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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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是晚上，夜凉如水，所见只有几缕月光。
衣服的触感果然变了，没有什么羽绒服，这穿了许久的五毒校服，比现代布料记得还清楚。
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有了答案，所以要尽快打出完美结局，要回家，乐生这样想着。
“大姐姐，你一直在哭。”
是霍仙儿的声音，乐生偏过头，看到一团小黑影坐在她的被子上，两只眼睛在夜里亮亮的，目不转睛盯着她。
“仙儿，你没事啊，”乐生说，“有告诉爷爷，你好好回来了吗？”
“嗯！虽然爷爷打了我一顿，嘿嘿。”霍仙儿轻轻地说，“但是我第一次出村子玩，谢长安哥哥带我逛了一大圈，吃了好多好吃的，还买了好多漂亮衣服，挨打也不后悔啦。”
“那你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怕又挨打吗？”
“我起夜来着...看到柠檬姐姐睡着了，怕没有人守着你太危险了，才跑进来的。”霍仙儿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桌边。
乐生扭头看，灵濛就趴在桌上沉沉睡着。
“仙儿知道哥哥姐姐们是好人，否则仙儿已经...呃！”霍仙儿掐住自己脖子吐舌扮了个鬼脸。
乐生见她这样，浅浅地笑了起来。
霍仙儿的事要从那天晚上见过李云袖之后说起。
“哼，我就说你们想的办法都龌龊吧！朝廷鹰犬！我随便试探一下就全说出来了，连小姑娘都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乐生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手腕躲起人时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任长恨拉她好几次都没拉住。
“李云袖！长得一脸猥琐样，笑起来脸上褶子都能当指甲剪，我看见他就犯恶心！”
长恨失笑，又一下抓住她的手腕，总算让她停下，正欲开口。
乐生不给他机会：“你要与他一起绑架霍仙儿威胁村长，我就跟你两清！”
“又两清？”长恨看着她，“我刚刚是顺着你说，你生什么气？你先喘口气听我说。”
乐生深呼吸一口，没好气地说：“喘了。”
“...”长恨憋着笑，“我是要用霍仙儿去威胁霍村长说茂陵的情报...”
“你！”乐生刚要发作。
“喘气！”
乐生只好又做了个深呼吸。
“但是没必要是真的霍仙儿，对不对？”长恨说，“我变谢长安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这个招式叫十方玄机，是我们凌雪阁的秘技，可以伪装成一个见过的人。”
“原来谢长安是真人，你怎么盗人号啊？”乐生气消了些，“可是他和你好歹都是成年男人，霍仙儿和你的差距也太大...”
“大姐姐。”
“妈耶！”乐生差点跳起来，握她手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萌萌的霍仙儿，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这完全是一比一复刻，乐生绕着“霍仙儿”转了一圈，真挑不出一点瑕疵。
那这么说，和长恨谈恋爱就等于同时和好多好多帅哥谈恋爱？每天想要哪款，让他变就行了？
那凌雪阁不就是...天堂啊。
“你的意思是...”
长恨变了回来，摊摊手：“我扮成霍仙儿被李云袖抓住，真正的霍仙儿我先藏起来，然后去给霍村长报信，让他说出茂陵的情报。”
“这样如果李云袖想撕票，你就能狠狠地教训他了！”乐生接道。
“是啊，我还没冷血到要一个小女孩去冒险。”
“算你是个好人！”
长恨挑眉笑道：“之前信誓旦旦说我是好人的不是你了？”
“哼！”乐生扭过头看一边，“但是说好了，问出来之后我要亲自去茂陵。”
“不行。”长恨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乐生问。
“太危险了，我会带人去的。”
“那也不行。”乐生说。
“为什么？”长恨问。
“做戏要做全套啊，你多扮一段时间的霍仙儿，有些人的本性暴露哪有那么快？万一李云袖真是坏人，你绝不能放过他。”
“那我派人进墓穴就是了，不必你亲自去。”
乐生道：“我就要亲自去看看，干嘛？怕我偷你的宝贝啊？”
“不是！”
“不用担心我，这种事我有经验。”乐生说。
长恨疑惑：“你摸过金？”
“不是啊，”乐生自信道，“我把《盗墓笔记》看完了！”
“...算了，随你去吧，反正你决定的事一定要做。”长恨叹了口气，“那个摸金校尉杨豹算不得什么好人，你要小心。”
“有柠檬和我一起，没事的！”
于是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乐生一想到长恨扮作“霍仙儿”娇声娇气说“蝶儿飞飞、好漂亮”的场面，还是有些想笑。
只是没想到后来长恨会正好出现在盗洞外面救下她，应该是见杨豹一人回来，才逼杨豹带他去了最后的那个墓室附近或上方试图找她。
可是长恨居然没有守在她床边等她醒来吗？电视剧里男角色都会这样做的，趴在床边睡过去，让女主看见他毫无防备又纯情的样子。
反而是灵濛守在这里，也行，有人守着就感觉很好。
“酱猪肘...”灵濛在睡梦中喃喃道。
乐生下了床，轻手轻脚地为灵濛披了件衣服，开门溜出去。
“仙儿，快回去睡觉。”乐生比了个“去去去”的手势。
“大姐姐，你要去哪儿？”霍仙儿有些不愿意走。
乐生道：“我一个人也没事的，你再不回去我就告诉你爷爷。”
“好了好了，仙儿听话。”霍仙儿嘟着嘴跑回房间。
秋冬交际的月与星都很明亮，夜空干净如洗，乐生挑了块软软的草地坐下。
她刚刚在梦里算是自杀了，对吧？现在这个状态说明她其实接受程度还蛮高的，意料之外。但也许是因为没什么实感，一瞬间就回来了，反而现在感觉还不错，因为她心里的迷茫少一些了。
她会变成植物人再醒来做复健，就说明因织根本没魂穿去现代，因织的灵魂也许在身体的某一处，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沉睡。
有没有可能，或者有没有办法让因织在重要的关头顶号代打呢？
乐生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也知道没可能了，不然还要她穿过来干嘛，把别人的精品天赋号玩得稀烂。
那就不得不努力提升了，混一天再一天只会在boss战被一拳打死，她必须尽快成为高手。
看起来斗志昂扬的，但心里想的是让篾片蛊成为高手都怕的蛊就行。
如果提前杀掉安禄山和史思明，会提前结束、提前回家吗？他们还没有起兵，怎么也想不到有个开了天眼的人会来暗杀他们吧？
就这么决定...
