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28、再度 模拟失去他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是叛国者。”

　　徐奉元对着瞻危挑了挑眉，仿佛刚刚大逆不道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既然旧的制度不能满足现在的人类，那我们就自己创造一个制度出来，一个完完全全由现在的人类呐喊出来的制度，不管是分化后的哪一种性别，还是没有分化的所谓劣质基因，我要他们平等的，平衡的，公平的，自由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里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不属于任何人。”

　　瞻危看着意气风发的徐奉元，他紧紧握住徐奉元的手，“那就让我们在九死一生中相爱到底吧，我不会放手的，徐奉元。”

　　“尽情抓住我吧，瞻危。”

　　没有好哥哥，没有好弟弟，他们只是两个年级相仿的少年，年少时说不上来谁更照顾谁，或许在某一个相同的时刻，他们都将彼此视为依靠。

　　冬天的风很冷，人脸红扑扑的，吐出的气热腾腾，经得住自然的考验。

　　瞻危与徐奉元往圣蓝附近的场地赶去，途中瞻危得到消息，先生发布了对尉迟垳等人的通缉令，这算是先生来三江市后干过最招摇的事情了。

　　徐奉元对此并不意外，当胡凌说出那一条令人心惊的实验结果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没有当权者的默许，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被瞒得滴水不漏，百年不传。

　　瞻危：“尉迟垳他们决定北上圣城去找阿兰与许玉文，许玉文在圣城搭上了萧驰留下的暗线，现在立场难说，阿兰被宁家庇护，尉迟垳派肖宁凝一直看着，目前没什么问题。”

　　“宁问？”

　　“他跟秘书处自尽的哈伦小姐是一脉同源，都是宁家的孩子，宁家是先生一派的死忠，与三大家不同，不属家臣，算是私兵。”

　　徐奉元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圣城现在的人物关系，“我们处理完你的事情后，也北上去圣城，三江市的事情我已经告知好好，好好会与曜日全面接管三江市的通讯以及各类系统，焦柏兴……”

　　“焦柏兴？他可是焦岚的孙子，焦岚可是深不可测的人物，他与先生，与当年的实验，与现在的萧驰都脱不了干系。”

　　瞻危输出一大段后，发现徐奉元就这样带着笑看着他，他欲盖弥彰地别过头去，“不是应激，是客观分析。”

　　“三江市的维护还需要焦柏兴，我告诉过邢不止他们了，一旦焦柏兴对他们有异心，没有第一时间报备缘由，邢不止就会利用邢家全部突进警察所，□□与正道儿，足够三江市市民们吃一段时间的瓜了，还有一件事情，君愈去找裘溟了。”

　　“萧驰怎么办？”

　　徐奉元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走前我肯定要送给他一份大礼，一份让他动弹不得，必须等我回来才能拆的礼物。”

　　瞻危没在多问，两人很快到了瞻危为了保护徐奉元断后失去身体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徐奉元收集了足够多的基因涡虫开始做自己的同频影响实验。

　　“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有东西影响了我的精神海，导致我意识体不受控制地抽离出去，在抽离间，我失去了我的身体，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处于你的精神海之中，因为你令基因涡虫感到了恐惧，我才知道，我的身体被吞噬了，因为你与我的精神海曾经相连，而你对我并不排斥，所以我的意识体得到了解放，我才可以附身于其他类人身体上，但我还有一部分意识体在你的精神海中。”

　　“因为你主动撕裂了你的意识体，对吗？”

　　瞻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徐奉元被气得笑了出来，他就知道瞻危能准确地得知他的方位必然有蹊跷，原来是撕裂了自己的意识体吗？

　　他不想说教什么，瞻危比谁都清楚撕裂意识体的痛苦以及后果，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能责怪什么呢？一个在分手期间还在默默搞幺蛾子的男人，除了放在身边狠狠地训之外，他不能在做什么了。

　　瞻危等了半天没等到责骂，他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背后一凉又一凉，徐奉元的手段他太清楚了，比起阴恻恻的未来，他还是更喜欢实用又便捷的巴掌。

　　“之前我发现基因涡虫正在向更高维的方向进化，我觉得你的身体还在这里，就像是磁场界一样，我们只是看不见他。”

　　“更高维？”瞻危惊讶于基因涡虫的进化速度，它们才诞生了不到百年时间就赶超了人类数千年、数万年的进化进程，如果再给它们一些时间，它们或许真的能达到它们口中的样子。

　　瞻危：“你想让我怎么做？”

