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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锦上添花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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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如烟楼西面一处荒废的小偏房,也是寸冬的药园。
别看这里杂草丛生,这里面每一株‘杂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药材。
平日里,除了她们三人几乎无人会踏足这里。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儿就是一处杂草丛生的废院。
“咔哒——”
古井机关转动,如烟与半夏先后跃出。
见人都出来之后,一旁的寸冬麻利地转动井口机关。
随着井口慢慢向左转动,刚才还一眼望不见底的井口成了平面,任谁看了都想不到里面会是别有洞天。
寸冬又将散在地上晒得枯黄的草杆子随意铺在上面,以作掩饰。
“呼~”做完这一切寸冬才长舒了一口气,“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如烟摘下脸上黑巾,活动着脖子说道:“走吧,回去了。”
半夏跟在她身侧,低声问:“阿姊,接下来我们作何打算?”
“小六那边有传消息回来吗?”如烟看向寸冬问道。
“刚才你们在里面的时候来过一趟。”
寸冬说着,将信封从袖口里拿出来,“说是昨儿夜里我们将人劫走之后就有人去了赶了过去。”
如烟脚布一顿,问道:“知道是谁吗?”
“苏二公子的嫡亲舅舅,荀茧。”
半夏眉头微蹙,接话道:“这个人向来阴狠毒辣,这回我们将人从他们手里抢走,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近日让陈叔他们小心一点,如果碰上他们,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交手,我们现在还不宜暴露。”
被一条不知何时会咬人的毒蛇盯着,如烟轻蹙眉头,有些烦闷。
半夏微微颔首,“好。”
如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一安排着接下来的进程。
“我记得李海和李赵氏的女儿红妞,她的尸体还放在义庄,晚点让人看守起来,等荀茧反应过来怕是要对她动手了。”
“还有跟春蝉起争议的小贩也派个人去问一下细枝末节,尤其是要问清楚,当时苏世子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跟春蝉有过交集。”
半夏一一应了下来,“好。”
“现在人证在我们手里,接下来就该把真凶揪出来了。”
如烟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缓慢说道:“找个人,从苏二身边查起,尤其注意一个脸上有刀疤的。”
“好。”半夏不是个多问的,如烟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可寸冬却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她不懂就要问,“小姐,我们不把人证交给大理寺吗?”
如烟眉梢微挑,看向她,“交,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呀?”
“裴袁明此人是敌是友我们还不清楚,太早做决定只怕适得其反。再说了,锦上添花那里比得雪中送炭来的珍贵?”
如烟双手背在身后,“人们往往能记住的是在为难之中拉他一把的人,至于白白送上门的......通常都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说着,如烟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寸冬找找手,弯腰和她说起小话来:
“对了,趁着今天大家伙的热乎劲儿还高昂,请个说书的先生把苏世子以往做过的荒唐事都拿出来说一说,我们也好挣一笔茶水费。”
赚茶水费是次要的,要把事情闹大才是真的。
只有他们急了,她们才能从被动转为主动。
寸冬难得的也想到了这一点,“我知道了。”
寸冬说干就干,并且还干的迅速,彻底!
不过短短半日,苏瑾衡的名声再一次低落谷底。
如烟这头进展顺利,可同一时间的大理寺却是进展困难……
今日一早,接了圣旨的裴袁明原是打算从昨日报官的那六人下手,可等他们找去到那六人家中时,才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打听过后,才从他们各自的邻居口中得知,原来自昨日报完官之后,他们就没有回来过。
只记得有个中年男子将人领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笑得可高兴了,就像是白捡了钱袋子一样。”
那些邻居说到最后,都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样的结果,也导致了他们在查案时寸步难行。
“大人,你说,他们不会都被灭口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尚轻的侍卫,名唤邹武。
他煞有其事地说着,“我看呐,将他们带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看人去报了案,没用了,这才将人骗走,打算人杀人灭口。”
没理会邹武的喋喋不休,裴袁明端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拇指重重按压在眼角处。
“昨日就将人带走,究竟是担心被泄密还是另有所图?”裴袁明心中不断揣摩着这团迷雾。
忽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寻声看去,就见皮肤黝黑的江逵急冲冲走来,平日里肃穆的神情此刻多了几分激动。
“大人!”
