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将军的千金回来复仇了！》碎花几两

38、第 38 章 我们东家瞧

　　他比任何都要了解长乐，她虽贪玩，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全来玩闹。

　　眼下，他们还找不到人。只怕，她是真落入旁人手里了。

　　他难得肃穆起神情，沉声对着高达几人吩咐道：“你们几人先去大理寺找裴大人，跟他说明一下情况，让他配合你们暗中接着查。”

　　闻言，高达等人先是看了一眼高湛，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应声道：“是！”

　　随着话音刚落，他们便脚步极快地往大理寺赶去。

　　高湛看着苏瑾衡，迟疑道：“世子爷，公主已经失踪两个多时辰了，陛下那边，咱们要不要传个信......”

　　公主失踪本就是掉脑袋的大事，若是隐瞒不报，东窗事发后只会罪加一等。

　　高湛打心底对眼前这位行事荒唐的世子爷就不太相信。

　　可现在唯一能拿得定主意的，也就只有与陛下有着嫡亲血脉的苏瑾衡了。

　　更何况，公主的失踪说到底与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苏瑾衡闻言，那双墨黑分明的双眉又紧挨几分。

　　以他对皇伯父和皇后娘娘的了解，若他们得知长乐失踪，只怕要将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不可。

　　他稳了稳心中烦躁，说道：“此事不急，等大理寺传来消息再做定夺。”

　　他说罢，又朝后福生招了招手。

　　后者会意，立马探头，低声询问道：“公子？”

　　“你去海运走一趟，让他们派人查一下长乐失踪的事。另外，这个陈掌柜的去向也查一下。一有消息，立马回禀。”

　　苏瑾衡以手遮挡，附耳低言嘱咐道。

　　福生自知此事关乎长乐安危，不敢耽搁，低声应了声“是”，便策马离去。

　　看着福生突然离开的背影，高湛蹙眉问道：“苏世子，福生兄弟这是要去哪儿？”

　　“有点事，需要他跑一趟。”

　　对于高湛的疑惑，苏瑾衡并未详细说明，只是无关紧要地应了一句。

　　苏瑾衡而后又将目光看向他们：“你们随我再去一趟‘南风绾’吧。找那苗万三，再好好问问清楚。”

　　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园子，一个活人会消失得悄无声息。

　　去往‘南风绾’的方向，苏瑾衡轻车熟路。

　　只见他话音才落，身下马蹄声便同时传来。

　　高湛和福生等人见状，则是马不停蹄地跟上。

　　*

　　“哗啦！”

　　“啊！”

　　与此同时，烛光昏暗的石室里，一阵水声刚落，一道急促的惊呼声便紧接响起。

　　冰凉的触感猛然传来，陈掌柜呼吸霎时停顿一秒。

　　那双布满干纹且厚重的眼皮缓慢抬起，底下是一双猩红浑浊的眼睛。

　　“谁！谁？”

　　他垂着头，嗓音从他喉间滚出，带着沙哑和茫然。

　　“陈掌柜的，酒可是醒了？”

　　小四依旧是那身打扮，只是面上多了块黑巾覆面。

　　他躬着身，手里举着的火把往前递了递，直到摇曳的火焰若有似无地燎着陈掌柜的满脸横肉，这才停了下来。

　　刹然传来的灼烧感让陈掌柜猛地抬起头，惊得发出一声“嗬”气。

　　见人似是清醒了些，小四这才直起身子，举着火把的手，也离他远了些。

　　也在这时，陈掌柜才眯眼打量起眼前这位蒙面少年。

　　可眼前的人影却总是左摇右摆，虚虚实实让他怎么瞧，也瞧不清楚。

　　“嘿！你这人怎的站不稳？”

　　他嘟囔着，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给用铁链给锁住了。

　　他抬头，呆滞的双眼望向小四，质问道：“你......你们是谁？我，我这是在何处？”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在哪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是想活命，最好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对于陈掌柜的茫然，小四并不作答，只是冷声说着。

　　一直隐身在暗处的小六适时走了出来。

　　烛光倾斜下，率先露出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和浓密的双眉。

　　他身量不高，个头只到小四肩膀处，瞧着比小四还要小上四五岁，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小六年纪虽小，问起话来却半点不含糊。

　　他厉声问道：“‘百病消’的背后东家到底是谁？现在所在何处？以往又是什么身份？”

　　直击陈掌柜内心深处秘密的发问，陡然让他清醒几分。

　　他看着眼前两位陌生男子，心里又惊又惧，可仍嘴硬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四眉梢轻佻，反问一句：“不知道？”

　　小四黑巾覆面，陈掌柜的瞧不出他的神情，听他这般问，还以为他是信了自己的话，胸膛挺起几分，笃定道：

　　“‘百病消’向来只有我一个掌柜，哪有什么东家，你们找错人了！”

