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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被扔角落的宋江 友尽!我和 ...

  •   “我我我倒是想走,可我身上没多少银子了,要不武松你先借我点银子支使?”

      柴进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银子,”武松立马收回想要搀扶柴进的手,“只要上了梁山就没钱了,你我都一样。”

      柴进更不想起来了。

      “天要亡我柴进!然进乃大丈夫!最是命大!可没钱竟是难倒英雄汉!早知该多准备些盘缠!苦矣!日子实在苦矣!”

      曾经的文邹邹柴进又回来了,白椿看武松不为所动,本是想看他会不会伸手搀扶柴进,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白椿急于知道答案。

      “你不是怕长毛的吗?”

      柴进擦了擦本就没泪的眼角,佯装泪眼婆娑,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可怜:“我确实怕长毛之物。”

      白椿立马笑容满面,两步踱过去不由分说把他扶起来按凳上:“山上还有鸡鸭鹅牛羊猪,都是带毛的,你不怕吗?对了,你上来的时候没见到吗?”

      “咚!”

      柴进又掉凳了,且这回凳子也倒了。

      “天要亡我柴进!天要亡我柴进!我为何会不听书友劝告梁山是个蚊虫遍布的荒野水洼?怪我鬼迷心窍啊!若不是想看看武松死活!不然我定不会踏足这长毛之地!”

      柴进想要捶胸顿足,可他坐在地上顿不了足,只好退而求其次抬起后脚跟砸到地上:“来个水洼把我砸昏过去吧!”

      白椿和武松相视一笑,抄起家伙,一人扯住柴进的一条胳膊把他拽起来下山。

      “哎?你们要做什么?我知道了!”柴进的嗓子喊哑了,脸也发红:“你们定是要清理门户!”

      “是是是!清理门户!”武松掏出装水的葫芦甩柴进手里:“不是想喝水?”

      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柴进被二人架在空中默默思考:“这就是你们的水洼攻击法?可这只是一个葫芦,我也不晕……”

      “不晕就能自己走了。”

      武松和白椿撒了手,两个人毫不留恋地赶路。

      留下柴进站在半山腰吹了一头一脸的阴风,他两股战战小腿打颤:“毛……毛来了!”

      抬头见前头只有两个悠哉的身影,天上的月亮也替了日头,想到夜里牛鬼蛇神应有尽有,再想到牛鬼蛇神说不定也长毛,柴进再也不敢磨蹭,咬牙拔足狂奔。

      追上了就扑在武松身后:“我的脚不能落地!定不能让毛物咬!”

      武松嫌他,一抖肩膀就把他抖下去了:“你是孩子不成?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一身孩子气?”

      “你!”何为气堵?柴进今天也是体会到了,且让他体无完肤:“友尽!我和武松友尽了!”

      白椿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又带上树叶沙沙声,激出柴进一身鸡皮疙瘩。

      他转眼就扑上白椿的后背,嘴里尽说好话:“我观白大哥气宇轩昂风流倜傥,最是个英雄人物,且气度不凡,恐怕是天上神仙下凡,为的就是拯救我这样的——哎?”

      白椿随着他的惊呼声侧头,见是武松做的手脚,整理衣裳继续赶路。

      武松没和任何人对视,他只是把柴进按在自己身后:“白大哥?亏你叫的出来,他最是个矫情性子,贴在他身上定会被打得头破血流,还是待我身上吧。”

      两道脚步声一道轻一道重,两道脚印一道浅一道深,直至山下。

      沾泥的车轮轻易盖住脚印,马车前行一盏茶的功夫,车厢里的人掀起一角车帘:“停一下。”

      缰绳扯住马头,车夫停了车,赶忙放下马凳掀起车帘。

      后车的丫鬟们极有眼色,提着灯笼候在两边,烛光映亮主子的脚下。

      柔荑搭上丫鬟的手臂,连着三道脚步声消失后,所有仆从原地待命。

      站在最中心的三位姑娘不是生面孔,正是初到梁山的吴家三娘子。

      理了理衣摆,吴三娘子拿手帕捂住鼻子埋怨:“这里土腥味真重,莫要让泥点子污了我的新裙子。”

      吴二娘子眼神飘忽,心惊胆战地缩在大姐身后,说话哆哆嗦嗦:“里头乌漆嘛黑定是装了不少鬼,那棵树在动,似乎有猫腻,姐姐救我。”

      “妹妹勿怕,”吴大娘子把二妹扯到身前安慰一番,“有姐姐和三妹在,鬼定不会扰你。”

      把团扇扔给离她最近的婆子,吴大娘子下了命令:“你们找个隐蔽处原地待命,这里荒郊野外该不会有人出没,小心着些不要暴露了身份轻易丢了命去。”

      “可我家爷……”

      一名家仆被吴大娘子的眼神消了声。

      吴大娘子揽着二妹上山,不在意道:“西门庆留下的记号就在这座山脚,他帮了我们许多,作为回礼,我会将他寻来,莫非你不信我?”

      吴大娘子仍在向前走动并不转身,她的仆从们唰地亮出吃人的刀光,一一围住西门庆的家仆们。

      家仆见此情形哪敢多话,只能偃旗息鼓。

      吴三娘子最是不忿:“西门庆不过一个玩物,姐姐为何如此费心?我们在外够久该赶快回去了。”

      听到玩物二字吴二娘子就红了脸,连路都走不稳了,生怕被姐姐和妹妹发现端倪,她急忙压住心口平息躁动。

      “我心里不自在,总觉得还有事没了,”吴大娘子也说不清缘由,“我们只需要走两步做做样子。”

      “待会儿回去告诉那些莽夫西门庆被山里的猛兽吃了个一干二净就是,回去的路上也许会有不平,到时候拿他们挡住死路才是正事。”

      又往前行一盏茶的功夫,吴二娘子实在是怕得腿软脚软,她总能听到身边有东西在飞来飞去,还有东西咕咕嘎嘎叫唤,咕咕嘎嘎声中还有咩咩哞哞。

      “姐!姐姐!我们该回去了!”

