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貂蝉开局拜吕布为义父》啾天下

39、第三十九章 又来无双？

　　对于董卓而言，近些日子的好事通通砸了过来。

　　先是市上突然流通起拳头大小的铁矿，纯度还不低。要知道这等战略物资的存在是被各势力严格把控的，而董卓来了这雒阳，正愁武器太少，没有合适的矿产。众人也只其中关窍，报道董卓这里时便已知道是雒阳东行一段距离的马鞍山上有这样的铁块。

　　能有这样的铁块，便是说明山中有这样的铁矿！这如何能叫董卓不欣喜。

　　因而不顾劝阻，一定要将这矿山当做新年礼物送给老己。要带着吕布等人前往马鞍山扎营驻守，免得被不长眼的宵小占了地。不是打不过，是怕道义上过不去，到了雒阳后董卓对自己近乎于虚无的名声很有执念。

　　红玉心知吕布这一回连年都得在山上过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带着众人为吕布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从白面馍馍到腊肉脯干，从甜水豆浆到腌鱼腌菜，塞了满满一车。好在董卓出行的排场太过瞩目，也没人在乎吕布带了多少东西。

　　新年穿新衣的习俗汉代就有，原本红玉已为吕布张辽准备新衣，可考虑到他们这次怕是得在马背上过除夕，又连忙赶制了两套崭新中衣。吕布倒是没说什么，张辽却感动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从并州前往雒阳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离开熟悉的北方边境踏入礼仪繁琐的中原，叫他心里总是有些不适。

　　如今正值新年，他的不适因为这新衣一下爆发出来，攀着门框带着哭腔，说红玉就是他的亲妹妹。

　　堂堂八尺男儿，攀着门框怎么也算不上好看，好在吕布一把将他薅走没惹太多瞩目。

　　红玉这才反应过来，若张辽是第一次出远门，吕布自然也是一样。张辽会思乡，吕布也会吗？

　　想起吕布那张不辨喜怒的脸，红玉摇了摇头，若吕布思乡，想必也是觉得并州的战事够多，他才能足够尽兴吧。

　　连日以来红玉总是因为董卓成为无双这件事而困惑担忧，如今事情按照她计划的发展，她心里一下就轻松许多。

　　救卢植是为了赚名望抽卡，若是因为救卢植而提前对上董卓，那就得不偿失了。好在董卓还是走了。

　　他一走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矿山是假的，但关东联军可是真的。此次董卓往东边去，很快就会发现袁绍的动向，届时想立刻回来也不可，雒阳城内守备空虚，正是救卢植的好时机。董卓只道外面有敌人，怎么来得及细思内部有奸细呢？

　　十二月底，雒阳飘下了细细的雪粒，比盐粒细多了。

　　关东州郡同时起兵讨伐董卓，推举袁绍为盟主，主力有王匡的河内军、韩馥的邺城军、孔伷的颍川军、袁术的鲁阳军、曹操的酸枣军等等。

　　伍琼推举之人赫然在列。

　　与伍琼想象中万众齐心，趁机进攻马鞍山诛杀董贼的情形不同的是，关东联军虽拥兵十万之众，却各怀异心，不敢前进。如今也不过是控制了通往雒阳的粮道，派兵骚扰武关等地，导致关东军物资无法顺利运输，雒阳这个庞大的军事集团粮食供应日益紧张。

　　紧张归紧张，难活的依旧是小民，士族早就囤起了粮食，自然无需发愁。

　　那些士族高官不会因此感到焦躁，也只有蔡邕这等风骨义士愿意拿着董卓给的粮食赈济流民，自己却吃得极少。

　　总而言之，关东联军想要借此逼迫董卓的心思还是太过天真，好在关东联军还有两位想要做事之人。

　　受袁术节制的孙坚屯兵鲁阳，听闻董卓已经率兵离开雒阳前往马鞍山，哪里还管得上什么袁术不袁术，从鲁阳北上，对上了董卓军在梁县的防线。

　　梁县是雒阳南部的重要屏障，扼守着通往鲁阳的通道。听闻关东联军之时董卓便要华雄率轻骑部队前往此处镇守，此时已经在此等待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华雄此时应当已经布置好防御，偏偏他因无法近侍董卓而心中颇有埋怨，军内人心不齐导致被准备充分、行动果决的孙坚打了个措手不及。