他朗声道: “那六人找到了。眼下正在城南的东城巷子呢。”
裴袁明眼里的迷茫瞬间就清明了不少,他迅速起身往外走去,“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说着,裴袁明牵过门外候着的马匹,侧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走吧。”说着夹着马肚就往城南的东街巷子的方向赶去。
邹武和江逵俩人见状,紧跟其后。
东街巷地段偏远,是在京城临郊外的一处街巷。
虽地方偏僻了些,可到底是挨着天子脚下,地段也是不菲的。住在里头的多数为富豪商贾。
眼下午时未过,家家户户皆是门户紧闭,里头的人不是去做买卖还没回来,就是在里头小憩。
巷子里安静得很,倒是他们疾行而来的马蹄声显得有些突兀。
裴袁明打马缓步上前,在那扇敞着大门的院子停了下来。
裴袁明拉着缰绳,“吁—”了一声翻身下马。
随即将缰绳递给跟在身后的江逵,率先往院子里走去。
邹武飞身下马,手握长剑跟了上去。
迈着几个快步,挡在在裴袁明跟前旁侧。
里头是个一进院的宅子,虽算不上宽敞,但胜在干净。
院子西面的墙角处,立有一个大大的木架。
那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盆栽,娇艳的花朵将身后黄墙遮挡的一干二净。
乍一看,满园春色,美不胜收。
可若是仔细看去,又显得格外突兀。
院子布置得温馨和乐,可裴袁明瞧着,却觉得处处透着怪异。
抬眼巡视了一圈,才明白过来是那里不对劲了。
这里看似温馨怡人。可寻常人家浆洗的衣物、一日三餐的吃食,在这里统统不见。
江逵刚进来就被一股细微的腥臭味呛了鼻,捏着鼻子嗡声道:“你们觉不觉得这里好像有股怪味儿吗?”
邹武吸了吸鼻子,蹙眉道:“好像是血腥味。”
闻言,裴袁明目光扫过地下还沾着昨夜雨水的泥土。
随即弯腰,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难以掩盖的血腥,瞬间扑鼻而来!
心中暗道:‘不好!’
“你们快去找找,看这里是否还有人在!”
裴袁明说得急促,引得江逵和邹武俩人心里也是冉起一股不安。
急忙应了声,“是!”便各往东西两侧找去。
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只是东侧多了恭房,西侧多了一间灶房。
屋内陈设皆为一致,外间是一张红色方桌,下方置有四张同色的圆椅。
里间床上的两床碎花被褥,折叠的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便没有多余的物件了。
屋子不大,东西又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便将里外都搜了个干净。
只差没将脚下的地砖撬开查看,可别说是人了,就连只虫子都找不到。
江逵看着这干净地过分的卧房,眉心紧蹙,懊恼道:‘看来是来晚了!’
正往裴袁明身旁走去时,发现邹武也是一脸败色站在一旁,想来结果也是同自己一样。
“没人。”他丧气地冲裴袁明摇头禀报着。
“看来这回又白跑一趟了!”
邹武是个沉不住性子的,见江逵这边也一无所获,气的一拳砸向了身侧的柱子。
正当邹武和江逵俩人面露颓色时,裴袁明却说了一句,“未必。”
听他这话似要峰回路转,俩人立马摒弃脸上的颓意,一前一后立在他左右问道,“大人有什么发现吗?”
“你们看,这里。”他指了指面前的黄墙,颜色明显有异于其他墙面,“这个地方是刚补上去的。”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二人这才发现,原本占满墙面的花架被挪开。
邹武上前摸了摸墙面发现上面的黄泥还未干透,想来应该就是昨晚才动的工。
裴袁明目光扫过整座院子,虽然这里已经被人重新修整的焕然一新,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
“这里打斗的痕迹很明显。”他缓步走向厢房门外,指了指虽然被修补过但仍留下痕迹的门框。
“还真是。”邹武凑近一看,发现还真是如此。
虽然很细微,但仔细看还是能明显看到残留下来的划痕,“这个是……箭矢的划痕吧。”
江逵站在窗前,呼声喊道:“这里也有!”
裴袁明拿出绢帕擦着手中的尘土,目光深沉道:“去问问这附近的住户,昨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吧。”
“砰!”
正说着,隔院却传来一道重物坠落的声响,几人神色一凛,江逵率先翻墙过去。
下一瞬便听见他凌厉的话音落下,“偷鸡摸狗的作甚?”
“饶命、饶命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一道年轻小伙慌张的声音急促传来。
紧接着一声老妪担忧的话音也随着而来,“壮士,壮士,手下留情啊。”
一墙之隔,嘈杂声渐起。
裴袁明和邹武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
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江逵手无足措地贴墙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