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创可贴 遇到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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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请到办公室。
杨璇食指敲着桌面，一脸复杂地盯着两个人。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语文课代表，整整一个午休不见人影。
“外面下着雨，你们两个不在教室待着跑出去干什么了？”
程今安手背在身后，乖乖认错的模样，“老师我们就是嫌教室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走了一个多小时？”
杨璇明显不信，转头问许听宋，“许听宋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许听宋看向程今安，她正朝自己疯狂眨眼。
“嗯……”
“你俩别眉来眼去的，当老师是瞎子？”
杨璇上课严格，但私下里脾气还不错，硕士毕业也还不到三十，学生都爱和她开玩笑。
程今安向前一步，嬉皮笑脸的，“老师我们没出学校，就在校园里逛了逛，没注意时间。”
“不管你们去干什么了，午休时间不许出教室这是规定，你俩想想，要是你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老师找不到你们着不着急？”
许听宋拽了下她的衣角，轻轻摇头，程今安听话闭嘴。
许听宋：“对不起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行了，回去一人写一个一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再罚你俩放学后擦一周的黑板，就这样，你们回去吧。”
许听宋听到黑板两字下意识抗拒，“又要擦黑板？能不能换一个。”
“那行，扫操场和擦黑板你选一个。”
操场是她们班的值日区域，但这个天扫操场，会被晒死吧……
“……还是擦黑板吧。”
杨璇扶住额头，挥挥手，“快走快走。”
俩人同时点头，“老师我们走了。”
办公室其他老师全在看戏，“那就是许听宋啊，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怎么这学期光犯错了。”
“她旁边的那个女生，看着挺乖的，胆子竟然也这么大。”
一个老师长叹一声，“越是学习好的学生越叛逆啊，不好管。”
杨璇直接打断了对方：“张老师，您这话说的不对，学生本就不该被管束得太紧，凡事都循规蹈矩，反倒会压抑孩子的天性。有个性并不是缺点，这些孩子算不上叛逆，懂得认错改正就是好孩子。”
那老师乐呵呵的：“是是是，杨老师说的有道理。”
回到教室，李子源看见她们特别激动，“你们中午去哪了啊？杨老师中午没找到你们可着急了。”
程今安：“就出去随便走走，没想到被发现了。”
说来也巧，平时中午几乎不查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好今天出去，就刚好抓到她们俩。
“你们下着雨出去散步？这么有情调。”李子源埋怨说，“怎么不喊我啊。”
程今安随口扯了个借口：“你睡得正香，我不忍心打扰你。”
李子源越想越不对劲，许听宋看起来没什么反常，依旧惜字如金，冷言寡语的。
下午大课间，许听宋又不见踪迹，她经常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周围人早已习惯。程今安在自己座位写作业，手背处的划伤存在感依旧强烈，淋了水，稍微动动手指便火辣辣的疼。
她戳了戳李子源的背，“子源，你带创可贴了吗？”
“没，怎么了？”
“不小心划了个口子。”
李子源见到伤口，“我去！你怎么弄的啊？这么长一道口子。”
“路上不小心被树枝划的，没有就算了。”
“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
“算了，也没多疼。就这样吧，一会儿就好了。”
程今安笑了笑。
临近上课，许听宋风尘仆仆从外归来，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坐下后顺手扔进桌肚里，几个小小的四方盒被甩出来，看不清写的什么字。
程今安飞快扫过一眼，又立刻垂落，不敢久视，捏紧拳头，难免又多想。
许听宋去给她买药了吗？
她不想太自恋，可心思控制不住的乱飞，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呼吸都变轻快。
可直到放学，许听宋都未拿出来过。
原本期待的心情跌宕向下，谈不上多失落，距离是她们之间的常态，不能因为这几日的例外而产生什么别的情愫。
放学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隐约可见淡淡的彩虹，鸟儿掠过，下课铃一响，学生们稀稀拉拉从教学楼走出。
俩人留下来擦黑板，程今安接了盆水回教室，刚要洗抹布，许听宋拦住她。
“我洗吧，你的手有伤。”
“没事我来吧，你不是有洁癖吗。”
许听宋脸色微变，投来锐利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啊……我猜的，之前看你摸完东西一直擦手，我有个朋友也是有点洁癖，跟你症状差不多。”
程今安现在编起瞎话信手拈来，不知道许听宋能不能看出破绽。
许听宋双手按住盆，直接拉到自己这边：“我洗，你擦。”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戴上手套，皱眉洗了起来。
学校的抹布什么都擦，刚一沾水，原本清澈的水迅速变浑浊，许听宋忍住恶心，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程今安默默退到一边，时刻提防着她一气之下把盆掀了。
让一个从未干过活的大小姐干这事，着实有点难为人。
洗完拧干后递给程今安，许听宋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违规了。
程今安右手捏住抹布，背身擦黑板时，许听宋倚在第一排课桌前，盯着她的手若有所思。
“还疼吗？”