　　华雄虽然及时调整，且凉州军军力充足，眼见即将大胜。孙坚被逼入绝境反而拥有了无双之力，来了一手“擒贼先擒王”，单枪匹马杀入敌阵诛杀华雄。

　　董卓在凉州军中早早就宣扬自己无双的名头，因此凉州军有一个算一个都对“无双纹”极其熟悉，眼见敌人诛杀我方将领，还是凉州第一猛将华雄，甚至因此成为无双。

　　靠近的凉州兵慌忙逃窜，带动了外围凉州兵不明所以的狂奔，看着与苻坚的“风声鹤唳”也不枉多让。

　　董卓急派徐荣、胡轸镇守防线。
　　恰巧曹操主动请缨，率领先锋部队向西移动，试探董卓防线。

　　双方在郑州开封交界的中牟交战。十二月正是天寒地冻、土地坚硬，是何骑兵奔驰，凉州军在此占有绝对优势。曹操的目的是侦查和骚扰，兵力不过三千。因兵力悬殊、补给线长、天气寒冷对曹操所带陈留人居多的酸枣军十分不利，灰头土脸的大败而归倒也正常。

　　偏偏曹操逃跑时被凉州军射中坐骑、陷入困境。从弟曹洪让马才使他得救，就在骑上曹洪之马奔出百米后，他回头一望，哀切之心、感激之心、懊恼之心同时涌上心头，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脸上也出现了一道植物叶茎一般的纹路。

　　又是天赐无双！

　　两次战役，一输一赢，董卓的人什么也没捞到，倒是给对家送了两个“无双”。

　　如此一来，天下人都在传说董卓无双之身不正，他人伐董，必得无双。原本聚在一起、心散各地的关东联军忽然之间如一股麻绳一样紧紧拧在一起，伐董热情空前高涨。董卓又因为铁矿之事一时之间无法从马鞍山离开，进退两难。

　　正月初一，由于董卓不在，官府未能举办“正旦大会”，有了喘息余地的百姓却自发地庆祝起来，一大早燃烧竹节发出的噼啪声吵得红玉睡不着懒觉。日子过得太苦，一点甜也值得珍惜。

　　时人看中身体康健，正旦的重头戏便在椒柏酒与桃汤上，前者是用花椒柏叶浸泡的酒，寓意健康长寿，后者适用桃木煮的汤，寓意辟邪祈福。红玉觉得这两者的味道都有些古怪，嘴唇碰碰就当喝过，还被来庆贺的刘二娘送了些胶牙饴，说是吃了可以使牙齿牢固，红玉更担心会产生蛀牙。

　　虽然还有不少人想要走亲访友互相拜年，可惜如今经那些变乱，能走访的亲友已经没有多少，显得街上格外冷清。

　　更别提红玉这一屋子没亲友可走动的仆役了，干脆发了厌胜钱，叫他们当做放假出去逛逛也就是了。任濯没走，任湄也没走。一个是因为对这些不感兴趣与妹妹一起便足以开心，一个是觉得看见与往年不同的年景有些难过，只想待在哥哥身边。

　　典韦更是不走，坐在树下喝酒吃饼好不快活。
　　典韦是个很奇怪的人，既不识字也没人教过他什么，山民们虽然给他食物，更多是出于对他的惧怕，因为他吃过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山里的野兽不照样吃野兽，未必他就不能吃人。但拿山民的食物总归是比生肉好吃的，他也就学会了接受。

　　山民并不是一开始就住在山里的居民，而是在外头没法活了，跑到山里躲劳役、躲税的人。即便这样惨了，还晓得偷偷轻蔑典韦、可怜典韦。典韦觉得不适，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等到被李九叔卖给了红玉，他才隐约觉得自己有了点不同。

　　吕布同他很像，但比他更强、更坚硬，是典韦想要超越之人。
　　而女郎，虽然总是气他，却也是他见过最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他喜欢大碗喝酒，她也从来不为他准备耳杯，他喜欢大口吃肉，她就叫人为他准备整块的肉排，便是他不识字，喜欢蜷在树下睡，她也没嫌弃他，还给他准备趁手的武器。

　　典韦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是个人，不是野兽。

　　因此他不愿意去接受外头那些人的打量，他只愿意待在院子里，喝酒、吃肉，发出呼噜噜的声响。他本以为任濯又会同他絮絮叨叨说上一堆他听不懂的话，没想到任濯只是叹了口气，为他端了一盘新的烤肉：“既是新岁，你喜欢如何便如何了。”

　　往常典韦不懂新岁有何不同，不过是冬季里平常的一天。

　　可今天他知道了，新岁任濯便不会讲他。
　　像是试探一般，呼噜酒的声音更响了一些。

　　任濯没忍住笑了一下，宫里倒是难得见到这般单纯到痴傻之人。
　　“哥哥，”任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女郎又赢了。”

　　任湄的小脸上已经被蹭了许多墨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长了满脸的胡子，她身侧一脸白净的红玉得意地笑着：“玩游戏自当全力以赴。”

　　任湄从石案上一跃而下，哭丧着脸：“哥哥救我。”

　　很快，任濯脸上也添了一道墨痕，由任湄为他亲自画上。或许是看到不止自己一个人受罚，也或许是看到平日里端正的哥哥滑稽的一面，任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任濯无奈摇头。
　　罢了，新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