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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属于我们的夜晚 你大半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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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箍环在烛光里熠熠生辉,白椿坐在榻上,单用食指将它挑起来,冷眼觑武松:“你真当我是你的所有物?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手上戴着金箍镯就能为所欲为?”
“我……”武松手一松,偷偷把麻绳甩到床底下。
白椿主动靠近他,抓住武松的手腕抬起来,想起上回被电的经历,并不触碰金箍镯,只是眼神示意:“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就是它?”
“不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武松挣开白椿,反手握住他的手,只是这么折腾一回,身上已经冒了一层薄汗。
再想到不远处还有西门庆在伺机挖墙脚,武松不敢大意,深思熟虑后勉强开口:“西门庆不是好人。”
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白椿非常嫌弃笨蛋武松,想要把手扯回来,扯了半天不见武松松手,且他神色认真,竟是安坐如山,目光如炬。
白椿看得十分清楚,武松抓他抓得用力,圆润的指尖毫无血色,而且他被抓疼了。
“松手。”
武松担心白椿嫌弃他转头就投入西门庆的怀抱,毕竟他们晚上聊得投机,心里悄然涌出酸水:“不行!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为什么这般嫌弃我?”
“呼——”
白椿肩膀陡然卸力,颓败地盘坐在榻上,他已经快被尽说胡话的武松逼疯了。
歪头挑了挑眉头:“因为你傻。”
“你说谎,我若是个傻的你定不能安安生生走到梁山。”
窗外蟋蟀吵得不可开交,窗里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武松担心眼睁睁地看着白椿睡着得不到答案,不放心地抖了抖手:“你不要睡,快回答。”
“你奔波劳累了一天不困?我的脑子身体都需要休息,放开让我睡吧!何况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熬夜才是最伤身。”
白椿打个哈欠,做好准备往右栽倒直接入睡。
他这边刚侧头,对面就发动了狮吼功,因武松功力太深厚,白椿的睡眼不再惺忪,他的耳朵总能听到嗡嗡的动静,眼前的世界像是打乱一般,急需重组。
武狮:“我想要的答案很重要!”
白椿一看就是在糊弄自己,武松憋了一晚的酸水实在太多了,他要消化不了了,索性一通倒个干净。
松开白椿的手,武松的膝盖在榻上猛地向前一滑,锁住白椿逃窜的方向把他抱在怀里,又使个巧劲往下压。
后背猛地摔在榻上,白椿眼前的世界彻底支离破碎了。
睁眼就是一张看过无数次的熟脸,曾经也被武松扑倒过,按理来说逃脱桎梏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可是不知为何,一看到武松泛红的眸子,白椿就抬不起腿。
武松现在一脑门心思都在想方设法倒酸水。
“我才是你的兄弟朋友,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和西门庆搭话?我们都不要理他。”
“为什么?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白椿眼里的武松此刻正紧抿唇瓣,瞧起来似乎难以启齿。
酸水已经涌到喉咙口:“西门庆是个人渣,他不仅朝三暮四,还水性杨花,不从一而终,恶意玩弄唔!”
“等等,”白椿伸手捂住他的嘴,“你真的没喝酒?我虽是只虎,却也看过不少书,水性杨花还能这么使唤?”
武松甩头救嘴继续冒酸水:“该是不能,下次不用了,你先听我说,西门庆桀骜不驯,甚至喜欢玩弄男人,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喜欢男人?他不是男人吗?”
白椿越发没有困意了,同时还觉得武松在故意逗他。
想起当初西门庆和吴家娘子在一处的画面,在他看来可没有一丁点喜欢男人的端倪。
不小心想远了,白椿纳闷听不到回答,收回神才意识到武松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我都说劳累一天睡觉很重要了,你不让我睡觉倒是自己先下了梦州,我看你今晚通通是胡说八道!就为了让我不好过!”
这回他倒是舍得抬腿了,把武松踢到一边,白椿抓住枕头拍了拍,不再为难自己,闭眼下了梦州。
夜里许是下了雨,睡得迷糊的武松察觉到有冷风,手在床榻侧边抓来抓去想要给白椿盖毯子。
抓了两下他的手就不敢动了,连带整个身体都不敢动了。
他就像个小偷,生怕被发现,连呼吸都要小心。
可是他不是小偷。
只是因为他的腿上多了一只手。
而且这只手不老实,竟是搂着他的腿不放。
在一片乌漆嘛黑中,武松非但不害怕,他反而很是欣喜,甚至激动——
真好,今晚说的一通都让白椿听明白了,他就该找自己玩,西门庆那厮定是不能招惹。
不过白椿也太直白了,摸的他都要不好意思了,而且白椿的手法很奇怪,他怎么越发觉得来回摩挲更像是在给猪肉抹米粉?
不!白椿是聪明虎!定能分清人和猪!一定是他想多了!
