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71、试探 父子之间哪

　　白玉塔被炸毁后的第三天，联盟政府接受了外界媒体的公开采访，这次采访的形式不同于以往的录制视频或者是文字叙述，这次是直播，是完全没有延迟的直播。

　　同时这一天也是联盟政府组织内部决定发布对焦岚以及焦柏兴通缉令的日子。

　　焦柏兴带着自己年轻的爷爷在圣城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相比较他本人的警惕与戒备，他年轻的爷爷好似找到了什么乐趣，脸上一直笑意盈盈的。

　　再一次躲过卫兵的巡逻，他靠在墙壁上喘着气，明明不是多大的运动量，额头上的汗水却一直没有消停过，领口早就被打湿了，湿冷的风一吹，整个人透心凉，一转眼见爷爷笑着，心底更是哇凉哇凉的。

　　“爷，咱就是说，就算太久没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咱爷俩还逃命呢。”焦柏兴有些后悔草率地答应徐奉元的提议。

　　徐奉元这个人，简直不是人，他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儿将唐麦耳列为炸毁白玉塔的凶手，故意说让唐麦耳去逃亡，实则这个逃命名单中还有他跟爷爷的名字在。

　　离开了联盟政府为焦家准备好的桃花源地，这会儿他们也被列为了炸毁白玉塔的元凶之一。

　　“我后悔了，我不该答应他的。”

　　焦岚没什么惆怅与后悔，他抬头看了看巷子格出的一小片蓝色的天空，明明比在焦家时看到的天空要小，但他却觉得无比自由。

　　焦柏兴能理解焦岚开心的缘由，但奈何这会儿他们还在逃命，他又独自一个人，实在难以给爷爷一个好好享受自由的时刻，“爷，他们又来了，咱们走吧。”

　　这一次焦岚没跟上焦柏兴的步伐，焦柏兴回头看着焦岚，焦岚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其实焦岚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自他出生起，焦岚眉间的皱褶就没怎么下去过，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有个年轻的爷爷是件很酷的事，后来他父母病故，年幼的他被爷爷牵着站在父母的墓碑前。

　　由于那时候太小了，他已经不记得随着风飘来的是雨滴还是什么别的。

　　后来他长大了，也没纠结过这个问题，谁还没哭过呢？更何况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永生真的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吗？

　　“爷爷……”他仿佛知道了什么，喉咙处似有千斤重，难以开口。

　　焦岚弯了弯嘴角，“孙子。”

　　“爷爷，我能带你走。”焦柏兴生怕焦岚享受过自由就开始自暴自弃，玩什么亲人善后那一套，“我的人已经到圣城了，只要出了这个街区，就能跟他们汇合，爷爷，别干蠢事。”

　　焦岚白了一眼焦柏兴，“我智商很低吗？”

　　焦柏兴：“爷爷，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智商很高，我当然知道你智商很高，快走吧，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焦岚依旧没动，“我们现在是什么？”

　　焦柏兴有些崩溃，怎么还玩上你问我答了？他用尽最快的语速回答道：“我们是罪犯，我们现在是炸毁白玉塔的反社会罪犯！快走吧！爷爷！”

　　“罪犯的素养是什么？”

　　焦柏兴人都傻了，他不再回答，快步上前打算直接将焦岚打晕扛走，虽说这样风险变大了，但总比见焦岚在这儿发癫要好得多。

　　但焦柏兴还是慢了一步，联盟卫兵先一步找到了他们，卫兵锁定目标后，立刻向自己的上级报告，焦柏兴太清楚他们的流程，不出五分钟，这儿就会被圣城的卫兵们包围。

　　如果不在这五分钟内解决，他们插翅难逃。

　　“爷爷！你先跑，这里交给我……”焦柏兴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他年轻的爷爷不知道从那儿掏出一把匕首来，三下五除二将所有来的卫兵全部解决了。

　　焦岚抛弄着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的匕首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酷，焦岚行在匕首翻转间看见了一个图腾，这个图腾他曾在军部的档案中见过。

　　那是联盟中一只隐秘之师的图腾，是联盟边界上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力量小组。

　　后来边界被联盟军部肃清，这只特殊的力量小组就此封存，没人知道这个小组里有多少个人，更不知道名单，留给后人的只有这个神秘的图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联盟军部中很少有人能认出这个图腾。

　　难道说……

　　焦岚不知何时收起了匕首，对上自家孙子讶异又崇拜的眼神，他走过来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好久没活动了，手生了些，对了，孙子，你刚刚说什么？我先跑？好啊，别被我拉下太远了。”