“你在这里干嘛？”长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哇！”乐生被吓了一跳，“一会儿又把我吓晕了怎么办？”
长恨在她身边坐下来：“我来了很久了，是你愁眉苦脸地想着什么，没发现我。”
“好吧。”
“没有什么要问我？不问问李云袖或者杨豹的事么？”
乐生摇摇头：“交给你就好了呀，我懒得再想他们了。”
说完她便惊呼：“啊！赤须鼠，你该不会把他抓了吧？”
“那么会打洞的人我抓不住。”长恨随口道。
“那就好。”
“你不问我怎么在这？”长恨说。
“噢噢，”乐生才反应过来，“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找你啊，不然是什么，散步？”
“大概是散步吧。”
“你...”长恨欲言又止，“我一直在你房间外面，看到你出来就跟着了。”
乐生愣了愣：“那怎么不进去？”
“男女有别，你睡觉的时候我在旁边...不好吧？”长恨僵硬地说。
乐生大吃一惊，“现在说男女有别了？这么保守呢你，第一次见面不就在我面前光着身子睡过觉了吗？也看过我睡觉啊。我说我摸都摸过你了...”
“那不一样！”长恨折了根草叶，在手指间绕来绕去，“那时候我觉得你是过客，应该不会再见面了。现在...”
“你是越熟越不好意思的类型啊，那我跟你相反吧，我还挺开放的。”乐生想要逗弄他，便笑起来转过身背朝他，将头发全部拨到了身前，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刚好你帮我看一下，在墓中受的几处箭伤都长好了没？”
少女光滑的、如雪般皎白的背部突然暴露在眼前，皮肤细腻入眼没有一丝瑕疵，微微凸起的骨的线条像春日柔和延绵的山，呼吸就像风吹过一样令它起伏。轻薄的紫衣堆积在腰后，长恨想都没想就帮她拉了上去，胡乱地盖了个严实。
“你...你们苗疆女子！”
这大概是一种名为害羞的情绪，很特别的情绪，长恨只看了她的背一眼，便心如染了怔忡一般急促地跳动了起来，在他从前的人生里没有经历过。
而且一眼留下的印象也太深刻了，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脸和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不要刻板印象嘛。”乐生不以为然地穿着衣服，“只是背部而已，我又不是没穿过露背装。所以长好了吗？”
“...长好了。”长恨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她，“你也是用这种功法救我的。”
“嗯！很厉害吧？”
“嗯。”
“那要是有一天救人的人杀人了怎么办？长恨，我是说如果杀一个人就能救很多很多无辜的人的话，你是不是一定会杀的，不管那人是谁。”
这话说得突然，刚刚那点青春与恋爱一般暧昧的氛围便被打破了，长恨侧过头偷偷看她，发现她的身体在细细地抖。
“我会啊。”长恨答道，“你说的如果是个天平，一边是许多无辜的人，那么为了它的平衡，另一边就必须有足够的重量。我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上去，更别说杀一个人了。”
“就是说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要你一个人默默无闻地牺牲，你也愿意咯？”
“死得这么有意义么？”长恨反倒笑了，“我始终觉得过往的任务无趣，如果真有那样一天的话还不错，反正对我来说，青山碧水皆可埋骨。”
“听起来你很不把自己的死放在心上了。”乐生说。
长恨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明明她救他的命，关心他养伤，曾说不让他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轻了，还说他是她在意的人。他这样说根本是辜负她。
被套话了？她想看看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吗？
长恨正思考着怎么接话圆回去，却见乐生头一次没因为此事不悦，反而平静地先他一步开口了。
“但是有点可惜哦，因为我说的这个人不是你，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