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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黑化武松有天敌 虎抓板武松 ...

  •   四个人在山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虽然说话的主力军是宋江和西门庆,但是白椿总有一种被参与的感觉。

      只有武松被抛弃了,且他的牙快要被他绷酸了。

      半道突然出现的西门庆像是粘牙糖一般糊在白椿身边,他看到这一幕真是毫无理由的不顺心。

      白椿身边该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是该让西门庆除外。

      白椿与他的想法南辕北辙。

      奔波一天本是累,他懒得话都不想说,对西门庆更是没有好印象。

      谁知这世上真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例子,西门庆就是。

      “我听说这世上有一些人看着和实际有差别,这句话怎么说呢?我想放在你身上大概就是内心大度,面庞冷酷。”

      “人一辈子总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和人,小兄弟在我看来是会大气原谅的类型,尽管对方糟糕透顶,你也不和他一般计较,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计前嫌,转眼就忘了这茬,不以相助挟持。”

      白椿想,这不就是他和武松?

      回头瞟一眼傻武松,想到两人还在闹别扭,他急忙收回视线。

      落在武松眼里却是另一回事。

      白椿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

      他和西门庆这个吃得下软饭的看对眼了?

      刚才回头那一眼是在提醒他他被当做垃圾抛弃了?

      以后虎抓板不是他武松而是西门庆?

      更有甚者,夜里躺在白椿身边的要换人了?

      不行!

      白椿是他逮住的,只能是他武松一个人的老虎!

      武松穷追不舍,终于在梁山山脚找到机会挤进白椿和西门庆之间:“病气会传染,该保持距离,免得过了病气伤身。”

      西门庆担心嘴边的鸭子飞了,急忙圆谎:“许是近日水喝少了,多喝点水就不咳嗽了,自见了你们就没咳嗽过,我定是没病。”

      瞅准机会落后一步又前进两步,西门庆换了另一边,和武松调了个儿,身边依旧是白椿。

      这可把武松愁坏了。

      想当初在半路上就该把西门庆打回原籍,如此也省了现下的碍眼。

      白椿浑然不觉身边剑拔弩张,他只想着吃。

      下山上山奔波了一天,虽有好好吃饭,但还是觉得饿,像是没吃一般。

      尤其眼前还有小肥鸡在明目张胆地蹬腿扭屁股挑逗他,想来他的自制力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忍住不吃?

      要在以前管你是武松还是人,有想吃的通通要进自己的嘴,其他人只能饿肚子。

      看来这份自制力要怪还是得怪武松,头微微转动,看着身边的罪魁祸首,白椿一口牙快咬碎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哼!”武松这口气像是攒了十年八年终于有机会吐出来了:“我不过是使出了全身力气推车罢了,瞧起来自然狰狞,哪里有功夫看你,你别自作多情。”

      白椿握紧拳头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谁知手刚抬起来就被拦住了。

      西门庆笑呵呵地握住白椿的拳头,双目注视疑惑不解的白椿,话却是另有所指:“这世上有些梨子长相并不规整,有的梨子一边大一边小,想来人也一样。”

      “不过既然我们生而为人,就该大度一些,那些梨子虽生得奇怪,却也可口。”

      武松几乎要咬碎所有的牙,他迫不及待动手,却被白椿打断。

      “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椿像是被踩了尾巴,甩手没挣脱西门庆,他又奋力推开西门庆的肩膀,这才把自己的手夺回来了。

      “有话说话,别碰我!”

      白椿吐露完七个字,眼看离半山腰不远了,再不管身后脑子有问题的两个人,头也不回就上山了。

      在他走后,一阵笑声像是秋风卷走地上的落叶一般干脆,在夜里瘆人得很。

      武松笑够了转眼就收了笑声,大步走到西门庆身边居高临下,面上神色陡然冷峻,连着声音也冷了。

      “现在立马离开梁山,禁止骚扰梁山所有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我的拳头第一个不答应。”

      周身有山风侵入骨髓,眼前有山一般的男人黑了脸,西门庆不顾身后冒冷汗,试着掀开因为说话太多没时间喝水而沾在一处的干燥的唇。

      不知为何,他竟还能笑出来:“二郎为何对我如此不客气?罢了罢了,现今你已无关紧要,我又不曾招惹你,我招惹白椿也不成?”

      “不行!”

      西门庆凭借随意挑逗的话轻易见到情绪不稳的武松,他的心里不觉害怕,反而欣喜。

      本就站在一处没有多少距离,西门庆还不知足,他又往前贴近些许:“二郎特意叮嘱我莫不是吃醋了?想让我抓你的手?成啊,我最是喜欢让喜欢的人心想事成了。”

      “滚!”