　　“喀嚓！”

　　然而随着他信誓旦旦的话音落下，迎接他的却是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

　　小六不知何时蹲在陈掌柜面前，单手捏在他左肩，轻而易举地便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

　　“啊！”

　　一声宛如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石室。

　　陈掌柜看着毫无知觉下垂的胳膊，面上冷汗涔涔，苍白干裂的双唇更是控制不住地一张一合，直发出‘荷荷’的抽气声。

　　“你若再不说实话，接下来就不是卸胳膊这般仁慈了。”

　　小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陈掌柜惊魂动魄。

　　他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豆大的汗珠自下巴夹缝中冒出，又消失在那片衣襟上。

　　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干涩，使得他失声，只有眼底恐惧不断上升。

　　忽地，一颗水珠从他眼角滑落，竟一时让人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小六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陈掌柜惊恐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他手腕一翻，手上便多了一把闪着七彩光斑的匕首。

　　匕首顺着陈掌柜的心口慢慢往下游走着，直到冰冷的刀尖落在他□□之间戛然停下。

　　他不轻不重地拍打两下，说话时，语调微微上扬：“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我数到三，你若再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刀尖不断地来回拍打，陈掌柜的心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不、不要！”

　　然而对于他的恐惧，小六视若无睹，依旧不紧不慢地数着数：“一、二......三！”

　　‘三’字话音才出，小六便高举匕首，眼看就要朝着陈掌柜的裆部刺去——千钧一发之际，陈掌柜一声高喊脱口而出。

　　“黄！”

　　此话一出，小四立马挡下小六的匕首，他拧眉盯着陈掌柜，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沉声问道：“什么？”

　　眼下陈掌柜再也遭不住内心恐惧，如同沾满水的泥沙一般，瘫软倒在石墙上。

　　带着哭腔的话音，争先恐后从他口中夺出：“他姓黄！姓黄！我的东家，他唤黄贯于！”

　　小四追问道：“家住何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掌柜摇着头，嘴里呢喃着。

　　见状，小四无声地朝着小六递了个眼色。

　　小六会意，一手捏着陈掌柜的脚腕，没有片刻迟疑，瞬间将其扭断。

　　“啊！”

　　再一次的剧痛传来，陈掌柜的身子骤然蜷缩。

　　接二连三的惨叫，他的嗓子早就发不出高亢的声音，可他仍是撕心裂肺的喊着。

　　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转瞬染上了铁青。

　　小六眯着眼，瞧着陈掌柜不断打颤的身子，冷冽道：“瞒着不说，对你——可没什么好结果！”

　　陈掌柜疼得涕泗横流，嘴角更是不自觉地抽搐着。

　　他呼吸急促地求饶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壮士，壮士就饶了我吧！”

　　小四居高临下凝了他一眼，冷峻道：“你说了，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你若不说，也不要怪我们凶狠。”

　　陈掌柜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们平日里都是书信来往的。”

　　“你在他手底下做了十年余，真不知道他住哪里？”小二冷哼一声，问话间手上的力道同时加重。

　　钻心的痛感再度刺激着陈掌柜的四肢百骸，他浑身忽然抽搐，但是口中还是不断为自己分辩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壮士！黄东家为人谨慎的很，与我会面时，也都是他定的地方。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说着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小六连忙掐住他的水沟穴，强迫他睁开眼。

　　见从黄贯于那里实在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小四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今日在‘南风绾’是不是抓走了一个小倌人？”

　　陈掌柜有气无力地说着，眼神开始涣散：“是、是，我们东家见他好看就......就把人带走了。”

　　小二追问：“带去哪儿了？”

　　此时的陈掌柜神智已然不清，更无半点防备，问什么答什么：“一般都是带回他家去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家到底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小六掐在陈掌柜水沟穴上的手瞬间松了力道。

　　他抬头，无声地与小四对视一眼。

　　后者则是冲他轻微摇头，他便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掌柜因为承受不了剧痛，身子一歪，两眼彻底闭上，这才站起来。

　　他看向小四，有些沮丧地问道：“什么都没问出来，回头怎么跟阁主交代？”

　　小四先是在他脚腕的伤口处碾了一脚，见对方只是“哼哼”两声，并无转醒的迹象，这才应声道：“如实说，阁主会有办法的。”

　　他将火把递给小六，随即从怀里拿出寸冬给的小瓷罐。

　　他往手里倒出四五粒红豆大小的褐色药丸。

　　原本是想一股脑全喂进陈掌柜嘴里的，可动作到了嘴边，又忽而想起寸冬说此药的珍贵。

　　犹豫片刻，还是往小瓷罐里倒回去三颗，只留两颗，如数喂进陈掌柜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小六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