武松顿时心花怒放,伸胳膊往前一捞就将白椿抱在怀里,心里的酸气早就消失无踪,此刻只有心满意足。
武松顺着白椿的胳膊下探,轻轻地把他的手包在手心。
他凑到白椿耳边:“我知道你是个心大的,也是聪明的,今晚和你推心置腹真是推对了。”
鼻尖蹭了蹭白椿的头发,两人握在一处的手背突然发痒,像是爬了一条虫子。
武松的头皮顿时发麻,他像是见了鬼,也像是老鼠见了猫,在夜里猛地打了个摆子:“额滴神啊!”
狮吼功再次现世,且比上回威力更强。
白椿的耳朵这回是真嗡嗡个不停了。
武松简直是在贴着他的耳朵施展功力。
皱着脸爬起来,这才发现武松两只手都在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白椿忍住耳朵不适磨了磨牙:“你大半夜不睡高歌猛进要做什么?你是觉着吓死人不偿命?”
“不!不是!是我的腿!”
白椿的视线刚走了一半路程,还没看到武松的腰,手就被抓疼了。
武松及时提醒他:“是脚!现在是脚!”
白椿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半夜不要一惊一乍的,我的耳朵要被你吼坏了。”
“不要放开我,”武松委屈巴巴地妥协,“不拉着你我害怕。”
白椿啧一声,不甚在意地抓住他的手,目光往床边一扫,眼睛立马瞪圆了。
真不愧是能吓到武松的程度,连他自己也生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来做什么?”
一句悄悄话让武松的脑子里凭空出现贼眉鼠眼四个大字。
“白椿椿,武松松,原来你们睡在一处啊,我刚才摸到了白椿椿,嘿嘿。”
“怎么是西门庆!”
武松像是掉进水里的小狮子一般炸了毛,他这才有功夫看床边,见西门庆的黑影晃来晃去,还有一只手如同炫耀一般举在头顶,上天不公的想法占满了他的脑子。
“你给我滚!”
“哎?”西门庆高举的手一顿,声线低沉,留有冷意:“我摸白椿关你毛事?”
武松满腔愤懑急需一个出口,站在床边的狗皮膏药恰好能用,腿和脚上似乎还留有阴森的触感,这种触感沿着筋脉传达至他的大脑。
大脑作出指令,武松照做。
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到床边,在一声呼痛声中,武松眨眼间趿拉上鞋,刹那间捡起放在旁边的另一双鞋,顷刻间单手穿过白椿的腋窝把人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就跑到了山上的房子。
被迫奔波的白椿还没彻底醒神,趴在武松的背上,不论如何挣扎都脱不开束缚。
“我要自己走!你冷静一点!热会传染!我不想沾上你的汗!”
武松一门心思疾跑,抽空喊一句:“我无法冷静!”
白椿想往武松背上挥拳头,可是一想到西门庆那个丧门星,他立马歇了心思。
想不到招式很是郁闷,趴在肩膀上颠来颠去更郁闷,白椿两相对比,决定不坐以待毙。
好在武松跑得匆忙,刚好给了他机会,张嘴就是一口,他来不及咬就呸了一口唾沫:“怎么咸不拉几?”
“啪嚓!”
嘴里的咸味刚压下去,白椿被突然出现的响声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武松拉上了门栓。
“你只关门也没用,屋里还有窗户。”
“你说的对!”
武松扛着他进屋,把鞋扔在炕底下,从木头架子上随手抓来一个陶罐放在窗台上,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窗台上摆满了罐子。
“他要从窗户进总会有动静,等天亮了我再做几个窗户栓。”
白椿并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他无助地捂着额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
武松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的行动并不着急,反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炕边,手里不知何时拿了张褥子。
拿布子三两下擦干净落了多日的灰尘,确定炕台干净了才铺上褥子,一切准备好后,白椿的屁股终于坐稳了。
刚坐稳他就掐了武松的腰。
“再有下回你自己跑就是了,不要带上我。”
武松冷不丁听到这话,脑袋里装的全是白椿和西门庆躺在一张炕上相互依偎的画面,他的心里又一次挤酸水。
“不行!你不能和西门庆在一处!”
“我一口就把他吃了,还能怕了他?”
白椿堵住他的话,闹腾一回着实累了,他也不找枕头了,直接躺倒闭眼。
却是面上猛地开始冒热气,他不睁眼也知道是谁:“你又要做什么?门和窗都防严实了,西门庆进不来,快睡吧。”
有生之年,白椿竟是听到了武松撒娇。
“你能不能抱着我睡?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能不能摸摸我的腿?我总觉得腿上留下了西门庆的脏东西,求你。”
白椿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瞪大了眼看到的仍旧是眨着无辜眸子的武松。
武松的耳朵似乎红了。
白椿轻轻地捂住眼睛,在此刻,他竟然会觉得武松可爱。
伸出另一只手:“拉着手,只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