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开局拜吕布为义父（三国）》啾天下

54、第五十四章 阿正危机？

　　她刘二娘来负责熔铜？这开什么玩笑：“女郎，我只看顾过烧饼的火候，这熔铜的火候能一样吗？”刘二娘极力推脱，可红玉几句“聪慧”“天资”，就将刘二娘夸得脚步绵软，如浮云端。竟然最终答应了下来。

　　正所谓事以密成，红玉只说这是为了不被将钱收回去熔了，这才自己熔了减少损失。何况不少人都打算这么干，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门路罢了，有门路的早就做好了。五铢钱熔了做成什么不香，不熔等着被董卓收回去制成小钱哭都来不及。因此听说红玉要熔五铢钱，大家也都很支持。

　　虽说将熔铜之事交给刘二娘，红玉也没打算真当甩手掌柜，至少原理是要同刘二娘说清楚的。

　　五铢钱自然不能直接放进坩埚里熔，九年义务教育告诉我们，为了方便快速融化减少氧化，应当增加受热面积减少缝隙。简单来说就是叠碎五铢钱。将铜钱碎成米粒大小后，还要将其小心地平铺在坩埚内，减少间隙。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让红玉重上了一遍实验课，碎钱要掺铅，坩埚底要铺草木灰，面上要覆盖石灰石粉，最上一层碎碳作为还原剂，炉中再插一根陶锥，火候到了它自然会弯折。

　　刘二娘听得发怔，手上却不敢停。风箱呼哧呼哧地响，陶锥一点点地软，最终完成一个勾。红玉用铁棍斩了铜液挑出来，液滴成圆，冷后发亮，便是成了。如此一来熔铜的事可以交予刘二娘，由阿正阿霞两个细心地给她打下手。

　　到这一步都算简单，就连典韦也没出差错。最难的地方在温度，要提升温度，可操作的地方非常多。

　　铜的事情搞定了，就该好好算一算王从的问题了。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如今长安周边全是军队驻守，王从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带着王黑离开，必定是现在城内藏起来寻找时机。若是早前也就罢了，红玉既不知道是王从救人，也不认识王黑，要在这偌大的长安城找人自然不易。

　　但如今她既知道了王从，便可以有针对地去找人，王从只要没逃出长安，必然会被找到。若他真逃出长安了，红玉笑了一声，那她真要佩服王从，这也算他实力过人逃过一劫。

　　蔡邕也想逃过一劫，女儿和王允的事让他知道，如今的汉廷比他被罢黜之时严峻百倍。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朝会做个鹌鹑，好歹要保住家人的命，她们陪着自己流亡多年，自己不该一意孤行，想王允一般叫自己全家受难。

　　可董卓一至，事便来了。胡轸扑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因为意图表现恳切悲伤而有些撕裂：“相国，朝堂之上有人藏匿逆反之徒，私通袁绍，意图谋逆！”

　　此话一出，朝会上众人无不噤声，只四下交换眼神。蔡邕的目光落在胡轸那藏不住奸相的表情上，一时分不清是确有其事，还是董卓巧立名目排除异党，他目光不由往主座看去，那里昏沉沉一片，竟叫人看不清楚董卓的表情。只有那沉闷的声音由暗处传来：“哦？竟有此事？”

　　一股寒意顺着蔡邕的脊背节节攀升，与之相反的是鼓动的胸膛。胡轸是董卓麾下地位崇高之人，性格急躁、行事鲁莽是蔡邕对他的全部印象，之所以只有这两样，实在是因为胡轸此人蔡邕接触太少，只隐约记得他似乎对吕布受到董卓看中颇有微词。一切似乎都在告诉蔡邕，胡轸针对之人是吕布，可他心下惴惴实在不安。

　　果不其然，胡轸说道：“臣昨日黄昏，在府外廊下值守，亲见蔡邕府中家仆于翻墙而出，臣心生疑虑尾随其至长安城外一处荒亭，将腰间所藏帛书与人交接。蔡邕身为侍中，受太师厚恩，却暗通敌将，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蔡邕虽满腹疑虑，反应却极快，当场躬身出列，面色凝重却字字铿锵：“太师明鉴！臣从未做过！”

　　董卓闻言，目光刮过二人辨不出喜怒：“蔡伯喈既然说文才是诬告，文才若有半句虚言，本相定斩不饶！”

　　宣璠随即上前追问胡轸：“你所言家仆是何姓名、模样，城外荒亭位置在哪，交接者模样如何？”

