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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我一定要抱着你 武松——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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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前的热气熏蒸脸皮,白椿急得口干舌燥:“怎么胜之不武?我利用自己的时间做麻沸散,不伤天害理,也没影响你休息,亲自动手脚踏实地,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武松使个巧劲夺了白椿手里的笸箩放到一边,“你可以熬夜做麻沸散,但是不该让我知道。”
“来灶房之前我没和你说我要熬夜做麻沸散。”白椿和他重申。
火苗燎烧锅底生出一股热锅味,武松迅速舀来两瓢水倒进锅里,呲啦声很快被柴火棍的哔剥声掩盖。
白椿一看锅里倒了水便站不住脚了,上前一步想夺锅。
“这是我要用的锅,你要烧水去用外头院里的灶,先来后到你总该明白!”
“我不烧水。”
武松拉住白椿的手腕,他预料会被甩开,果不其然,好在他做足了准备。
武松抓他抓得紧,白椿甩了两回都没成功,连牙都想露面,余光里的灶台和笸箩都不是自己的,脾气很快就上来了。
“我一个人在灶房关门做麻沸散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倒好,不仅把我笸箩抢了,还站在灶前挡我,一瓢冷水下锅妄想让我熄火?”
“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等你走了我还要热锅!”
“所以我说你胜之不武。”
听了武松的胡搅蛮缠白椿也不着急抢锅了,冷笑一声靠在灶边,双手交叉抬了抬下巴,示意一地草药和锅台。
“你有本事说清楚我怎么个胜之不武。”
武松早已打好腹稿。
“若我今晚没有踏进灶房一步,你便不是胜之不武,而是熬夜实践麻沸散制备方法。”
“但是我现在知道你要熬夜做麻沸散,这便是胜之不武了,你企图通过竞争激励我和你一起熬夜。”
“我!”白椿的话还没开始说就被武松打断了。
“若我们不分白天黑夜做麻沸散,最终结果和不熬夜有什么分别?不是一样的吗?你在干活的时候我也在干活。”
白椿越听越迷糊,他总觉得熬夜的副作用要出现了。
看得出白椿被他说得分心了,武松趁机走到他对面,继续哄他。
“难道你的真实目的是故意让我知道你在熬夜,以此来刺激我加入熬夜?等我头脑昏沉日夜颠倒体力不支时,你再告诉我你其实没有熬夜,一切都是你做的局?只为让我上当?”
武松的嘴说个不停,白椿听着锅里水开的声音突然犯困,眼睛都眨酸了。
打个哈欠,他听得出一时半会儿水烧不完,再看说了一堆歪理的武松神采奕奕,看起来精神比白天还好。
他暂时歇了熬夜的想法,往外走了两步没听见走动声,回头一看顿时心里不平衡:“你要熬夜?”
白虎阴森森的视线紧盯自己的一举一动,武松被他逗笑了,哈哈笑了两声指着灶台解释:“烧的水能喝了,我舀出来就回。”
“那你动作快点,”白椿走了两步再一次停步,“你真的不是要趁我睡着再回来?”
武松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手上动作不停,把灶里的柴火挑灭,再把锅里的水盛到碗里。
“你要怕我偷偷熬夜,就抓着我呗,我又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白椿觉得有道理,等武松合上灶房的门就拉住他的手。
夜间的林子里偶尔传出两声鸟叫,济世堂的走廊里只有两道步调一致的脚步声。
走回房间躺在榻上,白椿更困了。
采药费了不少体力,晚上为了掩人耳目也耗了不少精力,他躺在榻上直接扛不住了。
可是竞争对手现在还站在地上悠哉地喝水。
“你喝水怎么这么慢?快点上来睡觉。”
喝水也压不住武松想要上翘的嘴角,胡乱嗯一声,他放下碗上了榻。
他得想个法子让白椿赶快睡着,好让他钻到白椿怀里。
近在耳边的翻身声窸窸窣窣,武松越听越心急。
白椿睡不着他便不能想美事。
正要问白椿睡不着的原因,眨眼间他的怀里猛地一沉。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抱住你,免得你半夜去做麻沸散。”
白椿趴在他的身上,说话声有点呜呜嗡嗡,武松必须侧头细听才能猜出每一个字。
“我只有抱着你才放心。”
若手里有一面铜镜,武松定会知道自己眉飞色舞的神情是何模样。
他生怕笑的时候心口震动被白椿窥见他的小九九,只能硬生生扛住从心里冒出来的笑意。
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听到了怀里稳定的呼吸声。
这下他总算能大喘气了。
手也敢放在白椿背上抱住他了。
临睡前,武松笑着嗫喏道:“差点就抱不到了。”
连着十来天武松过得都是幸福日子。
一到晚上他就要被白椿催促睡觉,上了榻还没躺好就要被白椿抱住,别说晚一盏茶时间再睡,就是半夜口渴喝口水他都得抱着白椿。
武松把水碗放下,轻手轻脚地抱着白椿躺下,正要闭眼就听到一阵狗叫。
紧接着怀里也有了动静。
白椿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他哑声说:“外头怎么了?”
