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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两个直男的沉默 小鸡互啄 ...

  •   回去的时候白椿特意换了一条路,他不想闻到呕吐渣渣的味道。

      快要日上中天时走到梁山山脚,他戳了戳武松的胳膊:“走路不要打瞌睡,先等等柴进吧。”

      “他还没到?”

      武松打哈欠打到一半,消停了把哈欠打完的打算,张望一圈疑惑道:“怎么先来的反倒成后到的了?他已经不怕狗了?看来这几天我得好好陪他跑山练练脚力。”

      挑了一棵长势喜人的树,白椿双手交叠贴在身前,后背紧贴树干闭目养神。

      看起来惬意十足,但是实际上——

      “咕噜噜——!”

      “哎呦!看看把我家大猫饿成啥样了!都怪柴进这个拖后腿的,我还从没听过猫儿肚子唱大戏哩!”

      “要不说还是多亏他,我今日才知道猫肚子里都是大宝贝,”武松顶着白椿冒火的视线走到他身边,“怎么突然不唱了?莫不是戏台子倒了?让我摸摸里头到底装了什么宝贝。”

      两只手一起抓住武松想要胡作非为的手,白椿舔了舔虎牙尖尖,低声怒骂:“皮痒了直说!我是老虎不要成天猫来猫去!”

      想要摸肚子的手被攥地动弹不得,武松咬牙夺手夺不回来,想着就此作罢,可是一对上白椿的红脸,他就不想收手,反正他还有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

      “害羞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猫儿害羞,真有趣唔!嘶!”

      武松的猖狂必然要付出代价,白椿把他踹到地上,拍了拍让武松得逞碰到的衣裳,如同拍灰一般嫌弃:“有趣?”

      “你!”武松捂着肚子忍不住眼红:“大家都是男人你为何不能生出恻隐之心?哪怕只有一点也行啊!以前虽也有过可我怎么觉得这回钻心地疼?”

      白椿冷眼看他:“因为有趣。”

      一夜没睡再加上皮肉之苦让武松模糊了理智,白椿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的脑子里生出一团无名火,身上的疼也顾不上了,无名火越烧越旺,凭着这团火气他腾地站起来。

      以为武松要老实了,白椿正要靠树小憩,谁知眼睛还没闭上就被一道黑影拖风带火地压树上了。

      白椿被武松呼出来的气带出一身汗,他讨厌身上不爽利的感觉:“想让你的鸡儿再也不能咕咕叫?”

      “哼!以后别想打我鸡儿的主意!”

      武松一把抓住白椿的胳膊,提前格挡他擅长踹人的腿:“我看你这回还能怎么踢我!猫定是不懂人的规矩,哥哥我这就亲自传授给你风水轮流转的道理!”

      想起刚才让他不爽的视线,武松仗着把白椿压住了又往前倾身,鼻尖几乎要贴上白椿的鼻尖。

      “真真是薄情寡义的一只猫!竟把我当陌路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不说同生共死,也该有点不一般的交情吧?”

      “哼!还想要交情?你我之间只有敌情!”

      腿被武松压在树上无法挣脱,胳膊也被他按在身侧无法抽手,白椿挣扎再多次也只是徒劳,挣不出一寸能让他从武松与树之间脱身的缝隙。

      操劳一夜又来回赶路,不仅没吃东西也没时间打盹儿,白椿本就是在硬撑。

      他叫武松等柴进原本是因为肚子饿打瞌睡走不动道,可是武松偏偏招惹他不让他积攒体力。

      现下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对他动手还妄想当他的大哥!

      他何时对武松这般容忍退让过?

      “敌情?你竟是个养不熟的野猫!我为你垒炕,每天给你盛饭,陪你上下山,帮你铺床叠被,做饭也给你打下手,你!竟把我当仇人?你忘恩负义!”

      武松一想到眼前这小东西把他当小厮和丫鬟使唤就气得发抖。

      白椿一看到眼前这个小白脸就气不顺:“你才是野猫!本虎的威风岂是猫能比的!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咬你了!”

      武松翻个白眼:“就你嘴里长牙了?我还说我要咬你呢!”

      “有本事你就咬!”

      武松再次翻白眼:“我怎么就没本事了?!”

      白椿才不相信他敢咬,就他那几颗小牙:“你咬啊?”

      武松明明听到的是白椿在叫嚣要咬他:“你咬啊!”

      白椿耐心告罄,眸中急色外露:“你咬啊?!”

      武松被白椿的坚定视线点燃了热血:“你咬啊!”

      一时间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或者说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嘴……

      等柴进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梁山山脚,汗流浃背地掀起衣摆擦去一头一脸的热汗,抬头看向蹲在一棵树底下一左一右的二人:“你们何时到的?怎么比我还快?哎?地上有东西?好好的瞅地上做什么?”

      柴进被他俩激起了兴趣,不顾疲累之躯,一骨碌爬起来就过去了。

      武松看他走近了急忙站起来往山上走:“地上没什么,等你等得无聊而已,时候不早赶快回去吧。”

      柴进擦一把流到下巴的汗,看一眼武松的背影,又觑向背着他站起来上山的白椿:“……是这样啊。”

      他总觉得这俩人有什么事瞒着他,不然他们为什么都捂住了嘴和下巴。

      柴进担心兄弟们生病,急忙追上去问:“嘴怎么了?”

