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72、聚集 内会召开前

　　这话说得相当冒昧，甚至是说是挑衅，是晚辈不会长辈说出的话。

　　萧驰面色不变，只当徐奉元调皮，他刚岔开话题，徐奉元就又将话题引了回来，“难道您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吗？”

　　“还是你觉得亏欠她，所以也要帮她完成心愿？”

　　萧驰最会抓关键词，一个也字让他明白了徐奉元的立场，这并不奇怪，徐奉元对徐栾静有愧疚，自然会站在自己妹妹这一边，倘若徐奉元已经跟徐栾静通过气儿了，那么CO身边的beta更不可能是徐奉元了。

　　如今政坛中谁人不知道CO跟徐栾静的金台商会是攻擂与守擂的关系。

　　徐奉元不可能帮着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亲妹妹。

　　知道徐奉元的立场后，萧驰倒是没有刚刚那么咄咄逼人，又化作在三江市好父亲的模样，看徐奉元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你在怪我。”

　　萧驰这点变化自然没有逃脱徐奉元的火眼金睛，他也顺着往下演，眉毛扬了扬，一副被你发现了的姿态，毫不避讳地说道：“我以为妹妹很惨，结果来到圣城后发现不是这么一回儿事儿，你在三江市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驰：“你以为没有我，栾静会这么顺利地成立金台商会吗？那个商会里的人个顶个都是人精儿。”

　　“不过我不否认，我对栾静有袖手旁观的时刻，但即便是作为父亲，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为她撑开一把保护伞，在圣城，她总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独当一面，就像现在的你，现在你们兄妹两个都在圣城，白玉塔被炸毁，内会要直播召开，你也知道了栾静的打算，阿乐的半人半兽之身是你帮助她夺得内会的最大底牌，我也会帮助你们的。”

　　长篇大论，徐奉元自动在脑子里过筛一遍，嗯……大概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吧。

　　想让栾静成为内会的当选人是真的，只是，他怕是只想要栾静的那一副身体。

　　徐奉元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给我准备实验室，我还能在内会上为她再创造一个不可撼动的底牌。”

　　萧驰明白徐奉元所说的不可撼动的底牌是什么，自然就是焦岚的长生原因，他不认为徐奉元能研究出来什么，就算他这个儿子天赋异禀，是个不可多得的实验人才，但毕竟是在三江市那种地方长大的，跟圣城的资源怎么比？

　　就像是圣城的精神海理论，三江市得知时震惊得跟见到了肉骨头的狗一样，怎么比？

　　不过现下还不是逆着徐奉元的时候，萧驰略作思考，将圣城郊外一处房子的地址与权限给了徐奉元与瞻危，徐奉元拿到权限也不在焦家多待，带着瞻危就离开了。

　　全程他们都没有看反正一眼。

　　这里似乎也没人觉得反正在这里很奇怪，尤其是在一群人工智能的断臂残骸之中，一个活着的，直立的，思考的人工智能。

　　等人走后，反正走到萧驰面前，微微低下头，“抱歉，我没能阻止他们离开。”

　　“是谁？带走了焦岚？”

　　反正戏精上身，开始碟中谍大戏，“是一男一女，女的差不多一米五五左右，男的体型很壮，与某一处发布的通缉令上的男人相似。”

　　萧驰眯起眼睛，“通缉令？”

　　反正调出画面，上面赫然是藏则的脸。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在三江市没有动静，原来是来圣城了。”萧驰没有多做他想，“你已经没用了。”

　　萧驰话音刚落，反正抬手狠狠给了自己太阳穴一拳，被击打的地方有银色的电流闪出，然后萧驰就看着面前的人工智能没了声息，倒在地上，这下子再没有格格不入的人工智能了。

　　萧驰看也不看地上的狼藉，跨过反正的尸体，离开了焦家。

　　很快这儿就会燃起一场大火，将所有的一切燃烧殆尽，灰烬会成为这里最后的主人。

　　就在萧驰走后不久，反正的身体抽动了两下，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地上剩下的残破不全的人工智能们，与之前清醒的模样，他们的瞳孔被调整成了统一的红色。

　　红色的瞳孔被技术人员视为技术入侵，人工智能违背自己的底层代码，不再受底层代码的约束。

　　反正扭了扭脖子，沙发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人。

　　正是被反正安上了绑架罪名的灵壬与藏则，反正抬起头，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面容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是与刚刚截然不同的一张脸。