      吴三娘子一脚蹬在树干上,见绣花鞋底都是泥,立马皱了眉头:“这鞋还没穿够三天就废了!”

      吴大娘子轻拍二妹后背,想着再看最后一眼就回,谁知只是一眼,就把她吓得站在原地全身僵硬。

      吴三娘子比吴二娘子机警一分,她见大姐不出声说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远处半人高的草里正立着一道黑影。

      那黑影极其可怖,吓得吴三娘子松了手,蜀锦手帕随风栽进泥水再也没了风光:“鬼啊!”

      吴二娘子汗毛倒竖,一头栽进吴大娘子心口,紧搂大姐的腰:“鬼鬼鬼!真有鬼啊!姐姐救命!”

      似乎过去很久,又似乎没过去多久,吴大娘子的眼睫颤了颤,眸子的酸涩不减反增:“是鬼啊……”

      黑影过来了,且还说了话:“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吴大娘子的目光直白,她忍不住想要退后,可是二妹抓得太紧,她竟是动弹不得。

      吴三娘子最先动了,可是她很不确定:“姐,姐夫?”

      吴二娘子知道不是鬼,心里一松就笑着喊姐夫,转身看着姐夫的方向,面上的笑还没展颜立马惊呼一声,重新扑回大姐怀里,嘴里不住念叨:“鬼!鬼啊!是鬼啊!”

      李公的右眼透出杀气。

      吴大娘子见他表情不对,揽住二妹避开他的视线:“夹谷李罕,你怎么在这里?既然还活着就该给我传信,也省得我担心。”

      “既然没死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哥哥还在金国等着呢。”

      “我现在还不能走,”李公双手背后侧身站定,“还有,在这里不要叫我夹谷李罕,要叫我李公。”

      吴大娘子和吴三娘子俱不言语,李公捂住没了眼球只剩一团烂皮的左眼,声音飘渺:“这里不是说话地,先跟我回屋里。”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安康苑,李公走在最前,三姐妹挨在一起走在后头。

      吴二娘子缩在姐姐怀里,满眼不敢置信:“姐夫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哥哥做的?”

      “不可能!大哥才不会落井下石!”

      吴大娘子狠声打断,意识到二妹在发抖,她压下一脑袋官司又温声安慰妹妹。

      李公开门带她们走进大堂,还没走两步吴三娘子就指着靠墙处躺在床上的人影问:“这汉子是什么人?”

      李公扫一眼说:“一个救过我的恩人。”

      他不着痕迹地过去,把帘子放下遮挡住吴三娘子想要继续窥探的视线:“太晚了,你们先休息,明早再做打算。”

      李公一把抓住吴二娘子和吴三娘子的胳膊,趁她们喊叫之前,一脚蹬开房门就把人塞进去了,转眼关上门,反身看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只是最初有些害怕,现在已经适应了。

      她随便推开一扇门就进去了。

      李公呸了一口唾沫,鞋尖碾了碾,手抚上左脸的疤心猿意马。

      一层雾气悄然而至,遮罩住山间的一草一木,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

      李公靠在床头抹一把额角的汗,垂下视线睥睨身侧的吴大娘子。

      “那日宫变我本是藏身在牛车上,走到最后一道宫门,前面八道宫门都没被发现,就是在最后一道!被他们抓住了,脸也……”

      吴大娘子扯被子盖住肩膀,问:“伤你的人是谁?”

      李公轻笑一声:“你不必紧张,不是你家大哥干的。”

      转眼他就握紧拳头,凶狠的视线落在吴大娘子的后脑勺,痛定思痛,终究按捺住了:“我本就是夹谷家捡来的一条狗,侥幸得了个身份,做个普通人也要被那些人视作眼中钉。”

      吴大娘子打个哈欠,往床边挪了挪:“你别想太多,我们完颜家的人会护住你。”

      心里的酸涩化作恨意,李公冷眼觑着吴大娘子和他床第之间的距离,在没有月光照耀的黑影中抓了一把左脸。

      紧接着响起一声女人的惊呼。

      月上柳梢头,不止有芙蓉帐暖度春宵,还有三汉争相跳墙头。

      柴进靠墙半蹲大口呼吸:“你们的脚程真快,腿也不比我长多少,怎么能快这么多?”

      白椿拍打干净衣角蹭到的墙头灰,抖了抖身上的瓶瓶罐罐,听见药丸都没碎,顿时心安。

      他拍了拍柴进肩膀:“你还得多练啊!”

      武松看白椿走了,故意走到柴进身边,在白椿拍过的地方又拍了一遍。

      肩膀上的力气和刚才大有不同,柴进的腿没撑住立时坐在地上。

      他怒目而哧:“你不要欺人太甚!”

      武松哼了一声:“这分明是关照,你不要想多了,毕竟我们的关系比铁还硬。”

      “铁?敲敲打打总有断的时候!我和你彻底友尽!要我看白椿才是值得结交之人!白兄弟等等我!”

      柴进也不管屁股有没有灰,一骨碌爬起来就往村里跑。

      右脚刚跨出第三步,一个铁臂突然从后方靠近,柴进赶忙呼救,喉咙还没开始震动,又有一只手堵上了他的嘴。

      武松把他按在墙角,白椿把手指凑近嘴边,看着他做嘘声提示。

      墙角拐角后,正有三个穿官服的男人往这边靠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被扔角落的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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