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风 此刻的焰》巴斯闲民

34、第 34 章

　　春暖花开，樊立莎的婚礼酒宴定在五一放假期间，由于检查出已怀有身孕，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一切筹备节奏都更加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结婚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等用品都必须一一采买齐全，雷蕾在陪着樊立莎两口子奔忙两日后，这天又陪她去租婚纱。
　　逛了几家婚纱店，樊立莎终于发现合眼缘的礼服了，雷蕾赶忙扶她到沙发上休息，“坐下慢慢看，不能激动，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千万别累着。”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樊立莎坐着，让服务员把她挑中的婚纱拿过来再仔细察看。
　　“这几件都是新款，你喜欢哪件？”雷蕾问。
　　“我肯定会变胖的，苗条的款式到时穿不了，还是要考虑一件蓬裙款的。”
　　“这两件都可以，下摆纱纱的很仙，拎着也不重。”雷蕾对比着礼服建议道。
　　樊立莎起身摸了一番后确定了其中一件，上身一试，果然很漂亮，一旁的赵凯在看到穿着婚纱的准新娘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两眼都看呆了，嘴里只知道反复念叨着，“好看，真好看……”
　　雷蕾看着赵凯的痴样子，用手在他眼前一晃，“别看傻了哦，恭喜你得了这么漂亮的好老婆，你就偷着乐吧。”赵凯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地一直挠头，呵呵地傻笑。
　　“快别笑他了，到时你和冷燃一定要来给我们做伴娘伴郎啊，正好给机会你们实习一下。”
　　这下轮到雷蕾不好意思了，只好小声回了一句，“我还早着呢。”
　　婚宴如期举行，由于雷蕾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为了不让新娘子太累，礼仪流程就尽量安排的不要太冗长。仪式结束后，化妆师陪樊立莎去换中式礼服，赵凯则带着伴郎伴娘在休息室等待，准备和新娘一起去跟来宾们敬酒。
　　赵凯和冷燃今天都穿着西服，头发上还抺了发油，英俊有型，意气风发。雷蕾则穿着一件黄色的衬衣和浅粉色的大摆裙，显得清新淡雅。
　　“酒瓶里的水都兑好了吧？”赵凯问冷燃。
　　冷燃点头，把桌上的一只装着纯水的白酒瓶递给雷蕾，“这瓶你拿着，樊立莎敬酒时你给她喝这个，里面是白开水。”
　　“冷燃，快来看，我怎么觉得咱们篮球队那桌一个个虎视眈眈地往我这边瞄啊，一会敬酒不会吃了我们两个吧？”赵凯在走廊上一边往宴会厅里偷看，一边担忧地说。
　　“我们从长辈桌开始，最后再去他们那桌吧。”冷燃说。
　　“关键是长辈桌也不好惹啊，莎莎的两个舅舅都挺能喝，把我放倒过几次了。”赵凯心有余悸地说。
　　“我说赵凯，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关键时刻可别怂啊，我会挺你的，兄弟。”冷燃鼓励道。
　　赵凯不听则已，一听立马抓住冷燃的胳膊，“好兄弟，今天全靠你了，还记得吗？那次你失恋醉成那样，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你扛回家的？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大醉一次的，我看就是今天了。”
　　一听这话，冷燃迅速地瞄了一眼雷蕾，无视她欲要询问的眼神，对赵凯说：“你放心好了，保证让你今晚能进洞房。”
　　正说着，樊立莎换好礼服走了过来，问雷蕾，“怎么了？他俩在那儿瞅什么呢？”
　　雷蕾只好按下想问冷燃的好奇心，回答她说：“他们在商量敬酒的战术呢。”
　　“是的，有几桌一会肯定要闹我们，咱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赵凯跟老婆汇报。
　　“躲是躲不掉的，不怕啊，兵来将挡，咱们走吧。” 伴随着刘德华《爱你一万年》的音乐声，樊立莎一脸沉着地把赵凯手臂一挽，笑意盈盈地走进宴会厅，雷蕾和冷燃站在他们身后，随同入场。
　　真如赵凯所预料的，好几桌宾客都是能闹腾的主，特别是两位舅舅大人，拦住伴郎手里的酒瓶，拿着桌上自己喝的白酒瓶亲自给新郎斟满三杯，说是寓意着：白头偕老、家和万事兴、早生贵子，还不准旁人代喝。本着‘娘亲舅大’的习俗，樊立莎也不好劝，只能看着赵凯被结结实实地灌了三杯。
　　大家其实都知道伴郎伴娘手中酒瓶的玄机，他们准备的假酒只能应付那些‘善茬’，碰到真要闹酒的人，是没办法糊弄的，樊立莎不能沾酒，雷蕾也喝不了多少，只能靠赵凯和冷燃硬抗。
