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修真界来的女巫领主》咕月月

19、风波 做领主要奖

　　昨晚的这场单方面殴打并没有在领地里走漏风声，奴隶们之间都有默契地不张嘴。

　　第二天一早，农奴们又是一大早就被赶来赶去。最健壮的要去河边取水、其它农奴则是被赶到田地里除草除虫，还会留下几个，以免领主临时需要人手。

　　女奴卡利惊醒过来时，天刚蒙蒙亮，她连忙轻轻拍了几下被她搂在怀里的另一个女奴。
　　在她怀里的塔莉被她的动作触碰到了伤处，嘶了一声，也醒了过来。
　　卡利见她醒了，连忙小声叮嘱着她：“听着，塔莉，昨晚的事不要声张，就说是自己摔的，别去给骑士老爷们添麻烦。”

　　免得骑士老爷们看着她不高兴，让她伤上加伤。

　　塔莉也知道这是奴隶内部的事情，只要不死人，就不会有人管，难过也没有用的。
　　她从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感觉喉咙里还有些血腥气，干哑的嗓子暂时说不出话，她连忙点点头，忍着伤痛坐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安睡，她感觉体力恢复了很多，头还是很晕，有些犯恶心，但她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坚持住的。

　　卡利还想再嘱咐两句，骑士们却已经在外面敲着木棍，咚咚的声响是在叫他们集合。集合后给他们喝一碗稀稀的麦粥，就要去往各自干活的地方了。

　　她和塔莉妹妹被分在不同的地块，不能相互照顾，因此她只能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自己和塔莉的木碗，赶忙挤到发粥的大木桶边上。
　　去晚了，稀粥可就只剩一粒麦子都没有的麦汤了。

　　等塔莉也喝完姐姐抢回的热粥，农奴们已经在窝棚前的空地集合完毕，骑士们正清点着人数。
　　平时他们是不用点得很清楚的，枫石领称得上与世隔绝了。农奴一天吃一顿，劳动又很繁重，能趁夜里从这里进出自如的农奴，那真的是大地在眷顾了。

　　塔莉想起姐姐的嘱咐，拢了拢油腻的头发，用头发盖住脖颈，又悄悄低头用下巴的阴影掩藏住脖子上的淤痕。

　　姐姐叫她今天也一定要出去干活，不要因为疼痛而躺在窝棚里。
　　她知道姐姐的担忧，并没有埋怨，只是有些不太灵便地往前挤，坚持着走到靠近中间的位置。

　　出去干活就是在骑士们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敢打她、欺负她，她会很安全。
　　躺在窝棚里看似是得到了休息，但是她一个受伤的女奴在这里，保不齐会被留守的奴隶欺辱。

　　等到日上三竿，各个地块都已经按照计划进行着各自的劳作。

　　在兔舍建好后，娜塔莎拉着罗西天天往那边跑，恨不得兔舍里的六只兔子眨眼间就能变成六十只。

　　就这么过了一旬，娜塔莎已经有些看腻了兔子，就没有天天去了，只是让罗西每天去一趟，记录一下兔子的状态。
　　那几个饲养兔子的农奴不会写字，说话也是比比划划才能描述个大概，她听得费劲，有罗西去帮她“翻译”也省了她花功夫。

　　这天，罗西照例在午后休息时向她说起记录的领地事务。

　　“离上一次奖励农奴们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了，之前定下的是半月奖励一次，这次获奖的农奴明天就会挑选出来。”
　　“鱼干也准备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这次鱼干的数量还是之前一样的。”

　　“六只兔子长肥了一些，照顾兔子的奴隶很尽心，不过昨天夜里有三只兔子打架，一只被咬伤了腿，今早已经把兔子们都分开放了。”

　　娜塔莎听到兔子的情况，连忙询问，又决定等下午天气不太晒了，要去兔舍一趟。

　　在一旁的摇椅上慢慢摇着扇子的女巫教母听着她们的对话，老神在在地晃着摇椅，悠闲得很。
　　这把摇椅是她用两柄木工凿子作为报酬、委托木工兄弟俩给她做的。
　　虽然没有精美的雕饰，但好在够结实，打磨得也光滑，夏日炎炎，躺在树下纳凉也舒服。

　　那俩木工师傅功夫到家，什么木工活儿都会做。

　　“娜塔莎——”她在树荫下朝着女孩喊了一声，娜塔莎立刻带着罗西从屋内走出来。
　　“教母，怎么啦？”娜塔莎拿过扇子，替她扇风。
　　越栎闭着眼睛，跟她说：“打架的兔子，放回林地，再叫骑士们抓几只兔子一起养，选出温驯不打架的留下。”
　　放回林地？抓都抓了，既然打架不好养，将兔子宰杀了不就好了？
　　娜塔莎没有问，但越栎感受到了她的疑惑。

　　“这几只打架的兔子，强壮，有凶性，自然是不好家养的，但是放掉它们，强壮的兔子回到林地里，比弱小的兔子更有机会度过冬天。”