　　藏则走上前对着反正敲敲打打，“嗯，你程序中的磁场界没有损坏，还可以继续使用。”

　　反正点了点头，“那我走了，这里交给你们。”

　　灵壬对反正的感官一般，但因为现在大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也抬起手挥了挥，反正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反正除了……没人懂他的处境。

　　藏则与灵壬面对着一屋子的残残破破，藏则清点了下数量，“十五，二十，二十二个，跟情报上数量对得上。”

　　灵壬摆弄着自己的马尾，“圣城的空气好臭，还是三江市好闻。”

　　藏则听到这孩子气的话，笑了下，“很快就能回去了。”

　　“切，怎么可能？”灵壬到底不是真的孩子，对这种哄小孩子的话一点也不往心里去，但面色却是比刚刚好看多了，“不过他们也被杀的太破了吧，徐奉元与瞻危下手就不能轻点？”

　　“刻意就会留下破绽。”

　　灵壬撇撇嘴，还是去帮藏则忙活去了，等两人忙活得差不多了，鼻腔涌入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儿。

　　灵壬：“这老东西居然要烧了这里？”

　　藏则闻言第一时间看向院子中的桃花树，这桃花树一看就是活了很久，他走到院子里，抚摸着树干上人为弄出来的针孔，还有一些树皮组织因为用药坏死不再长出新的组织，光秃秃地，与上方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

　　灵壬：“你要是想……”

　　没等灵壬说完，藏则摇摇头，“它早就该死了。”

　　灵壬从藏则的话中听出点故事的意思，可惜现在不是讲故事的好时机，要不然……她会问问他。

　　两人趁着大火烧起来之前，带着这些残残破破离开了焦家。

　　有汽油的帮助，大火很快将整个焦家吞噬，桃花树在两人走后也沾染了汽油的气体，火苗一出，粉红的花树变成了红色的火树，花瓣簌簌落下，这次还没等到地上就成了灰色的花，风一吹，散了。

　　物是人非，如今物不是人亦非。

　　白玉塔被炸毁第三天，街道上依旧弥漫着一股尚未消散的硝烟味道，来往行人都戴上了口罩，街道上时不时传来咳嗽声以及诵经声。

　　光是徐奉元与瞻危走的这一小段路，徐奉元就听到不下四五个人诵经祈祷。

　　“圣城人还有这个爱好？”

　　“白玉塔之所以还叫百楼有个故事。”瞻危牵着徐奉元走着，两人不像是去干反叛的大事去的，更像是逛逛街的小情侣。

　　徐奉元对这一方面还真不知道，不是他没有查阅资料，而是圣城里的很多资料都经过了美化，要看很多很多才能从中得到一丁点信息，更不要说很多秘辛都被档案封存，不是徐奉元这个级别能看到的，除非他去军部档案部去偷。

　　徐奉元：“难道不是因为他有一百九十九层，所以才叫百楼的？”

　　“是也不是。”瞻危将徐奉元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这样徐奉元就不得不靠近瞻危，两人胳膊紧紧贴着，连到缝隙都不给光留，“越大的人物越迷信，白玉塔建造很早，一直都没什么传说，就是个联盟政府办公大楼，一开始修建这么高也是为了醒目，地标嘛。”

　　“后来不是出了百年前的事情，崇尚科学的人都忙着怎么为人类文明与未来善后，不崇尚科学的人另辟蹊径，用精神信仰来作为舆论输出，企图提前召开内会，剥夺当时决策者的决策权。”

　　徐奉元问道：“那他成功了？”街上这么多人都信，可见这个舆论是多么成功。

　　瞻危摇摇头，他没卖关子，“没有，他失败了，以叛国罪直接处死了，就在白玉塔之前，但这个人给当时的决策者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决策者借着这个思路，稳固了他的政权，甚至还用这个瞒住了圣城的民众。”

　　“一个朦朦胧胧的精神代表就活在了所有圣城人的信中。”

　　“不过近些年，联盟有意将这个精神代表去除，所以你看，现在会念这些东西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小孩子几乎不知道。”

　　徐奉元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瞻危抿了抿嘴唇，对上徐奉元好奇明亮的眸子，躁动的心在这一刻被安抚下来，“哥哥，我曾经也有一个……家人。”

　　徐奉元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意外，从这话题开始，他就猜到瞻危可能有话要跟他坦白。

　　只是没想到是这个话题。

　　“你愿意跟我聊聊你的家人吗？”

　　瞻危定定看着徐奉元，“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