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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小绿鸡非大美味 白椿欲扑, ...

  •   宋江带马在济世堂门口站定,绕到马身一侧解释。

      “我在山下忙安康苑的事,马蹄声响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听岔了,我说咱这里可没有马,谁知就是随意一瞥,嘿!吓了我一跳!血糊糊一人啊!”

      武松走过去帮忙,扯住男人的胳膊往下拉,余光里的绿帽子不经意抖了抖。

      他的视线追寻过去,却是看见绿帽子里长了一个红色的尖嘴。

      “这个不是帽子?”

      “什么不是帽子?”

      白椿被他说的好奇起来,绕过来想再问一遍,嘴刚张开眼前就闪过去一个影子,影子直往屋里窜。

      “莫不是想要独吞宝贝?”

      白椿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迅速跟上武松。

      “慢点走!那是病人!温柔一些!”

      安道全大声提醒武松,手也不闲着,推着二轮车回去干正事。

      他不忘提醒宋江:“宋兄,麻烦你把石头上的麻沸散收起来妥善放好,记得拿个布巾蒙着口鼻收拾。”

      “好嘞!”

      宋江作出承诺要收拾,眼前还有一匹大白马站定不动,瞧起来很是疲累。

      “我该给你喝点水。”

      宋江扯着马走到树下拴住,单手捂住口鼻把麻沸散收起来放在药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瓦罐。

      “你先喝水,我上去看看,累了就睡一觉,这里没人害你。”

      马儿不知奔波了多久,一看见水就把头扎进罐子里了。

      宋江看着马身上的血痕心里很不是滋味,怜惜的目光落在马身上,摇摇头走进屋子。

      男人被武松安置在拐角处的房间。

      宋江一进门就看到一场鸡飞狗跳。

      武松又和白椿打成一团了。

      他当做没看见走到安道全身边,问:“怎么样?”

      安道全皱眉听脉,没有急于下定论。

      宋江只能等,等着等着眼睛就飘了。

      男人头顶的绿帽子颜色太过鲜艳,且十分吸引眼球。

      宋江想要给男人摘下帽子,免得枕不好枕头,俯身一伸手就挨了一巴掌。

      “嘎!二愣子!嘎!二愣子!”

      “绿帽子”竟是活的。

      一只小鸟跳到褥子上扇动翅膀,眼睛紧盯宋江,嘴里连声喊“二愣子。”

      白椿还在和武松决斗。

      “放开我!这可是不可多见的小绿鸡!既然让我遇见了就是我的了!”

      “什么你的?”

      白椿的手快要从他手里滑出去了,武松生怕一个不慎酿成祸事,做好准备松手,眨眼间又把白椿锁在怀里。

      他的两条胳膊现在正牢牢地压着白椿上半身,怀里的人一身老虎力气,累的他气喘吁吁。

      “你睁大虎眼仔细看看,这鸟尾羽极长,红色尖嘴,脖子上有黑粉颈环,全身绿毛,还会说话,一看就是只红领绿鹦鹉。”

      “鹦鹉!定是人家专门养的!不是野山上成群结队的走地鸡!你不能吃它!”

      白椿的口水正疯狂分泌,他从没见过红领绿鹦鹉,看着它的大翅膀和肥硕的鸟腿,猜测定是滋味极好。

      “我吃了它不会有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红领绿鹦鹉就是一只普通的还没炸毛的绿色小野鸡,因为运气不好不小心被我这只老虎装进了肚子。”

      白椿咬牙挣了挣,不论怎么晃都推不开武松的桎梏,他第三次知道被锁住的滋味有多讨厌。

      好在他聪明,一脚踩在武松的脚上要脱身。

      武松没料到被踩脚,吃了疼手一松,眼看白椿要自由了,他憋一口气按捺住脚尖的痛往前飞扑。

      “噗通!”

      两人刚好扑在榻上。

      “你们……”

      宋江揉着被打红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

      啄毛的红领绿鹦鹉被他俩吓了一跳,翅膀啪啪扇动两下,盖了两人各自一巴掌,它又一次跳到男人头上,许是在骂人:“嘎!二愣子!嘎!二愣子!”

      白椿不顾身上还压着武松,脸上的痒意也被他忽略了,伸直胳膊想要逮鸟:“我已经闻到小鸟香了……”

      武松这一下扑的有点懵,被鸟盖了一巴掌更让他懵,他晃了晃头,知道自己压住了白椿,正要退开余光里又窜出扑腾的绿影,再看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武松叹了口气,趁白椿不备把他抱起来。

      “你真的想吃?”

      “你说的是废话,老虎吃鸟天经地义,”白椿双手抵住武松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快放下让我吃。”

      武松又叹了口气:“你要怎么吃?烤?煮?炖?”

      白椿嫌他啰嗦,胡乱拍了一掌打在武松心口。

      他的手明明是费了大力气打出去的,却被弹回来了。

      偷偷咽口水觑一眼武松的心口,白椿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吃就行,老虎哪里需要那么讲究。”

      武松终于把他放下了,白椿喜上眉梢,踮脚欲扑,却被一声不吭的邪恶武松抓住了衣领。

      “直接吃?你舔舔自己的牙,可还有尖牙?”

