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心事与风眠》倚罗

3、第 3 章课程上的互动 第三章

　　第三章课堂上的小组互动

　　周二的第一节是物理课，窗外的风终于捎来了几分秋意，吹得香樟叶簌簌作响。

　　物理老师抱着一摞实验器材走进教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今天咱们讲牛顿运动定律的应用，光看课本太枯燥，不如分组做个小实验，四人一组，自由组队。”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桌椅挪动的声响混着说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砚一把拽住裴屿行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走走走，咱俩一组，再找两个靠谱的，争取一次搞定实验。”

　　裴屿行的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落在斜前方的位置。宋知韫正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平静地扫过四周，显然没打算主动组队。她身边的女生都已经抱团凑好了组，只剩她一个人，在喧闹的教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哎，看什么呢？”沈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了然地挑了挑眉，“想跟宋学神一组？那还不赶紧上，晚了可就被别人抢了。”

　　裴屿行的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硬邦邦地反驳：“瞎说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话是这么说，他的脚步却诚实地朝着宋知韫的方向迈了两步。

　　恰好这时，物理老师拍了拍手：“没组队的同学举个手，我来分配一下。”

　　宋知韫犹豫了一瞬，缓缓举起了手。纤细的手臂在暖黄的日光里格外显眼。

　　裴屿行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沈砚见状，也连忙跟着举手，嘴里还小声嘀咕：“行吧行吧，舍命陪君子，咱仨一组，还差一个人。”

　　物理老师很快就把剩下的几个人分好了组，裴屿行、沈砚、宋知韫，还有隔壁班一个叫林薇薇的女生，刚好凑成四人小组。

　　“太好了！”沈砚凑到裴屿行身边，挤眉弄眼，“哥们儿够意思吧，这可是天赐良机。”

　　裴屿行没理他，只是快步走到宋知韫旁边的空位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惊得宋知韫抬了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屿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桌上的实验器材，指尖却紧张得有些发颤。

　　宋知韫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翻看起实验手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各组先讨论一下实验步骤，”物理老师的声音传来，“一会儿到实验室动手操作。”

　　沈砚率先开口，大大咧咧地分配任务：“我力气大，负责搬器材；林薇你心细，记录数据；裴屿行你脑子活，负责琢磨实验原理；宋学神……你就负责指导我们吧！”

　　林薇薇被逗得笑出声，宋知韫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裴屿行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上，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他定了定神，翻开实验手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其实这个实验的关键是控制变量，我们得先确定小车的质量不变，再改变拉力……”

　　他说着，不自觉地侧过头去看宋知韫。恰好宋知韫也抬了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实验手册上，轻声补充：“还要注意平衡摩擦力，不然会影响实验结果。”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的泉水，落在裴屿行的耳朵里，格外悦耳。

　　裴屿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这个。”

　　“不愧是宋学神！”沈砚竖起大拇指，
　　“有你在，咱们组肯定能拿第一。”

　　宋知韫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又低下头去看实验步骤。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紧挨着的桌面上，将实验手册上的字迹染成了温暖的金色。裴屿行看着宋知韫低头的侧脸，看着她握着笔在手册上圈圈点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节物理课，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短暂。

　　讨论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四人小组一起朝着实验室走去。沈砚和林薇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实验的细节。裴屿行和宋知韫走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宋知韫的一缕碎发。裴屿行看着那缕被风吹起的头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实验室里，各组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裴屿行按照讨论好的步骤，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实验装置。宋知韫站在他身边，时不时提醒他：“拉力计的示数要平视，不然会有误差。”“小车的位置要和轨道对齐。”

　　裴屿行一一应着，指尖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

　　沈砚搬来砝码，林薇拿着记录本随时准备记录。当小车顺着轨道滑下，拉力计上的示数稳定在一个数值时，宋知韫忽然轻声说：“停，就是这个数值。”

　　裴屿行立刻按下计时器，林薇迅速记下数据。

　　一次，两次，三次……实验进行得异常顺利。

　　物理老师走过来检查，看着他们组记录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组的数据很精准。”

　　沈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林薇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裴屿行转过头，看向宋知韫。恰好宋知韫也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落在两人的脸上。裴屿行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破土而出，迎着光，肆意生长。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们组的实验报告已经完整地写好了，字迹工整，数据精准。

　　走回教室的路上，沈砚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实验的趣事。裴屿行落在后面，看着宋知韫的背影，忽然掏出兜里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像这个初秋的风，也像宋知韫清泠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和她并肩讨论时，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温度。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事，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