回来。”
“老板还说,这是他们的隐藏菜单,轻易不卖呢。”
“正好”“顺道”砸进蒋年心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谢谢!”沙哑略带几分颗粒感的声音传进张川宁耳朵,他将药放在一旁桌子,看着床上有些憔悴的女孩,如果不是和自己工作,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工作,她或许不会生病。
张川宁看着蒋年单薄的身躯,将枕头竖放在蒋年背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我应该道歉,麻烦你这么多事。而且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应该没有那么生人勿进吧。”张川宁一番调侃成功逗笑蒋年。
蒋年原本没有血色的面孔染上红晕,杏眼随笑颜展开,悸动。
“你和他们一样,叫我宁哥就行,我一把年纪当你哥哥应该不为过。”张川宁习惯身边人喊自己“宁哥”,便让蒋年也改口喊这个称呼。
蒋年撇撇嘴,才没有,30岁才不是一把年纪,但面色上顺从张川宁,轻声喊了句:“宁哥。”
“你一会吃药,好好睡一觉。”房间随着关门声再次陷入寂静,蒋年手边的粥已转凉,她将最后一口喝掉,放回桌上,顺着水服药。
躺在被子里,脑袋放空,但“张川宁”“张先生”“张老师”“宁哥”……,所有的称呼不断在脑海中循环响起,最后一句“蒋年”将所有声音驱散。
她想:张川宁,张川宁,张川宁……
接着,在沉沉睡意中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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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先生女士……”
蒋年在机场拿过行李后,甚至没有说一句再见,便被一拥而上的人群冲散,再没有了张川宁的身影。
“看什么呢,回家。”李闻言特意请了外勤假接蒋年,看到蒋年发愣的背影,上前拍后背。
李闻言顺着视线看去,除了涌动的人群外,没法确定任何目标人物。
“张川宁,他不见了。”蒋年神情落寞,心也像空了块似的,说不上的滋味。
朝夕相处五天,异国他乡在彼此身边的人一转眼便没了,蒋年心里涌出股酸涩。
李闻言以为是对张川宁的不舍。她知道这种感觉,看过嵩嵩的演唱会后,她们粉丝后援会会长坐在一起吃饭时,就是这种感觉,她完全感同身受。
一把拉过蒋年,拿起行李箱,安慰道:“没事,我懂你,粉丝和偶像就是这样。姐们今天舍命陪君子,请你吃鸳鸯锅。”
李闻言,时刻贯彻健康饮食,减脂餐忠实捍卫者愿意为蒋年破例,看不到张川宁的阴郁被冲散,两人勾肩搭背赶去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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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宁,怎么了?”
“蒋年呢?”被刘尔环住挤出人群的张川宁回头看一旁不见的人影问道。
刘尔顾不得回答,现场的粉丝太多,两人完全自身难保,连出机场门都难。无奈看到张川宁一直转头,凭借块头优势,看见蒋年行踪。
“接走了,被朋友接走了!”
张川宁担忧的心总算放下来,和尔哥一起挤出人群坐上回程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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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言提起的火锅店,是大学时期两人常光顾的一家重庆老火锅,以地道的麻辣著称。平常为了体贴李闻言胃口,两人多是吃番茄锅,次数多了,老板几人都知道两人的口味。
李闻言刚打去电话预约位置,老板率先抢答,老口味。
李闻言改口,点鸳鸯锅,一个麻辣一个番茄。
蒋年拍拍李闻言肩膀,眼神揶揄她,李闻言吃火锅有口皆碑啊。
得到对方一记眼神扫射后,缩着脑袋不说话。
赶到火锅店正值饭点,店内外坐满顾客,服务员一时间顾不过来桌号,直接在大堂问,32号的肥牛,32号的肥牛……
蒋年旁边的男生举手,大声喊:“在这儿。”
两人穿过人群,坐到角落的位置,没一会,圆脸寸头套着围裙的老板拎着锅底走来,笑眯眯问两人:“谁能吃辣,我把辣锅放她那边。”
李闻言指指蒋年,蒋年作为麻辣兔头的忠实爱好者,如果不是自己,肯定是妥妥的“兔兔杀手”。
作为和市人,竟然能吃辣。除了她,自己再找不到第二个朋友了。
“叔,再拿两杯牛奶,两份冰粉。”蒋年对放好锅准备走的老板点单加了些饮料。
“蒋年,瞧不起谁呢。”
蒋年娴熟的拿出柜子里的围裙递给李闻言,摇摇头解释∶“不是,我肠胃炎犯了……”
李闻言闻言,拿着围裙手一顿,担忧望向蒋年。
法国一年进修,肠胃炎缠上了蒋年,国内养了好几年才稳定,一次出国肠胃炎又复发,而且这趟旅行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扯过蒋年手边的筷子,阻止她向辣锅伸出的手:“别吃辣锅,胃受不了。”
下一刻,看向桌面的菜色,无肉不欢,压根没有半分适合生病患者吃的。
“蒋年,总迁就别人是个不好的毛病,得改!”
蒋年是个很好的人,任何人都能够和她成为朋友。
李闻言觉得她很像一张半熟的宣纸,适用于很多国画,但很少在画画时被作为第一选择。
因为它不是不可替代,同样地,蒋年除自己之外,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
像是一把被磨掉棱角的匕首,少了该有的锋芒。
李闻言推开蒋年沾辣碟的手,换成一边的油碟,除了香油和醋外,没有一点其他东西。
“蒋年,你去法国也是因为迁就我吗?”
李闻言话题跳跃度之快,蒋年一愣神,没跟上她的话,她便拍拍脑袋,像是肯定自己的想法似的,连连叹气,一会夹菜,一会倒茶。
“你放心,你下半个月的午餐我包了。”李闻言拍着胸脯保证。
蒋年解释的话落到嘴边,被她的话憋回,紧接着展颜,决定将“八万少女的老公——张川宁”丢回去,心安理得接着白吃的午餐。
毕竟,张川宁不会给八万粉丝做午饭。
不好意思啦,张老师,实在是她给的太多了。
蒋年将一旁的牛奶一饮而尽,一串一串报菜名,将李闻言说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