　　接下来，同事那桌、高中同学那桌、大学同学那桌，都拉着一对新人不让走，非要他们多喝几杯，期间冷燃替赵凯喝下了不少来自同学们的一杯杯美意。
　　最后他们来到了篮球队那桌，一名队友起身说：“新郎官，你们最后才想到我们这桌啊，很不重视我们啊，队长，你说今天怎么办？”
　　樊立莎赶紧抢着说：“怎么不重视？最后的才是压轴的啊。”她想着只要能以语言搞定的事就尽量不要拼蛮力，可惜今天这桌人不吃她那一套。
　　“先玩个游戏吧。”有人拿来一只生鸡蛋，让赵凯站在椅子上，由樊立莎把鸡蛋从他一只裤管里滚进去，沿着双腿从另一只裤管滚出来，鸡蛋如果摔碎就算失败，必须重新滚过。
　　这个游戏的难点就在于鸡蛋要从新郎两腿中间的敏感地带通过，看着一对新人的羞涩和尴尬，现场宾客反而会更加兴奋和欢乐。
　　好在樊立莎手指灵活，两人配合默契才没有失手，顺利完成这一关。
　　接着，队长准备好三只空玻璃杯，倒满白酒，豪气地说：“我们球队都没有怂人，今天是赵凯兄弟的好日子，我们祝福你们幸福长久、早生贵子，这三杯酒必须喝，以后我们队不管谁结婚都按这个标准来，新郎官三杯，我们每人陪喝一杯，所有的情谊都在这酒里了。”说完一仰脖子把自己面前那杯酒一口气干了。
　　赵凯本就有点醉了，此时大着舌头赞道，“队……队长好酒量。”
　　冷燃陪笑着，说：“队长，今天是赵凯的好日子，晚上他还要洞房呢，要不咱放他一马，让我替他喝点吧？”
　　赵凯和冷燃一唱一和，接着话头说：“今天我还有任务……真不能醉倒，改天找个时间，我再请兄弟们喝酒，我们不醉不归可好？”
　　队长大手一挥，“行，今天就看在新娘子的面子上，改天再约我们喝酒，三大杯可一点也不能含糊。”
　　赵凯嘴里说着，“不含糊……不含糊。”端起一杯喝尽，正要喝第二杯，冷燃按住他的手，笑着说：“我来。”他二话不说，把剩下的两杯都喝光了。
　　雷蕾的心都揪成一团，到了休息室，她连忙把几个点心递给他，“吃点吧，不能空着肚子喝那多酒。”又赶快把准备好的温牛奶给他喝下，此时冷燃已有几分醉意，只是意识还算清醒，他看着一脸担忧的雷蕾，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还好，别担心。”
　　好不容易陪着新郎新娘把宾客们送的差不多了，雷蕾才和他们作别，扶着冷燃拦了辆计程车。上车后，冷燃一把攥过雷蕾的手，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就这样迷迷糊糊一路到了家。
　　爷爷出来给他们开门，看到孙子醉成这样，赶忙帮着雷蕾把他扶到床上休息，又端来一杯蜂蜜水，送到他嘴里，“多喝两口，解酒的。”他轻轻拍着孙子的后背，心疼地说：“你这是喝了多少啊？现在喝个喜酒都喝成这样吗？”
　　冷燃宽慰爷爷说：“我没事，您老别担心。”看着孙子脸颊的红晕，他出去端了盆温热水进来，轻声说：“擦把脸吧，以后可不能这样喝了，酒可不是个好东西，喝多了伤身的，我这个老头子可不想总看到你这受罪的样儿。”
　　爷爷走出房间后，雷蕾拧了把毛巾，给冷燃擦了脸，帮他解开领带想让他躺平休息。他却拉着她的手说：“我们说说话吧。”
　　雷蕾和他并肩坐在床沿，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醉样，想起赵凯今天无意中说出冷燃曾经失恋大醉的事，轻声说：“你傻不傻？”
　　冷燃以为她指的是挡酒的事，不以为意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那个情形，我要不帮忙，赵凯一人顶不住。”
　　“我不是说的这个，赵凯说你失恋喝醉，是那年你约我赏梅花之后的事吗？”
　　冷燃傻笑着说：“比那次要早，是在篮球场，听说你谈朋友了，我当时万念俱灰……”
　　雷蕾内心颤动，用手指挡在他的唇前，“别说了，我知道了……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能喝这么多酒了，看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的。”
　　冷燃拿下她的手指，轻声说：“好，我答应你。”他痴痴地看向雷蕾，身体前倾，吻向她的唇，可是，在刚接触到她嘴唇的那一刻，他却顺势滑落在她的肩上，竟然靠着她睡着了。
　　雷蕾反应过来，心里微微一笑，把他的头轻轻地平放在枕头上，帮他脱掉皮鞋，盖上被子，仔细端祥了一会儿他的脸。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认真地看这张脸，这是一张好看的脸，她忍不住用指尖温柔地划过他浓密的眉毛，沿着眉心来到鼻尖处，又轻抚过他略微发红的双唇，最后在他的脸颊轻轻一点，说道，“我的傻瓜，你喝醉了怎么还这样帅？”
　　最后，她关上窗帘，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