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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林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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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丛的呼吸声先是一滞,随后愈加急促,我来不及反应就被连带着按回床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汹涌地覆盖下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强忍推开他的冲动,我沉默着把头偏向一侧。内心反感的同时,又隐隐升起几缕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行动后立刻就能得到反馈的支配感总会让我觉得安全,甚至能从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偶尔会觉得这是自己与林丛唯一相像的地方。
林丛垂下头,栖息般静静把头埋在我的肩上,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难道被看穿了?
在我信念动摇就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林丛忽然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发梢轻轻刮过我的脖子,有点儿痒。
“阿序,再看看我是谁。”
......
我拳头骤紧,心头的火气几乎要化成实质窜出来烧死林丛。但反复思量盘算后,我还是忍气吞声,生硬地放低嗓音,“压着我腿了林丛......好疼。”
“抱歉,”林丛略微抬一下身体,手掌摸索着把住我受伤的右腿向外分开,“还疼吗?抬高会不会好受点,要不然搭在我的腰上。”
我不自在地动动,总感觉这个姿势有点儿微妙,“不,不用——"
话音未落,林丛的脸骤然迫近,我感到自己忽然被一股喷薄的滚烫气息笼罩,下一秒,嘴唇就猝不及防地被人吻住。
茫然的间隙,林丛挪开嘴唇,停顿着凝视我一秒,然后垂眼再吻,极富耐心地,一下,又一下。
我被眼前的场景冲击到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屏住呼吸。
这是林丛?前世那个在床上一板一眼的林丛?
或许是感受到明显的抗拒,他停下了动作,却仍旧维持着禁锢的姿势。我绷紧嘴唇,不肯示弱地直勾勾盯着对方。
林丛的眼睛在轻微转动,虹膜随着眼球的颤动而时缩时放,轮廓如同万花筒中的图形一样缜密诡谲。
像是被催眠,我变得越来越烫,耳朵里的心跳声和嗡嗡的鸣响交织在一起,所能感知到的世界只局限于眼前这片视野的大小。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暗示自己放松身体,以一副完全服从欲望驱使的姿态主动贴上林丛,小幅度地挨擦。
□□的燥热在一瞬间就得到缓解,各处因为犯病而异常敏感的神经释放出强烈的信息——
不行,还不够,我想要更多碰触......无论是谁。
但鼻腔中的香水味时时刻刻提醒我眼前的人是林丛,让我非常不爽。
头顶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应序——”
***
浴室里水声隐约,我摊开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指尖掐着冒汗的掌心,强迫自己保持起码应有的冷静。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在林丛眼里可能是水到渠成,毕竟我是借着犯病的机会才主动地倒贴上去,他应该不会起疑。
这段时间以来我总算是明白了,林丛明显不吃硬的,就算我又打又骂,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简直刀枪不入——倒不如试着对他服软示好。假如这次的尝试真能奏效,我不介意以后天天都和林丛吹事后枕头风。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什么“反悔也没用”......
真好笑,上个床而已,等我找到离开的办法,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水声逐渐平息,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我大概估量一下,以自己现在的艰难情况,一切应该能在一个小时内结束。
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林丛披着浴袍走出来。
他随手把半湿的额发捋到脑后,并没有直接往我这边靠近,而是倒了杯水,往嘴里塞了一粒类似于某种药片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吞咽下去。
我仅仅只疑惑了两秒。
这一世他的太多行为都无法用常理解释,如果一样一样深究的话那也太无聊了。
林丛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身量本来就高,浴袍穿在身上没有一般人那么宽绰,再加上衣带束得松松垮垮,所以好巧不巧的,他稍一动作,上半身一大片光影清晰的肌肉线条就袒露在外。
我排斥地将视线转向天花板,胃部隐隐有些痉挛。
直至这一刻,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对林丛的恨意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这段时间里所做的所有心理建设瞬间垮塌。
其实我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地和林丛上床,即便在这种病情发作的情况下,我也没办法完全催眠自己。
我平躺在床上,浑身僵硬,像一个被绑在处刑台上接受命运的囚犯。
林丛也如同刽子手一般沉默。或许他已经看出了我的不情愿,或许也明白我另有所图,可他没有叫停。
不远处的落地窗窗帘缓慢地自动合拢,里外几层遮挡得严实。室内的光先是暗下去,随后各处灯光亮起,四周又亮如白昼。
右小腿的支具被林丛拆解下来,换上一个更小更轻巧的脚踝护具。
他不紧不慢地把几个软枕分别垫到我的腰臀下和胯部两侧。
不,不对——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额头急切地冒汗。
这个时候的林丛有没有做1的经验我不清楚,但当下他绝对不是0号。
虽然他出柜后名声在外,却也没听说身边有什么亲密的人或者伴侣。或许是秉性如此,他无聊时喜欢随便挑个顺眼的男孩儿砸钱,转头又把人家忘得干干净净,那架势仿佛只为了让自己当下开心。所以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只要得到林丛的青睐——哪怕只有一眼,也能一飞冲天。
阔绰,滥情,忘性大,正因如此我才会闻风而动接近林丛,妄想大捞一笔就跑路。
一切按计划进行,甚至超常发挥,连我自己都没预料到林丛会和我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不是没有想过及时收手,可是他是我见过最慷慨有钱的人。
然而后来,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打破了这看似和谐的局面,一切演变为一场体位斗争。
那晚我被打得挂彩,混乱中他也挨了好几下。
气氛僵持不下,当我冷着脸穿上衣服准备走人的时候,林丛才勉强答应做了下位。
而现在的情况大相径庭。虽然刚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林丛趁我昏睡时做了一些下位才会做的边缘行为,可毕竟没做最后一步。
假如他今天执意要在上面,我既不可能像上一世那样直接穿衣服离开,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体力。
……
这人刚刚吃的不会是壮阳药吧。
林丛开始动手解我的裤子。
我撑着床面艰难地坐起来,推着他的肩膀质问:“你干什么?”
“阿序——”他避重就轻地喊我名字,同时反手握住我的手腕。
“我不会做下面的,”用尽全力扯过一旁的被子掩在身上,我故作镇定地冷笑,“撞号的话就算了,你真没用……让医生过来开药,或者我自己忍过去。”
林丛闻言,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伸手抓住被角轻松一抽,我身前立刻变得空落落的,再看时被子已经被摔在地上。
***
陡然强烈的快感穿透全身,我颤抖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紧紧攥住枕角。
***
奇怪……林丛怎么会有这种表现。我明明记得他体质特殊,极少能从后面获得快感,所以这种事对他来说绝不算享受,反而是一种折磨。
***
直至尾声结束,林丛看我似乎没什么抵触的反应,才垂下头抵着我的肩膀急促喘息。
我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身上的汗珠也冷得吓人。
“起开——”我抬膝顶他,气喘吁吁地说,“你坐得我胯骨很痛。”
“又起来了。”
我耻辱地瞥一眼自己,脸色难看,“这次我在上面。”
林丛照做了。他抱着我翻转过去,上下颠倒。
“慢慢来,小心脚。”
***
我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趴着歇了好一阵,才颓丧地说:“好累——"
话音未落,猛一下天旋地转,我被林丛翻了回去。
***
一片迷蒙中,我觉察到自己正被翻来覆去地亲吻。
过了一阵,我才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