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谁》九月如歌

5、师傅 戳戳

　　第5章师傅
　　隔天，殷寻一早起来，顺路把楚璟言捎去学校门口。附近有很多早点铺，殷寻在两侧早点推车中缓慢穿梭：“你要吃啥不？”

　　楚璟言瞥了眼这些小吃，兴趣不是很大：“不爱吃路边摊。”

　　“你还挺讲究。”

　　虽然楚璟言不爱吃，但殷寻就好这口，毕业以后他就很少再来学校附近的小吃街，还挺怀念的。他记得以前最隐蔽的角落会有个阿姨卖那种茶楼点心，特别便宜，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还在不在。

　　“今天哥带你去吃点好的，走。”说罢，殷寻加快速度，一边开车眼睛一边吵左右望着。差不多逛到底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赶紧将车刹停。

　　“王姨！”

　　一个中年女人惊讶地抬起头来，高兴地喊道：“你是……小寻，都长这么大啦？你都毕业好久了吧，怎么突然回这片了啊？”

　　“今天送孩子。”殷寻笑着接话，眼睛已经看起小推车上的一些点心，有金钱肚，虾饺凤爪什么的，但一时没找到自己以前爱吃的那个。

　　“那个……是你孩子啊？长的好帅啊，你俩口子基因都好。” 王姨目光看向楚璟言，语气中满是羡慕。

　　楚璟言也听到了俩人的对话，脸瞬间拉了下来，然后趁殷寻不备时，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

　　殷寻憋着笑，没回头去看楚璟言，仍旧继续和王姨搭话：“姨，今天卖红枣糕不，想吃点甜的。”

　　“噢噢，有，我给你找找。” 她手脚麻利地掀开一笼笼蒸点，总算在最里那堆里翻出了红枣糕来。

　　“你以前上学那会儿就爱吃这个。” 王姨笑着将红枣糕放塑料袋里包好，然后又说道：“还要点别的吗？我最近还蒸了点燕麦糕芝麻糕啥的，尝尝不？”

　　殷寻难得来一趟，干脆都买了点试试，然后又要了一点经典的点心，硬塞到楚璟言手里让他带回学校吃。

　　“成，你赶紧进去吧，我今天估计挺晚才回家的，你要实在不识路，就搁旁边那家网吧玩会等我。”

　　车子都发动了，殷寻又忍不住回头再次叮嘱道：“你记得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 楚璟言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啰嗦。”

　　男人挠挠头，总算是骑着车消失在他视线里。楚璟言拎着两袋还温热的点心，心情有些复杂。

　　一回到教室，各种食物混杂在一块的味道扑鼻而来，有些人跟饿鬼投胎一样往课桌上摆了满汉全席 ，有些就是狂补作业。

　　盛铭星则是二者的结合体，堪比最强混子。

　　“同桌，你终于回了，快借我数学卷子借鉴借鉴，我就差这份了。” 他啃着个韭菜包子朝楚璟言伸手。

　　“我也没写。” 楚璟言自然地把空白卷子和早餐扔到桌上，然后默默将椅子搬远了一点，盛铭星那韭菜味道实在是太冲了，还有股蒜味，他实在受不了。

　　偏偏盛铭星这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楚璟言往左挪，他的身子也跟着往左凑：“哇同桌你这些点心哪买的啊，下次给我也带份成不？”

　　“滚。” 他拍开了盛铭星试图碰点心的手，然后慢悠悠拆开塑料袋看看殷寻给自己买了点啥。

　　第一袋就是红枣糕。

　　他不是爱吃这口吗，怎么给我了？

　　不过也没时间多想了，就在他打量点心的时候，盛铭星已经在旁催促道：“喂你赶紧吃，再过五分钟就打铃了，教导主任要看见你还在吃肯定得没收。”

　　楚璟言平常确实不吃路边摊，不过殷寻今天给自己买的……味道还不错。

　　“你吃个早餐笑啥？” 盛铭星不知何时又凑到他旁边来，好奇问道：“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上下左右打量了眼楚璟言，盛铭星又喃喃自语起来，语气还挺酸：“啧，不过像你这样的，刚来就谈上也确实不稀奇。”

　　“少放屁。”

　　楚璟言擦了擦嘴，将塑料袋扎好，然后向后门的垃圾桶一丢，呈现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教导主任的头上。

　　“我靠……”

　　盛铭星立刻低下头：“abandon……abandon……”

　　楚璟言无语地看了看后门的教导主任，又看了看盛铭星，这tm都什么鸟运气。

　　不过教导主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那么路过了。

　　等人走远了盛铭星才敢抬起脑袋，他一脸意外地看着楚璟言：“老魔头居然没骂你？！”

　　他又仔细盯着楚璟言的脸，认真道：“诶你说……”

　　“什么？”

　　“老魔头不会也被你的美色折服了吧？”

　　楚璟言实在没忍住，一巴掌呼向盛铭星的后脑勺：“傻逼。”

　　盛铭星也不计较，咯咯地傻乐起来，乐了一会突然脸色一变：“不好，我的作业！”

　　还没等他哀嚎完呢，俞建白已经抱着书走了进来：“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起来，课代表把该收的作业去收完，然后我们开始上课。”