      离他近的白椿认真地看着脚下的路,专心脚踏实地,无法分心扭头看他。

      柴进快走几步走到武松身边。

      武松听到身边动静回头,对上柴进认真到想要刨根问底的眼神急忙避开。

      那分明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从而带上了疑惑的眼神,柴进如是想着。

      他大声重复道:“你的嘴怎么了?”

      像是逃到犄角旮旯也躲不过被猫抓的小老鼠,武松顾左右而言他:“牙口好才是硬实力,有道理。”

      “你在瞎说什么?”柴进大跨步前进两步横移过去挡住武松,眼神带有询问。

      武松自知躲不过,手背扫过一片从他身边从容经过的衣角,他握紧了拳头对上柴进的视线。

      “你脚程太慢,我俩等你等太久被虫子咬了,身上有衣裳挡,想咬只能咬露出来的脸,不过是几个小红包,不碍事,走吧。”

      柴进明白了,转身跟上武松和白椿的脚步,晌午本就热他又来回跑生了一身热汗,只好来回摆手给自己扇风。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们被谁欺负了,真是白担心一场,”柴进虽没武松高却也想搂他的肩膀,“我来梁山的时候听说过一个灵异故事,这故事里的鬼怪专门找年轻男子……”

      武松听没听不知道,白椿倒是听进去了,他嫌柴进越说越慢:“后面的记不得了?”

      “不,不是。”

      回头见柴进一错不错地看着武松,眼神中透出怜惜,白椿想这世上该是有这种眼神的。

      只听柴进忐忑张口:“这虫可真毒啊!”

      武松听他这般说立马捂紧下巴,极快扫一眼白椿,二人一对上视线就赶忙错开看向别处。

      柴进还在自说自话:“我是不是得在山上种些艾草?”

      恰在此时,一道女声打断了兄弟三人不一而同的忐忑。

      “似乎是熟人?又不全是。”

      吴大娘子带着妹妹们吃完饭晒太阳消食,听到动静坐起来,打眼一看就看到了武松。

      见是吴家娘子武松周身气场顿时变了:“不是让你们回金国?怎么还在?!”

      移开挡太阳的薄纱,吴三娘子笑意盈盈道:“哎哟!我们只是晒太阳,又没伤天害理,再说金国也不是一日就能回去。”

      吴大娘子附和道:“深山老林里遇见便是缘分,我们走了太多路实在脚痛,只是没想到迫不得已歇脚还能遇见熟人,这下也不觉得无趣了。”

      柴进听她们一唱一和很是好奇,拍武松肩膀问:“认识?”

      武松想来想去正要点头,吴大娘子已经替他回答了:“怎么只见了你,你家老虎呢?”

      她转念一想急忙捂嘴,声音里没有一丁点悲伤:“哎哟!怕不是没抗过冬天,半路被饿死了?”

      吴三娘子也纳闷:“那家伙就这么死了?死得可真快。”

      见有陌生男人出现,吴二娘子本不想搭话,可是听到这里她心里很是畅快:“是那只咬过我的老虎?也是,它那么贪吃,饿死也算死得其所。”

      霎时间姐妹仨同时感觉到汗毛倒竖,周身似有阴风吹过,抱在一处齐声喊道:“还魂!定是还魂了!”

      白椿已经想好这三个嚼舌根胡说八道咒他的人该怎么下地狱了。

      “我家老虎可爱霸道活蹦乱跳,不要信口胡诌!当心说出来的话全部作在自己身上!”

      武松立时没了好脸色,他知道吴家娘子为何这般冷血:“怎么?被我家老虎狠狠教训了又打不过只好逞口舌之快?”

      武松暗中抓住白椿的手,倒不是担心白椿伤人,他是不忍心看白椿伤了自己。

      吴三娘子不藏着掖着,扯着脖子喊:“是又怎样!那家伙把我们埋在雪里岂是好受的!”

      她浑然不把这些当回事,见武松和白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出声换了话题:“你们两个捂嘴做什么?偷吃?为什么站在你们旁边的男人不捂嘴?他吃完了?你们都吃了什么?”

      柴进自见了吴家三娘子就一头雾水,现下他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是打哪来的没规矩的丫鬟?若是在我家园子,她们定要被赶出去。”

      武松给他解释:“这座刚起不久的小楼是安康苑,专为来山上看病的人的家人准备的下榻之所,许是她们的家人病了。”

      吴三娘子听了他们的话不客气地反驳:“哪来的丫鬟?!还有!我们精神饱满哪来的病!刚才不是说过是累了来歇脚?能在这里住还是因为我姐姐呢!”

      一声招呼成功截停吴三娘子的后话。

      跑过来的李公不知去过何处,身上全是黄土。

      “我昨晚巡山在山脚撞见带回来的,她们的马受惊跑了赶不成路,大半夜外头太危险,我想着先带回来再做打算,没成想还没来得及说你们就撞上了。”

      李公笑着问:“见你们闹得不愉快,要不要我把她们赶走?”

      吴三娘子和吴二娘子同时噤声,不解地看向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面上神色淡了,什么都没说。

      一时没什么可说的,还是柴进给了他答案:“赶走就不必了,若是没病自个儿拾掇拾掇趁天亮换个下榻处买马去吧。”

      李公攥紧拳头笑着应下:“我这就催她们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两个直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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