　　话音刚落，焦岚一脚蹬墙直接消失在小巷之上，焦柏兴愣了几秒，立刻回过神，踩着爷爷的脚步跟随上去。

　　他爷爷……不是个实验人员吗？

　　怎么变成武将了？

　　曾经的桃花源地此刻已经变成一座空宅，遍地尸体，却没有丝毫的血腥气，徐奉元与瞻危坐在客厅沙发上，反正给他俩泡了焦岚的好茶。

　　这三天，他们解决了无数个来焦家找事儿的“人工智能”，但也仅限于人工智能。

　　“看来他们的确自顾不暇了，光派这些东西来。”徐奉元随手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的正是联盟政府的直播，所说的内容也是徐奉元所期待的，内会直播召开，由联盟公民公正公开投票。

　　瞻危不喜欢喝茶，他觉得茶叶都有股土腥味儿，为了压下鼻腔里令人厌恶的味道，他凑到徐奉元颈间嗅了嗅，“这不是正合你意？”

　　“他们可以回避了阿乐的去向，这不是我想要的。”阿乐不能淡出人们的视线中，他必须以极为正直外派形象矗立在民众的信中，只有这样当半人半兽的阿乐出现时，政府的信任度才会彻底崩塌。

　　反正抱臂环胸靠在一旁的柜子边上，耳朵微动，“有人来了。”

　　“人？”徐奉元来了几分兴趣，“让我猜猜是谁？”

　　“当然是你爹了。”来人正是萧驰，萧驰独自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反正本来想动手，但在看到瞻危的眼神后，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徐奉元见到萧驰，有些意外，“我以为你被炸死了。”

　　萧驰一时语塞，“儿子，你说话一向都是这样吗？”

　　瞻危笑了笑，“这是哥哥关心亲人的问候。”

　　萧驰落座于两人对面，客厅是半开放式的，沙发对面正对院子，院子中央种着一棵百年桃花树，因为基因改造的缘故，寒风瑟瑟中桃花依旧灼灼盛开，但是花瓣娇嫩，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着，有几片被风卷着落进了客厅之中。

　　“你们最近都在干什么？”

　　徐奉元低头看了眼遍地的人工智能，那样子仿佛在告诉萧驰他们做了什么。

　　萧驰自然看见了遍地的尸体，他来这里之前谈查过，焦家爷孙两儿已经不见了，“你们见到他们了？”

　　徐奉元神色一动，萧驰紧紧盯着他，似是不愿错过儿子脸上的任何表情，但徐奉元这人就是叫人难以捉摸，也难以分辨说的话是真是假。

　　徐奉元摊摊手，“没见到，一进来就被这些东西围攻了，直到刚刚你来。”

　　萧驰不信徐奉元这番说辞，“那你们还不走？等什么？”

　　徐奉元：“等该来的人啊，这不是等到你了？”

　　萧驰：“百楼被炸了。”

　　徐奉元：“我知道啊，要不然怎么那么问候你呢，不过你既然都在这儿了，说明百楼被炸得不严重对吧。”

　　萧驰沉默了，在徐奉元好奇的目光下，他严肃地摇摇头，“不，很严重，百楼的每一层都被放置了炸药，从低到高，无一幸免。”

　　徐奉元适时露出诧异之色，“那岂不是死了很多人？”

　　萧驰看向徐奉元，他实在看不出这件事情跟徐奉元有没有关系，其实他心里有点苗头，大概是跟CO有关系，要不然CO刚从百楼离开没两天，百楼就被炸了。

　　但CO身边的那个beta到底是不是徐奉元呢？

　　“你在想什么？”

　　萧驰的思绪被徐奉元拉了回来，抬头一看自家儿子歪头看着自己，眼神中还有探究与好奇，“没死人。”

　　“没死人？”瞻危冷不丁地开口，“合着百楼是个空壳子啊。”

　　萧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徐奉元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着头沉思了起来，瞻危的视线在父子两身上来回扫视，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比起可怜的老丈人，自己在徐奉元这儿的待遇简直就是顶级。

　　毕竟自己的beta骗起人来，可不分亲情血缘，关系远近。

　　“你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徐奉元见萧驰开口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一些皮屑与毛发，“给我一个实验室，我要查验焦岚的基因。”

　　萧驰：“圣城的试验所对焦岚进行过全身的检查，包括基因上，全都一无所获。”

　　徐奉元抬了抬下巴，不可一世，“我可不是他们，你要是不能准备我就找别人。”

　　萧驰有些了然了，徐奉元在这儿等着原来是在等一个能为他在圣城提供实验室的人。

　　那看来，CO身边的beta未必是徐奉元了。

　　“你怎么不找栾静？”

　　提起妹妹，徐奉元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驰，“来圣城前，你好像忘记告诉我，栾静的会长身份了，怎么？父亲你的级别太低，见不到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