      “我当然……”

      在这一刻,白椿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虎了,他现在不能随便抓鸡了。

      他是人啊,要吃人饭啊。

      “一天到晚尽是瞎折腾。”

      武松松开了抓白椿衣领的手才有功夫揉被鸟翅膀扇痛的额角。

      留下白椿一个人还处于怔愣中。

      眼前的小绿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小鸟胸,大翅膀来回扇动,绿豆眼中战意正盛。

      白椿咬牙切齿地假笑道:“让我做只老虎吧,定能一口吃了它,也省得它挑衅……”

      安师傅两耳不闻身边事专心切脉,叹息一声滚动车轮退到窗边。

      武松捕捉到师傅望向窗外的忧郁视线,轻声问:“他真的中毒了?”

      中毒和吃小绿鸡十竿子打不着。

      白椿扫一眼昏迷男人,再看一眼站在男人头颅上的小绿鸡,脑海中平白窜出近墨者黑这个词,口水立马就歇了。

      他的嘴馋也立马被治好了。

      转身和安道全确定:“中毒深不深?”

      “不浅。”

      “他中了什么毒?能不能解?”

      宋江语气急切,虽然眼前人与他没说过一句话,但是一想起那匹白马和他对视的温润眼神,他便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可怜感。

      “他中的确系黄龟草毒,此毒来自西域。”

      宋江和白椿听了还有些疑惑,武松却不同,他听到黄龟草毒脸色陡然冷峻:“竟是这么恶毒。”

      安道全不再看窗外,回头和三人对视后,瞄向男人和绿鹦鹉。

      “这是一种低剂量慢性毒,每次下一点点,连着下个两三年,就能让人在夜里毒发身亡。”

      “且死前全身溃烂,脑子混乱,屎尿不知,喘息不止。”

      安道全的声音越发不稳,说着竟全身抖起来,眼睛也红得不像话:“这毒若不能及时解开,定会变得痴傻,即使解了毒,也难说会不会损害智商。”

      宋江听明白了,他无力地坐在床榻边:“这是被身边人害了啊。”

      “现在要怎么解毒?”

      白椿难得露出可怜神色,连小绿鸡都不觊觎了。

      安道全摇了摇头:“毒不算难解,怕就怕……多此一举。”

      “多不多也得先把毒解了,万一他没傻呢?”

      白椿说完就转身,作势要出门:“说吧!要我去采什么药!”

      武松明白安道全的顾虑,但是他的想法和白椿一样:“先把毒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个人坐在一处商讨出一张药方,白椿和武松按方子去采药,半个时辰后草药味弥漫在梁山山腰。

      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盛装在一个白瓷碗里,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他,最终由宋江端起碗,武松承受鹦鹉的巴掌撑着男人的背把他扶起来,白椿拿帕子给男人擦流到脖子上的药汁,安道全随时观察男人的反应。

      一个时辰后,男人没有醒的迹象,四个人坐在桌边商讨换药方,还没想好换哪味药,床榻边已经响起一阵噪耳鸟叫。

      “嘎嘎!二愣子!嘎嘎!”

      四人两两对视,急忙跑到床榻前。

      床上躺的人睁开眼睛了。

      李应刚睁眼还有些不适应,他本有些紧张,可是听到自家鹦鹉叫得气血十足,紧张便烟消云散了。

      待看清眼前人长何模样,之前的记忆纷至沓来,他撑胳膊翻身想坐起来:“多谢各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李应……”

      离他最近的宋江急忙把他按下去:“不要生分,你身子还虚,快躺下。”

      李应的眼泪就这般不争气地涌出来了。

      他躺着擦泪,看着眼前人更像是在看亲人,之前扛在身上的一切在这一刻实在扛不住了。

      “我李应本活得潇洒,可是自突闻大哥噩耗,就浑身不舒坦。”

      绿鹦鹉似是察觉到他伤心,蹦蹦跳跳地窜到李应的肩膀处,低头贴上他的脸。

      李应摸了摸鸟继续说:“若不是因为哥哥走了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只怕我还要被蒙在鼓里啊!”

      “我大哥,谁不说他好,谁家难过只要来找我大哥,没一个耷拉着脸出门去的。”

      “可我嫂子竟然伙同管家把他害了!连我也……他们怕我告发,竟是要对我下杀手,还把杀我大哥的罪名扣到我头上!还叫官兵来抓我!”

      “若不是我身上有点三脚猫功夫,又有宝马一匹,只怕早已下了黄泉啊!”

      可怜人的遭遇实在可怜,四人安慰一番,李应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白椿趁李应和宋江安道全说话的时候找机会戳了戳武松肩膀:“看起来他脑子没问题。”

      武松点头同意。

      李应身边有鹦鹉陪伴,这会儿又想起自己的马:“你们可有见我的马?一匹白色的马。”

      宋江担心他惦记:“见了,就在院子里拴着,这个窗户能看见。”

      他走到窗边往外指:“瞧,就在那……哎?马怎么躺得四仰八叉了?”

      “四仰八叉?不可能!我这马有洁癖!它从不躺着睡!它定是病了!”

      眼看虚弱的病患要起身下地,白椿赶忙安抚住他:“我去看看,定让它活蹦乱跳。”

      武松知道现下李应不能激动,为免白椿“虎”态复萌吃马,他决定跟着一起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小绿鸡非大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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