　　盛铭星哀怨地盯着讲台上的俞建白小声吐槽：“靠，老俞又占早自习，我还打算趁这段时间抄作业呢。”

　　正说着呢，数学课代表已经来到他们桌前，是个女生，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文文静静的：“同学，麻烦交下卷子。”

　　“小雯……求你等下课间再收我的行不？” 盛铭星合起双掌，卑微哀求道。

　　罗雯为难地看着盛铭星，勉强点头：“下不为例，那楚同学你的呢？”

　　“没写。” 楚璟言倒是坦然，那张空白卷子扔大咧咧地躺在桌面上。

　　“那……你也要等课间吗？”

　　“不用，我不打算写。”

　　“啊？” 罗雯有些意外，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抱着一叠卷子回到座位上。

　　老俞虽然爱占课，但是一讲起课来就基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也没注意到底下人的小动作，盛铭星因此才得以提心吊胆地抄完整份数学卷子，期间还没少让楚璟言帮忙打掩护。课间休息过后，数学老师就过来了，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平头，穿着件灰蓝格子的衬衫，样子看着是文文静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盛铭星见他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算了，他好像见哪个老师都这么怂。

　　楚璟言正走神呢，讲台上的小平头突然将书狠狠一拍，纸张接触木桌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没写卷子的站起来！”

　　底下的人瞬间噤若寒蝉，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此刻更是落针可闻。

　　楚璟言无所谓地站起，直视小平头。

　　小平头见是他，眉头一皱，语气稍微平和了些，但还是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怒意：“为什么不写？”

　　“不会。”

　　“不会就可以不写吗，不会问身边的同学老师吗？你这什么态度！” 虽然距离较远，但楚璟言还是能看到小平头的唾沫星子，一直撒在前排的女生头上，那女生想躲又不敢动，怪滑稽的。

　　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勾了勾唇，但这细微的弧度变化还是被小平头察觉，他气的直接吼道：“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骂人很好笑是吗？”

　　“你……你简直是恬不知耻！都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进来的！”

　　大概是太久没被学生挑战过权威的缘故，小平头的忍耐能力奇差无比，和他以前学校的老师根本毫无可比性。

　　不过本着不要把小事化大，大事巨大化的原则，楚璟言还是没继续拽下去，老老实实地和小平头道了个歉，寻思把这事赶紧了了，毕竟一直站着挨训也挺糗的。

　　“你明天，另外交多三份卷子，再写一份检讨，不会的空着明天下课找我补课。”

　　楚璟言拿过新丢过来的卷子，瞥了眼上面的题目，果然又臭又长，不想做。

　　他扭头看向在一旁假装记笔记实则看小说的盛铭星：“喂，给你一百，帮我把这几份写了。”

　　“豁，楚哥阔气啊，但这活我干不了，因为我也不会，而且你明天不是还得找小平头补课吗，我劝你还是自己写吧，等下他要发现谁帮你写了，都得倒大霉。”

　　盛铭星缩了缩脖子，接着刷小说去了。

　　本来学校还有晚自习，但楚璟言嫌待教室里闷的慌，随便扯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就早退了。他来到殷寻早上跟他讲的那个小网吧里，开了个仨小时的包厢。

　　把电脑开着后，他也不知道想玩些什么，过了半天，电脑画面仍旧停留在一片青青草原的桌面壁纸上。

　　突然，鬼使神差地，他登上qq，点开了那只自己好多年前领养的企鹅。一定是被殷飞楠传染了，才会来网吧玩这种智障游戏。

　　不过喂企鹅也不是什么打发时间的好游戏，毕竟做这堆任务也不是很费时间。企鹅吃饱喝足了，楚璟言又重新陷入难言的无聊中。

　　突然，qq弹出一条消息来。

　　【我去我去，师傅，真的是你吗？】

　　楚璟言一怔。

　　师傅？什么师傅？自己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他点进那个陌生的聊天框，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这才想起来一些尘封的回忆。

　　对面的头像是个叮当猫，网名叫什么飞天南瓜。楚璟言刚刚中考完那段时间，对编程那些特别着迷，所以就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琢磨。那段时间也喜欢混网，莫名其妙地加了个群。这个什么南瓜也是那会儿加的，他当时闲的无聊就帮这人解决了一些难题，谁知道这南瓜就缠上自己了，一口一个师傅地喊着。他当时听的受用，所以也没阻止，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偶尔唠唠。

　　见他一直在线不回复，那个飞天南瓜又发了一条新信息过来。

　　【师傅……你还能教我吗？最近又碰到了很多难题，我可以付学费的。】

　　楚璟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想抽根烟。这才发现兜里烟没有，钱也没有。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在聊天框里回复道：“发来吧，一包烟钱。”

　　半晌，楚璟言一边敲着代码，一边叼着根烟抽。一吐一吸，原本的郁闷总算驱散大半，他差点生出种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等到修完那些bug，也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把改好的代码发回给飞天南瓜时，楚璟言下意识地去看了看当年的群，居然还在，自己也没被踢掉。

　　不过现在这个群的内容和当年已经大相径庭，以前都是纯兴趣爱好交流，但现在反而多了很多接单的信息。他大致看了看，发现有些单子的报酬居然还很丰厚。

　　嘴里叼着的烟有些呛，他没忍住咳了咳，最后接了单看着比较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