　　胡轸连忙应答：“某记得对方左眉有一道疤痕，至于佐证，逆贼与那人接头时某未敢近前，却看得真切，那人离去时翻身上马，骑的是联军战马。”

　　蔡邕怒道：“荒谬！”
　　实则背脊已经汗湿一片，今非昔比，若被诬告成功，流放已经是最好的下场。

　　偏偏董卓半信半疑，命宣璠率领五百甲士前往蔡府搜查。李肃此时进言：“蔡侍中毕竟清明在外，若此番大肆搜查，恐对其清名不利。不若将众大臣府邸全数搜查一遍，既能藏木于林，又可彰显诸位同僚赤诚忠心。”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唯有蔡邕松了口气。他看明白了，今日重点并不在胡轸诬告自己，而在于使董相国搜查官员。只要董卓心中对自己还有信任，此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思及此，他忍不住猜测，胡轸的目标究竟是谁。他会绕这个弯子，定是担忧直接说出此人董卓会大事化小，这才借口搜查百官，实则只为一人。

　　蔡邕的目光谨慎地从在场之人脸上划过，曾经依附袁绍、或对董卓废立天子、迁都长安之举表达不满的官员大多都沉眠于雒阳，至及长安董卓猜疑更重，可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蔡邕只想到一人。

　　他目光看向董卓后侧，如雕塑一般立在阴影中，未发一言却叫人不容忽视的吕布。
　　若是吕布，一切倒是通了。胡轸与吕布有私怨，自然希望吕布失宠，最要紧的一点，胡轸敢于将董卓放到下不来台不得不搜查百官的位置，定然是有确凿的证据。莫非吕布真窝藏了“逆贼”？

　　虽然看不见，蔡邕却觉得他看过去那一瞬间，对方的目光也攥住了自己的喉咙，叫蔡邕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咳。
　　......

　　“咳咳，咳咳。”宣璠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一旁的任濯保持着让人挑不出错的姿态，脸上一派单纯的关切：“此处并无住人，积灰良多，明公还是多关心身体才是。”

　　宣璠轻哼一声，用目光示意甲士继续搜。嘴里的话确实再周全不过：“都是为相国做事，再者搜查清楚，也是为吕将军清白考虑。”

　　就算是给人做走狗，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宣璠与吕布同为董卓鹰犬，前者护卫董卓可以出入内室，后者是执行董卓指令朝廷命官，前者掌兵权，后者掌政权。看似并蒂双开，实则董卓对吕布多一分依赖，对宣璠则充满了政治利用。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此前初至长安，董卓疏远吕布，宣璠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偏偏王允之事后，董卓对吕布又有了当初那份信任。如今董吕二人再陷信任危机，他自然有义务为董相国查清真相。

　　见宣璠敛着眼皮面色如常，一副风雨不透的样子。任濯忍不住心如鼓擂，来人说是搜查是否有可疑信件，可进门时目光扫过当时在场几位仆从的面庞，任濯便知，这是冲阿正来的。

　　旁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阿正头上那倒三角的伤，一瞧便知是雒阳旧事遗留的余孽。

　　因着吕布的关系，哪怕真搜出了阿正，董卓明面上不会对吕布如何，如今他虽拥兵于长安，却受天下人不齿，靠着蔡邕的清名，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他自认为的正统。吕布在迁都途中，几次击退追兵，虽然有孙坚因为袁术割其粮草而退居后方，联军兵力实力不足的缘由，但吕布的武力实在卓绝，叫董卓无法割舍。

　　阿正却绝不会被留下，或许会和其他“逆贼”一般，被割下头颅挂在长安古朴的城墙上。

　　偏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吵闹，宣璠转身，便看见甲士压着一个头戴麻帻的瘦小子进来了：“明公，此人被我等堵在侧间，偷偷摸摸想要逃跑，被某捉住。”

　　“哦？”宣璠目光落在瘦小子的麻帻上，还未询问便听任濯说：“好你个阿正，竟然在此间偷懒，女郎要的木箱你做了几个，还不快去做工。”

　　听任濯的话，阿正苍白的脸色才好了两分，连忙点头认错：“是小人偷懒，小人这就去，小人这就去给女郎做木箱。”

　　可宣璠不说话，抓住他的甲士不动，阿正扭了两下，脸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求助般地看向任濯。任濯连忙说：“明公，此人乃府上小僮，并非可疑之人。”

　　宣璠充耳不闻，抬手就去揭阿正头上的麻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