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青溪》三花森林

7、【七】 青溪气炸了

　　青溪气炸了。
　　到底是哪个碎嘴子，提醒死老头向萧灼求医的？
　　死到临头，还不安分。

　　她一路紧赶慢赶，刚看到药庐，就听到萧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仍是懒洋洋的。

　　“诊金先付，一口价黄金万两。”
　　“嫌贵就滚，去求阎王开恩吧。”
　　“嫌命长就动手试试。”

　　青溪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飞到萧灼面前，徒手接下了刀刃。

　　“……还真来了个嫌命长的。”

　　青溪听到他的嘀咕，侧头瞥见他眉头紧锁，柔声道：“萧公子你先走，我来处理。”

　　萧灼没动，“魔教圣女跑来替我挡刀，真稀奇。”

　　青溪急了，以为他又贪财，压低声音劝道：“萧公子，这钱不能赚！教主嗜血如命，不管治不治得好，只要进了魔教，就不可能让你活着出来！”

　　“是么。”萧灼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先把你自己这条破命顾好吧。”

　　青溪脸红，“我、我没带诊金……”

　　“……记着。”

　　最先动手的教徒还在一个劲儿地抽刀，把青溪的手割得生疼，她有点烦了，握住刀刃一转，将人拉近，踹飞，又一鼓作气，顺手将剩下的也解决了。

　　萧灼瞥了眼躺了一地的人，“身手倒不像快死的。”

　　青溪身形晃了晃，撑着一口气回头看他，还笑着，“嗯，一直在偷着练……萧公子夸我了，好难得。”

　　“血都滴我地上了。”
　　萧灼捏着她袖子上没沾到血的地方，将人拽到药柜前，抓起她的手查看。

　　青溪脸瞬间红透，眼神也四处乱飘，最后落向地上那群人，左看右看，没等伤口处理好就蹲过去一阵乱摸，把搜集到银子献宝似的捧给萧灼，“萧公子，先付后治。”

　　“……算你上道。”

　　“欠债不好。”青溪看他收下了，心里松了口气，这才乖乖让他包扎，“萧公子，他们还会再来。”

　　“不劳烦他们，我自己去讨好了。”

　　“萧公子，你、你要去魔教？”

　　“好了。”萧灼利落地打上结，“横竖躲不过，不如多赚一笔。”

　　青溪脸白了又白，咬唇凝视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神色平静且坚定，心思一转，想到什么，试探着开口，“萧公子去魔教……是有其他想做的事？”

　　萧灼没否认，“劳烦圣女带个路。”

　　青溪定了定神，笑开了，“好，我保护你。”

　　“用这副身子骨？”萧灼指了指院外一处，“天色已晚，那有间空房，去休息。”

　　“萧公子愿意我留宿？！”

　　“以为我想？快一个月没来驱毒，又是放血又是运功，加上外伤，虚成什么样了自己不清楚？我需连续施针七日方可再吊着你那破命，否则你都下不了这山……别到时死我门前，砸我招牌。”
　　萧灼漫不经心地说完，伸手，“诊金三倍，房费另付。”顿了顿，“先记账上。”

　　青溪窘了，她是老实人，不喜欢欠债。然而“连续七日”这几个字的冲击太大了，她很快就忘了这茬，脑子里只剩对未来七日的期待。

　　躺在客房的床榻上，青溪把脸埋进被子，笑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兴奋得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先把院子里的那些尸首拖出去处理掉，再把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最后把自己拾掇拾掇。没睡上多久，一大早又爬起来，进厨房捣鼓半天。

　　殷勤献得挺多，换来的结果是缓解僵直的药被没收。
　　“瞎折腾，不如僵着。”萧灼把青瓷瓶随手丢进抽屉。

　　可青溪还是闲不住，身体一好些就开始蹦跶，不是在厨房捣鼓，就是照顾院子里的花草，甚至去后山挖了野菜。

　　第七日施针结束后，萧灼丢给青溪一个新的瓷瓶。
　　“上次说的，替你寻寻别的法子。”

　　“寻到了？”

　　萧灼摇头，“翻遍了，只有那一个法子。”

　　青溪本也没抱多大希望，神色依旧平静，她小声说：“那还多收了我一份诊金，真黑。”

　　“嫌黑下次别来，门口多的是排队的。”

　　“不黑不黑，萧公子的时间最金贵！”青溪晃了晃手中的药瓶，“那这是？”

　　“意外收获，克制阴煞之气的，吃下去至少可延长两年寿命。”萧灼语气平平，说到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得来不易，对得起开出的价，别又说我没有医德。”

　　“……抱歉，上次是我无理。”青溪知道多说无益，只深深行了个礼，“萧公子大恩，青溪铭记在心。”

　　两年呀，多了些时间，也就多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