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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他们都是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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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头银发约莫八十年纪的老妪,手里杵着的拐杖。
颤颤巍巍地将身后的年轻小伙挡在身后,“壮士、壮士,我家孩子就是顽皮了些,真的不是坏人。”
“我就是好奇,随便瞧瞧。”小伙躲在老妪身后,稚嫩的脸上爬满惊慌,生怕自己因此丢了性命。
“老太太,不用怕,我们是大理寺的,过来这边只是查案的。”见他们一老一少吓得不轻,裴袁明上前解释。
老妪浑浊的双眼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白面小生。
见他头戴玉冠,虽是一身素色缎面长袍,但袖口处却镶嵌着精致的金色花纹,这行头一看便知此人的身份金贵。
老妪见状,稍稍放松防备,“你们真是官府的人?不是诓我老婆子吧。”
“是真的,我们真的是大理寺的。”邹武从怀里掏出令牌,递到老妪面前说道。
“官爷见谅,近日那桩“采花案”实在是闹得沸沸扬扬,老婆子我也是担心呐。”
老妪不识字,只是他们通身气派,还有耐心的模样,也不像那等凶神恶煞之人。这才彻底放下心中警惕,吁了口长气,解释道。
裴袁明将她身子控制不住颤抖的模样尽收眼底。
默默将老人扶到一旁凉椅上坐着,这才温声问着,“我们就是为了此案来的,不知道放不方便问你们几个问题。”
“方便的。”老妪点头,恭敬且配合着说道:“不知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裴袁明一边打量着这院子,一边问道:“昨儿个你家隔壁住了人进来了,你可知是何人?”
老妪缓慢摇着头,“我身子不太好,平日里不怎出门。”
邹武和江逵默不作声地望她身上打量一圈。
见她说话有气无力,就连脸色也比常人苍白几分,心中对她的存疑消几分。
裴袁明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年轻的小伙,脸上的温煦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肃穆,“那你呢?”
瞧着小伙神色闪躲,邹武晃了晃手中的剑,警告道:“老实说,要是让我发现你敢撒谎的话,我就把你抓进去坐大狱。”
小伙不过十五、六的年纪,那里经得起他这样吓唬,听完他这话里立马瞬间就咬着下唇瑟瑟发抖。
裴袁明见状,立马安抚道:“放心吧,只要你不说谎,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老妪也拍了拍他弯曲的背,宽慰道:“你老实说便是。”
“昨儿傍晚......”
小伙小心翼翼地瞅了裴袁明一眼,双手紧张地拽着衣摆,抿了抿唇才继续说道:“我出门买菜的时候,瞧见一个男人领着三男三女住了进去。”
“还记得那男子长什么样子吗?”裴袁明见他实在紧张,便放缓了语气问道。
小伙摇头,直耸眉道:“他戴着斗笠,瞧不清楚模样。不过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他说着,在自己左边额角和鼻尖位置来回比划着。
裴袁明:“还记得其他的吗?”
小伙抿嘴摇头。
“那有看见其他的事吗?或者有听见什么动静?”
“这个我......我没瞧见。”小伙说着目光闪躲,说到最后干脆低着脑袋,不再看任何人。
江逵见状立马上前几步,拽起他的的衣领,将其一把提溜起来,厉声道:“你这混小子!官爷爷面前都敢扯大谎,是不想活了吗!”
这狠厉的模样着实吓人!
这不,被勒红了脖子的小伙见他这副模样,立马吓三魂不见七魄。
邹武也帮腔道:“真是不把你抓回去严刑拷打一番都不行了。”
一旁的裴袁明唯恐他还想藏着掖着,也收了最后那点温煦。
沉着脸看向一旁同样惊心胆颤的老妪,语气凛然说道:“老太太,我瞧着你家这孩子也是个不老实,怕是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说完,对着江逵冷声吩咐着:“江逵,把人提回去慢慢审。”
“是,大人!”
江逵应声提他的衣领就要往外走去,小伙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
吓得紧紧扒着江逵的手,拼命挣脱着,“别抓我,别抓我!”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老妪看得心里越发着急。
她顾不得腿脚不便,起身颤颤巍巍地追了上去。
江逵见状,刻意停住脚步。任由她攀上小伙的胳膊。
见老妪抓着他的胳膊,抡起拳头就“砰砰”几下。
布满褶皱的眼角更是泛起泪花,骂道:“你这孩子,看见什么老实说就是了,这样瞒着,是为哪般?”