      眼前人像是一大坨粪便般散发让他无法呼吸的气味,武松生怕被染上恶臭,连着后退十几步,最后一步不小心踩到一根断木差点站不稳,他一俯身就站起来,木头在手里打出呼呼风声。

      “疯子!你不是和吴家娘子交好?怎么又喜欢男人?真是疯子!我再数三个数,你若还不走,我就要清理门户了。”

      “哎哟我好害怕啊!”

      西门庆的潋滟眸子在深夜的深山老林中也要暗送秋波,他留意身边的草地,利落地坐下喊叫诉苦:“难受!太难受了!我定是得了绝症!苍天啊!我还能活不能?这世上可有能治愈我的良药?”

      武松的耐心告罄,木棍挥舞至身边的粗壮树干上,撞击中抖下所有尘土,刹那间在树底下生出一条裂缝。

      他一步步靠近,手中棍棒举过头顶,利落地挥出去:“只好把你打出去了。”

      “啊!”

      一声哭嚎惊飞了林中看热闹的小鸟小兽,引来一个心软之人。

      “怎么突然头破血流了?啊呀!武松你手里的棍子上怎的都是血?快把那棍子扔了!当心担上杀人罪名!”

      宋江的疾呼没能劝下武松,当前局势急迫,他来不及思考,只好猛地一扑。

      “嘭!”

      “唔!”

      “宋大哥!”

      武松急忙扔了手里的棍子跑到宋江身边蹲下,把他翻过来检查口鼻有没有冒血。

      宋江轻轻地拍开他的手,安慰他道:“我知道你收了力气,我其实没被你打中,是我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一脚。”

      他还留意着身边倒地不起的西门庆:“他就是再坏,也得伤好了再赶,传出去对咱们都没好处。”

      武松把宋江扶起来拍打干净衣裳上的草叶,郁闷地嘟囔:“万一傻了还得养他一辈子不成?”

      宋江笑着瞪眼,眉头也跟着往上一跳:“哎?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武松更郁闷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最好今夜有鬼来把他收了。”

      宋江把倒地不起的西门庆搀到推车上,武松给买来的小动物们解开束缚投放到山上。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到济世堂,吃过先一步上山的白椿做的晚饭,宋江给西门庆简单包扎好就去睡了。

      毕竟他也忙了一天很是劳累,再说西门庆让他兄弟不爽,他也不会善待西门庆,给他守夜是不可能的。

      武松长了个心眼,他专门把西门庆安排到了最偏最远的房间,本着能不碰见就不碰见,他不想给自己找堵。

      擦洗干净的白椿躺在榻上,闭眼觉出不对劲,悄悄觑向门口,见到站在门边鬼鬼祟祟的黑影,扯了扯嘴角:“你那是防谁呢?”

      “鬼。”武松头也不回地说。

      白椿立马吐槽道:“你不要忘了还有窗户,干脆练个分身术,把所有口都防了吧。”

      “椿!”

      武松大抵是练过轻功,只是眨眼的工夫就从门口闪到了床边。

      然而他大抵是没有修过读心术,又是一眨眼的工夫,已经被白椿干脆利落地踹到了床底下。

      白椿拍了拍枕头躺下:“脏东西勿近。”

      得了命令的武松生怕浪费了时间,走动的同时脱衣裳,跳进浴桶洗洗刷刷,不忘全身抹上安道全前几天给他试用的美颜露。

      这回他无所顾忌地飞上床榻,目标明确地攥紧白椿的手。

      顶着杀气腾腾的眈眈虎视,武松口中振振有词:“竟让西门庆那厮碰了你的手,真是晦气,让我这个好东西给你去了晦气。”

      “真是大半夜讲笑话糊弄鬼,”白椿翻个白眼夺手翻身,“赶快睡吧,天亮了还得干活,小麦长熟该收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停,让白椿平白生出好奇心,想到当初在水池里见到的那对野鸳鸯,白椿口干舌燥地回头。

      看见的画面简直有毒,白椿想让时间倒退回去,可是他只是一个化成人身的老虎,着实没有这般神力。

      这回他连翻白眼都嫌没劲:“你从哪里找的麻绳?瞎折腾什么?”

      武松呼出一大口气放松下来,双手攥住麻绳两端用力拉扯,狠声说:“给你做个防身机关,省的让西门庆得了意,你是我的,不能给他碰。”

      闹腾一通又生了汗,不过这回是冷汗。

      武松忍住咽口水的冲动,头像是卡壳一般一点点抬起来。

      他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何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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