　　“这样，明年林地会有更多身强体健的兔子。”她看着娜塔莎，这样说道。
　　在领地的养兔大业还没成功期间，野外也不能缺兔子，否则林地里那些以为捕食兔子为生的动物，在冬天不容易活下来。
　　正好能放回去平衡一下林地生态。

　　越栎不清楚什么是生态效益，但是她知道，这些动物通常还吃野鼠。冬天里野鼠会埋在雪下逃窜，不好捉。如果野鼠以外的食物也少了，它们就会挨饿甚至死去。
　　而且兔子少了，野鼠的食物没有兔子争抢，只会繁殖得更多，明年开春就会有鼠患。

　　好在驯养兔子比驯养猪牛羊更快，兔子又是一年生很多胎，她们可以始终留下性情温顺的兔子，将那些暴躁老兔扔回野外。

　　娜塔莎点了点头，认为教母说得很有道理，不能简单地将打架的兔子杀掉了事。
　　能将原本只是下一顿餐食的兔子利用起来，才是最好的，她现在又不缺那口肉吃。

　　下午，等她从兔舍回到木屋，猛喝了一口水，才感到烦闷感消去了一些。

　　女巫教母见她急匆匆进了隔壁的木屋，也从自己的木屋里走了过来。

　　“是谁惹我的小领主大人生气了？”她拿着扇子朝着娜塔莎扇了一下，一小缕木灵气被风裹着，吹到了女孩的身上。
　　娜塔莎感觉自己的烦闷一扫而空，脑子也清楚了不少。
　　她想上前去抱着教母撒娇，又觉得这点小事不至于。

　　她将自己和罗西去兔舍的事讲了出来。
　　为什么烦闷，就是因为那两个奴隶的事。

　　他们俩说话简直是颠三倒四的，她听了好几遍都没有听懂兔子打架的来龙去脉，只听明白了打架的兔子有三只，是昨晚发生的。
　　这和罗西说的内容有什么区别？那她干嘛要亲自过来一趟呢？她就是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啊！

　　在罗西艰难的问询过程中，她全程在一旁听着，偶尔开口问一些细节。
　　她感受到了毫无逻辑的人说话有多烦人。
　　但是这俩个人已经很努力在描述，她发火会让本就不连贯的叙述，争抢配偶，结果殃及一旁吃草的母兔。

　　兔舍里总共就六只兔子，他们也就没有每一只分开养，只是进门左右各养了三只。
　　早上发现两只兔子耳朵被啃了，一只兔子腿和尾巴被打伤，才匆忙将每只兔子分开住了单间。

　　娜塔莎抱着教母絮叨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征求女巫的意见。

　　“教母，如果说，我从那些农奴中选一个口齿清晰、能把话说明白的奴隶，去管理兔舍，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越栎的表情。

　　越栎坐在椅子上，轻轻摇着扇子，“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耶！罗西，明天就去选一个人来！”小领主开心地蹦了几下，立刻指使着女仆给她办事。

　　罗西点头应是，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最近她总是帮忙记录这些事情，已经快要成为领主的书记官了，她对这些遣人调物的事情愈发熟练，把领地里的人和事都记在了心中。

　　不如就从得到过鱼干奖励的农奴中选。
　　其中有两个人干活尤其卖力，只是不知道性情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要能言语流利地和人沟通。
　　胆子最好也不要太小，不然面对领主和女巫都不敢抬头大声说话。

　　几人各有思绪，一同在木屋外的石桌旁用了晚餐，今天女巫大人竟然难得地提出一起用餐，娜塔莎惊喜地很，特地让莱拉做得丰盛一些。

　　于是傍晚时分，太阳还未落下，两个女仆就跑前跑后地忙着端来晚餐。

　　石桌上放了好几只盘子和木碗。
　　娜塔莎用一柄银叉将一块鱼肉叉起，示意越栎先吃这个。
　　越栎也用叉子叉起那块鱼肉，是一块用辛辣味的香草一起腌制、用火烤到外壳焦脆、最后放进水里煮熟后捞起的鱼腹肉。
　　辛香味去除了鱼腥气，因为用火烤过，还有一点焦香。
　　是领地里的食物中算得上好吃的一道美食了。

　　越栎点了点头，肯定了莱拉的厨艺和娜塔莎的口味。
　　然后她又叉了一块烤过的鱼干品尝。
　　这些鱼干和奖励给奴隶的一样，只是鱼要更大一些，肉也更厚，晒得很干，越栎只觉得挺有嚼劲。
　　她觉得可以跟莱拉说，下次可以将鱼干蒸熟，一定更好吃。
　　之后就是黑麦粥、用磨碎的干蘑菇一起炒熟的干豆子、口感甜糯的煮地芋。

　　吃饱喝足的一夜就在女巫和小领主的夜话中过去。

　　娜塔莎对她的领地有各种美好的设想，在今夜她大胆地对教母说起她的建设之路。
　　越栎则是听到感兴趣的地方就补充几句，一大一小的两人之间流淌着静谧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