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 三贤合体争表里 不好!往柴 ...

  •   “赵小二,你家儿子今年就要嫁人了吧?”

      “嗝儿!你定是喝多了,儿子如何嫁人?老赵家里要嫁人的分明是他姑娘,我真是后悔,该是我和老赵姑娘睡一张床的。”

      “去你的,我家姑娘配你简直是荒地里长金花!且你还是个有过媳妇拖儿带女的,绝对没门儿!”

      “哎哟!我有的是经验!睡女人和养孩子的经验!你懂不懂?”

      “滚你丫的!睡女人的经验也值得说道?哪个男人不会睡女人?竟敢当着我的面说睡我家丫头?睁大你的狗眼看老子给你上些颜色!”

      “咔啦!”

      陶罐砸在地上的声音与一股酒香同时绕过拐角传到三人肺腑与耳里。

      打斗声与劝解声相互配合,很快劝解声消失了:“我又没动手怎么也打我?谁动的手?今日做不成兄弟了!看我打得你俩满地找裆裤!”

      噼里啪啦的动静在夜里甚是清晰,白椿偷偷瞥一眼拐角之后的乌烟瘴气,回头无声问他俩意见。

      柴进就不说了,今晚被武松挑逗了无数回,心里的火亟待发泄。

      武松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担心时间不够用,下了决心:“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三个人猫在黑影里,无声靠近目标。

      武松一个手刀下去急忙把人接住,轻轻地放在地上。

      白椿没用手刀,他一脚踹上对方屁股,那人撞墙上晕了头自个儿倒地。

      柴进本以为自己的对手不难对付,可就在他过肩摔的时候,这人竟是吐了。

      夹杂酒味与饭渣的秽物大喇喇且毫无遮挡得从柴进眼前以直线的形式喷出去了。

      好在他当机立断把人扔掉往后退了五大步,不然他的脸皮就要沾上吐出来的秽物渣渣了。

      “天啊!我这到底什么运气?”

      白椿和武松憋着口气快步走出巷子,经过被柴进扔地上的男人时,武松见男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刚好压到秽物沾了一身。

      实在不敢回忆刚才的一幕,武松顺手从墙边拿来一根竹竿,凑活着给他来了个竹竿手刀。

      把人收拾了他就回头叫柴进:“快走!别磨蹭!”

      嘴里不住吐口水的柴进实在恶心得难受:“不吐出来不行……”

      “那你边走边吐。”

      柴进不恶心了:“已经与我友尽且结仇的武松!白椿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吗?!我这就告诉——唔!”

      一只铁手又一次捂住他的嘴,柴进顽强地扒拉武松的胳膊想要挣脱束缚,试了几回铁手纹丝不动,只有他的脸被压得生疼。

      武松逼近柴进,用眼神恐吓威逼利诱:“我们在一起半年了,最是相互了解,哪里需要你来转告?我行得端坐得正表里如一,你还是留着力气想想以后怎么在梁山躲避毛物吧。”

      “唔?”柴进不知从哪处找到了神力,一掌拍开武松的胳膊露出了嘴。

      “表里如一?你知不知道你的表已经抛下里子和面子去了阒无人迹的山沟沟?里子更是丢了个一干二净!我竟觉得此时的你和以前判若两人。”

      柴进体悟得深沉。

      “我今天刚见到你就感觉到了,武松,你变了!”

      “变得端起来不接地气了,人不接地气怎么行?你要释放天性!释放天性知道吗?和以前一样充满野性才对味!”

      “爷是人又不是山洼洼里的野兽,哪来的野性?充满人性才是!你怎么一身酸腐说教味?”

      武松本想给柴进脑子通通风,又怕让柴进的说教味雪上加霜,当机立断要远离他。

      恰好白椿止步回头,见武松和柴进立在一处拖后腿,心里有些着急:“我们还有正事,不要不分场合回忆往昔。”

      一个眼刀闪给武松:“轻重缓急也分不清了?好好的欺负柴进做什么?当自己身上挂的瓶瓶罐罐是装饰物?”

      “柴进别理他,我们走,”白椿招呼柴进跟上,“让他自个儿叽叽喳喳吧。”

      柴进极有眼力见,偷偷瞅一眼表情像是被冻住的武松,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他三两步跟上白椿,喜上眉梢:“要我说白椿才是我喜欢的兄弟类型,武松已经不行了,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可混了,简直是狗见狗嫌,猫见猫恶。”

      一阵阴风偏要从身后刮,柴进说到一半咬了咬牙,想身边有白椿这样一看就阳气十足的人在,定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阴风不是他假想,是真实存在。

      发丝簌簌往前扑,还有小风吹脖子,柴进后背的冷汗悄然流淌洇入裤腰。

      余光里的白椿仍旧精神抖擞,柴进吸了吸鼻子,没闻见毛物身上的腥臭气味,顿时松一口气。

      他怕毛物,倒是不怕不长毛的鬼。

      想着回头看个究竟,谁知一阵毛惹惹的感觉骤然在他的脖子扎了根。

      “救……”

      “嘶!”

      毛物竟长了脚!

      还在他后脖子走路!

      “救命啊!”

      再不跑毛物就走到脸上和他相见了,他宁愿看不见毛物正脸也不想被吓得昏厥,他要跑!