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老妪关怀的打骂起了作用,小伙“哇”得一声哭了出声。
大声嚎叫间,他抽抽嗒嗒地将昨晚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看到了好多人都死了,他们……他们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魔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裴袁明追问着。
“昨天夜里,我起来起夜,就听到隔壁院里有声响,就过去看了一眼,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在杀人!”小伙哭得一阵后怕。
“那院子来了好多人,一群穿着蓑衣,一群是普通农户的打扮,他们都拿着剑,可是还没打起来,周围就不知道从那里飞来好多箭矢,把那群普通农户打扮的人都杀死了。”
“怕那群中箭的人没死透,他们提着长剑,一个、一个地刺穿他们的脖子!”小伙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脖颈,几乎要窒息,“那个血溅起来有一尺高啊!”
“这院墙这么高你是在哪看到的?”
邹武看了一眼足足有两人高的院墙,不禁问道。
“墙角底下有个洞,是个耗子洞,我从那儿看到的。”小伙抬手指了指墙角长草的地方。
“确实有个拳头般大小的口子。”江逵听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扒开草垛看到他口中的耗子洞,点头对裴袁明说道。
裴袁明看向小斯问道:“看清楚对方的脸了吗?”
小斯急忙摇头道:“没,昨天晚上下着大雨,他们脸上还戴着斗笠和面巾,所以没瞧见。”
“后来那些带面巾的把人都杀死了之后又把屋子里的人都掳走了。”
小伙舔了舔唇,继续说着,“没等多久又来了两个男人,他们倒是没戴面巾。”
不等裴袁明问小伙又说着,“不过昨夜的雨下的实在太大了,我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只大概瞧见了一眼身形。”
“倒是跟……这位大人差不多高,不过一个要瘦些,一个要更壮些。”
小伙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打转一圈,最后才朝邹武的方向怒了努嘴,“后来那个身量高壮的男人一拳把墙面打碎了,是赤手单拳头就砸碎了!”
小伙现下说起都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恐慌,显然是被对方惊人的力气给吓到了。
“他把墙砸了之后就走了,走之前还说,‘将人抓住后一定要让他们死无全尸!’留下的那个身量瘦一点的男子,那男子吹了声口哨,又唤了一批人来把那面倒塌的墙重新糊了起来。最后又将尸体搬完了才走的。”
“你就这样看了一整夜?”邹武看着因为害怕不断打颤的小斯,心里有些疑惑。
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时间就跑了,怎么可能还会呆这么久,他就不怕回头让人发现小命都没了吗?
他倒是想跑来着,可奈何当时被吓得腿软这才没跑成。
可这事说出来实在是丢了脸面,小伙余光看着凶神恶煞的邹武和冷脸的江逵,虽然心里还是很怕他们将自己抓进大狱,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也是张不开口。
不知他心里小九九的江逵,剑鞘在他肩上敲了两下,“问你话呢。”
反倒是裴袁明看出了他眼里的扭捏和无措,开口道:“罢了,左右也不重要,不说也罢。”
闻言,小伙感激地看了一眼裴袁明。
“对了!我还捡了个东西。”小伙说着爬起身,转头跑回屋子,不过片刻,就见他双手捧着一支折断的箭矢走来。
“我听他们说,这上面有毒。”小伙小心翼翼地将箭矢递给裴袁明。
三人见状,一时无言。
说他胆小吧,他还敢捡这东西,说他胆大吧,一听要进大狱又哭的撕心裂肺。
收起他递来的箭矢,裴袁明又带着邹武和江逵走访了附近几家住户,可惜再也没得到任何结果。
*
而此时,永安王府内——气压极低。
下朝回来的苏承淮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一盏绘着百花齐放的精美茶盏“砰!”得一声,从他手中飞出,碎片瞬间布满地面。
瓷器落地的声响把驻守在门外的小斯、婢女吓得心里一颤。纷纷低着头不敢挪动半分,唯恐身形一个晃动,就引起主人家不满。
气氛正紧时,檐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见一身穿黛绿色织金长裙,梳着精美发髻的旬婉莹领着身后一众奴仆缓缓走来。
她容貌清秀温婉,虽说是半老徐娘的年纪,可因保养得当,瞧着也是风韵犹存。
待人走到跟前,守在门外前的小斯、婢女纷纷拱手行礼,“王妃安。”
旬婉莹目不斜视地往书房里走去,却在垂眸瞧见屋内满地狼藉时,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不耐。
可等她再抬眼时,眼底的不耐尽数收敛。
只是看向一旁垂首不语的小斯、侍女温声道:“都还愣着做甚,里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收拾一番,若是伤到王爷你们可担得起这个责?”
旬婉莹脸上温和不见怒气,可说话时眼底泛着冷意。
只一眼,便瞧得杵在门外的小斯丫鬟心中一阵颤栗。
连连应了声,“是!”就忙手忙脚地涌了进去,丝毫忘了里面还位令人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