　　“把你的意识体完全剥离出来，我会继续开放我的精神海，我需要你全神贯注地去寻找，以意识体的维度去寻找你的身体，但一旦有任何波动，你必须马上进入我的精神海，现在的第一步，把你分裂出来的意识体融合。”

　　“你要模拟当时的情况？可是现在这里没有基因涡虫。”

　　徐奉元从他的不知名深渊口袋里掏出一个快一米的玻璃瓶，瞻危不知道是该惊叹于玻璃瓶里的密密麻麻的基因涡虫还是该惊讶于徐奉元的口袋里能装下一个一米长的玻璃瓶。

　　他嘴角微抽，“你现在是不背人了，是吧，你承认你自己是哆啦A梦了？”

　　徐奉元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又不是外人，等过后我也给你做个哆啦A梦的口袋。”

　　“好！”

　　小狗真好哄。

　　嘿，有宝贝用了。

　　徐奉元放出基因涡虫，被教育过的基因涡虫现在听话得不得了，徐奉元让他们拟态成什么，他们就拟态成什么，全程一句废话都没有，让干什么干什么。

　　瞻危站在一旁看着，一点探索的欲望都没有，徐奉元对人都不手软，更何况是一群虫子呢。

　　其中遭遇，不想就很寒而栗了。

　　徐奉元很快就让基因涡虫们模拟出了当时的情况，瞻危脱离类人身体，潜入徐奉元开放的精神海中引出了自己分裂出来的另一半意识体。

　　【干嘛】

　　“融合。”

　　【不要，我在这里好好的，你该干嘛干嘛去】

　　“……有病？”

　　【骂我就是骂你自己啊】

　　“快点。”

　　【我在我心上人的心里待得好好的，好舒服好温暖好快活，干嘛要出去跟你东奔西走，朝不保夕，你死了，我好能活在这里陪着他】

　　瞻危对待自己没有任何耐心，他直接强制地释出信息素压制另一半的意识体，意识体的本质还是一种物质，只是这种物质难以被归类，也难以被定义，现如今唯一可以定义意识体的，只有属于意识体的意识体本体，即现在瞻危与瞻危意识体的关系。

　　瞻危的信息素是足以压制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生物的存在，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承受。

　　【你疯了！你对我使用信息素压制？你也会抵抗不住的】

　　“最后一次警告，过来。”

　　【……你跟自己倔？你难道不知道越威胁我，我越不干吗？！你有信息素，我也有！大不了就死在这里！我心甘情愿！】

　　“……”什么狗玩意儿？对面这个，这是他自己？瞻危不承认，绝对是被什么脏东西给影响了。

　　就在两个意识体僵持不下的时候，精神海的主人出现了。

　　徐奉元皱着眉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对峙，二话不说，一人给了一脚，为了省事儿，他是往一块堆踢的，瞻危一触碰到另一半意识体立马进行强制融合。

　　徐奉元拍了拍手，“哪儿那么麻烦，逼逼赖赖，吵死我了，赶紧完事儿，就差你了。”

　　徐奉元来得快，走得快。

　　瞻危专心融合意识体，他融合的时候还是不免分心去想，以后可不能分裂意识体了，这玩意儿一出去就成傻逼了，到正事儿的时候掉链子。

　　等瞻危以意识体出现在徐奉元早就布置好的地方后，基因涡虫躁动的磁场将整个场地笼罩起来，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波动的空气，漂浮的银色粒子正渊源不断地从一个缺口中流向基因涡虫，它们本能地向缺口处挣扎挪动，但因为徐奉元坐镇，它们只能小幅度地蠕动，企图让身体的尾端与缺口更近一些。

　　瞻危来到缺口处，很小，他努力趴在上面去看，里面漆黑一片，他思考片刻，抓过一些银色的粒子团成一团放在缺口处，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他的身体。

　　银色的粒子来自于他的身体。

　　刚刚被抓在掌心一团的银色粒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意识体当中，瞻危的意识体也缓慢地发生了变化，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体在慢慢凝实，当时抽离的感觉再度袭来。

　　耳边传来徐奉元焦急地呼喊声。

　　瞻危知道自己该进入徐奉元的精神海中了。

　　可当他看见这些银色的粒子围绕着自己与自己的身体时，他停滞不动，任由银色粒子涌入他的身体，将他的意识体慢慢凝实。

　　“瞻危！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