      鸡毛腿柴进一溜烟窜进巷子深处,白椿只来得及伸手,柴进的衣角从他的指尖飞速闪过,连抓都来不及。

      “你又做了什么妖?”白椿朝武松翻个白眼一路小跑去找失魂落魄的柴进。

      武松跟上他的速度,把勾缠在指尖的发尾甩到身后,如同蚊子嗡嗡一般哼了一声,看起来心情很好:“我一个浑身挂满装饰物猫厌狗嫌的叽叽喳喳能做什么?”

      他似乎要妥协了。

      “哦,我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叽叽喳喳,想来应是做了错事。”

      “哎呀!我竟完全没有察觉!这下可好!定是我嘴上不把门说了什么伤人心的话把柴进气走了,我得去和他道歉。”

      “哎?我似乎,刚才没和他说话吧?”

      “你够了!闭嘴吧!”

      白椿不小跑了,转而迈大步,他要甩了武松。

      他还要给百姓看病,这可是他第一次独立看病,绝对不能因为武松被搞砸。

      “梁山兄弟们!在这里!”

      一阵悄悄话从不远处冒出来,紧接着是柴进的问话:“他们都在这里了?”

      当白椿沉默地往前走了几步,身体全部沉浸在月光下时,看到相互依偎的老老少少,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连接瓶瓶罐罐的麻绳。

      残垣断壁的荒废教坊没有房顶,地上杂草丛生蚊虫肆虐,被病痛缠身的老人和孩子无助地缩作一团默默流泪。

      他们的面容憔悴,发丝细黄,双目无光,脸颊凹陷,形销骨立,咳嗽声不断,呕吐声不息,风吹气味难消。

      昨天见过的上山求助四人组及时出现,焦虑的赵旺财此刻实在心慌。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昨天并没有见过柴进,他只知道该用力抓住救命稻草,免得草被风吹走。

      双手虽然发抖,但是他抓得紧,柴进本想呵斥一句,抬头对上汗泪齐下的脸,纠结半天把嘴闭上了。

      赵旺财:“你们可算来了!刚才官兵们路过可把我们吓坏了,生怕被他们发现连火都不敢点,咳嗽到吐也得死死压着嘴和鼻子……好在你们来了啊!”

      白椿叫他擦了泪不要太激动,让柴进扶着太激动以至于浑身发抖的赵旺财坐下缓解,又叫来站在他身边的老人张石头。

      “我和武松一起看,你们几个没病的得帮忙,没问题吧?”

      张石头虽然还是困惑梁山上的死马和活马之争,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知道答案,顿时拍胸脯保证:“放心!”

      白椿走到墙边蹲下,按照村民们的坐地位置按顺序把脉问诊,每看过一个人就给他一个小药罐子,偶尔也会直接针灸。

      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时辰,白椿连站起来跺跺脚都没机会,他自刚才蹲下后再也没起过身。

      叮嘱老婆婆好好吃饭多吃鸡蛋不要舍不得吃之后,他拿半干帕子擦了擦手,往旁边缓慢地挪了挪完全没有知觉的腿,轻拍躺在地上的大爷肩膀。

      “先醒醒待会儿回家睡,这里蚊虫太多不能睡觉。”

      大爷没搭理他,兀自躺着。

      耳边隐有嗡嗡声,白椿挥手赶走蚊虫,晃了晃老人的肩膀。

      这回老人动了,但又没动,他只是翻了个身。

      人不醒便不能问诊,白椿俯身欲拍打老人肩膀,冷不丁看到老人半阖的双目,伸出去的手像是被绳子绑缚一般悬在空中。

      周围还没看过大夫的老老少少只是睁着一双疲惫的眼麻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唉!李老汉也走了,村里的老人当真没几个了。”

      张石头拍了拍白椿的肩膀,随后扛起李老汉走进黑暗的巷道。

      李老汉不是白椿今晚见到的第一个死人,但是每见到一次,他都会难忍动容。

      短暂抚平内心波澜,白椿深呼吸后继续挪动麻腿为别人看病。

      眼看太阳就要上岗,荒废教坊里终于空旷了。

      扶墙等腿恢复知觉的白椿扭头看一眼打哈欠的武松,嘴角微动,却没张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让我猜。”

      武松的腿已经不麻了,他给坐在墙边小憩的柴进提了提滑到地上的外衫捂住肩膀,走到白椿身边:“眼底的黑眼圈怪重的,这几天没睡好吧?”

      “你不也是?”白椿的视线在他的眼角一晃而过,毫不拖泥带水。

      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办法让所有人不生病吗?”

      武松一点都没有迟疑的意思,果断回答:“没有。”

      眼看白椿的肩膀耷拉下去了,武松自己也觉得不忍心,说:“但是有办法减轻痛苦,只要多看书多看病多总结经验,我们一定能做到。”

      “希望如此。”

      白椿的腿虽然还麻但是不影响走路,他隔空指了指柴进。

      “叫醒他吧,得走了,万一被官兵发现,三天后再来诊治怕是会有波折,我们虽然不怕这些,但是他们还病着,拖不起。”

      脚尖踢了踢柴进,见他不醒,武松也不干站着,勾了勾嘴角看着白椿,话却是对柴进说的。

      “呀!这小狗脾气真大,竟要咬人?不好!往柴进那边冲去了!柴进!狗要咬你啦!”

      “狗狗狗狗狗狗狗要咬人!”

      柴进一睁眼就跳上了破败的矮墙,干脆利落地跳下去大喊:“我先走了梁山山脚见!”

      捡起落在地上的外衫抖抖灰,武松笑得意气风发:“厉害不?”

      白椿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和幼稚小儿难分伯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三贤合体争表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