“啊？”程今安回头看了一眼。
“手。”
“哦你说这个啊，早就不疼了。”
“你今天……真的只是出去散步吗？”
她声线清冷，如玉石击泉，话语间带着几分审视。
连李子源都知道下雨天散步很奇怪，她又怎么可能没察觉，况且正常谁会跑到一个废弃的小道散步。
程今安的背影僵住，举着抹布的手按在黑板上，擦了一半，耳边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不然呢？”
“不是在跟踪我吗？”
她骤然转头，捏紧手中的抹布，许听宋眼睛微眯，目光仿佛看透一切。
再也编不出什么花样，程今安眼帘耷拉下来，把眼内的波动隔绝开，实话实说：“不是散步，中午吃完饭我看到你往那边走，很久没回来，我就想着出去找找。”
“找我干什么？你就不怕我有别的事？”
许听宋好看的眉毛拧起，没懂她的脑回路。
没见到她就出去找，没找到怎么办？找错了怎么办？万一她有正事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
程今安咬住下唇，热意涌上眼眸，背对着许听宋，掩饰住自己的无措。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想碰碰运气。
遇见了，远远的看一眼；没遇见，也不难过。
这是过去几年的常态，程今安就是靠着无数个刻意的偶然，来维.稳那片暗自滋生的无人区玫瑰。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跟踪你，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
身后传来死一般的寂静，很久很久，久到程今安以后她不会回了。
“我……”
“回去把伤口涂一下。”
同时开口，程今安回头，见到讲台上放着的药膏和创可贴，眼底闪过惊喜。
许听宋不自然偏头，佯装咳嗽。
“你下午买的？”
“嗯。”许听宋顿了一下，补充说，“下午帮老师送东西，正好路过医务室，顺便买的。”不是刻意买的。
不管怎么样都是买了。
程今安忍了又忍，还是没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弯弯，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光，像太阳照耀在玻璃上，转出一抹琉璃的色彩。
许听宋忍不住催促：“愣着干什么，不想回家了？”
——不想。
“想啊。”
“那还不快点。”
程今安加快手上的动作，将剩余的部分擦完，许听宋在门口站着，等她收拾完背上书包，一起往校门走。
上车后许听宋本想直接走，奈何程今安一直朝着这边挥手，无奈降下车窗，淡声说了句再见。
赵叔还是头一次见到许听宋和除了唐进以外的人一起出校门，瞬间喜出望外，“听宋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看来新班级氛围很好啊。”
“还行。”
“那个小姑娘是谁，改天邀请她到家里玩，让你张阿姨多做几个菜。”
许听宋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不爱说话，好不容易碰上个新朋友，赵叔恨不得自己下去帮她社交。
许听宋无奈说：“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相遇就是缘分嘛，遇到喜欢的就试试，说不定合得来呢。”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第二天早读，杨璇拿着两份检讨，满意点点头：“不错不错，程今安的这份感情很到位，一看就有认真反思过，许听宋也是，都写得不错。”
程今安：“那老师我们能走了吗？”
“先别回去，我有事问问你们。”她看向程今安，“昨天你们说嫌班里太闷出去走走，是心情不好吗？学习压力太大了？”
关心每个学生的心理健康也是班主任的工作之一，开学一周多了，她还没跟同学们讨论过心理问题。
程今安：“没有没有，不是压力大，就是在班里太无聊了。”
杨璇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知道的，老师这是第一年教高中，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肯定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们有什么意见都提出来，我才好对症下药。”
“我就不问许听宋了，程今安你说，最近学的怎么样？进度跟得上吗？觉得哪一科比较吃力？”
“老师我觉得您教的很好，我物理一直都不太好，这学期感觉好多了，上课能跟上，写题不像以前那样一点思绪都没有了。”
“这就好，记住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人天生就会学习，你所看到的天赋背地里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你有什么不会的多问问你同桌，你看你们俩多互补，许听宋你也多向你同桌学学语文怎么学的，省的天天去语文老师办公室喝茶。我上次见到20班的语文老师，人家上来第一句就问我，你们班的许听宋最近怎么样了，一天没在办公室看见你都想你了，还说带了最新的茶叶要给你尝尝。”
程今安“扑哧”一下笑出声，忙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没忍住。”
许听宋乖乖点头：“嗯，老师我知道了。”
“行了就这样吧，回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杨璇收起笑容，“最重要的是中午不许到处乱逛了，再有下次，一定严惩。”
“嗯嗯。”
从办公室出来，程今安憋了一路，到座位后实在没绷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李子源见鬼一样，“你怎么了？去了趟办公室跟中了一百万似的？”
最诡异的是许听宋居然也在笑，两人相视一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见鬼了，一定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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