“狗叫了,”武松听见白椿的声音心里发痒,“你睡吧,我去看看,它们叫唤定是有原因。”
“唔。”
白椿胡乱应一声翻身滚到褥子上,听着武松穿衣下地的动静,脑子越发清醒。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省得你偷溜。”
“你真的是在防贼啊?”
穿鞋的武松回头看着他打趣,好笑地嘟囔一声给他让开位置。
狗叫隔三差五出现,像是在引路一般,两个人循声过去看清眼前场景时,瞌睡虫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被狗子们包围的一块草地上正传出急促的吱吱声,两只小老鼠东一只西一只,俱是浑身血污剧烈颤抖。
武松凑近细看:“怎么开膛破肚了?它身上没牙印,应该不是被动物伤害。”
白椿也这么认为,他检查老鼠伤口的眼神越发冷了:“伤口这么长,该是拿东西伤的。”
“师傅不能下地,宋大哥不会和老鼠过不去,李公心思都扑在钻研安康苑修房子上,这鬼越发疯狂了,竟惦记上了老鼠肉!”
“叽唔汪汪!”
一声狗叫又让两人往旁边走了几步,这回看到的东西直接让白椿恶心。
武松压下身上的寒战咬牙说:“这鬼当真歹毒!”
一块没长草的黄泥地上,躺着几只奄奄一息被剥去皮的老鼠,血污遍地都是。
“你别干看了,先去挖坑吧。”
白椿别着脸提醒武松,留意周围的动静。
武松回去找来锄头黑着脸挖坑,把死去的老鼠们埋葬后,和白椿立在小土坑前一声不吭。
万籁俱寂中,一阵草叶晃动声沙沙响起,白椿暗中蹲下,想要一举抓住恶鬼。
青翠的绿叶间却是冒出一个虎脑袋。
“呜呜!”
“梁朗?你嘴里咬了什么?”
白椿和武松走到梁朗跟前,小老虎低头吐出嘴里的物件。
“啊呜!”
一块奇形怪状的木头躺在地上,一大块木头片上还沾着几小块木头碎片,边缘沾满土块。
武松拿起来翻看,稍作犹豫后说出猜测:“这或是一只木屐,底下估计是摔坏了,一般来说底下不是碎片,而是小一些的木块。”
白椿看过只说:“人用的?”
“只能是人用的,”武松把木屐收起来,“梁山实在太大了,总有能逮住他的时候。”
白椿俯身揉了揉崽子们:“你们做得很好,回去睡觉吧,以后不要在晚上单独行动。”
狗子和老虎争相舔了舔白椿的手跑回去睡觉,走在崽子们后面的白椿和武松并作一排,谁都没说话。
路过埋老鼠的小土坑时,白椿站定看向坑的方向,武松看他不走,停顿片刻后握住白椿的手回去了。
好日子都是难得的。
在春夏交替时分,武松的好日子暂时到头了。
安道全要检查徒弟们麻沸散的制备情况了。
前两天安道全正在屋子里和宋江讨论济世堂房间的使用方法,说到一半听到一阵轮子滚动声,宋江往门口走了两步正好撞见推着小车走进来的李公。
“我看安兄弟不能下地,想着手艺不能用进废退,给他做了个木头二轮车,快坐上试试!”
两个轮子的小车座上铺了柔软的垫子,阳光明媚的午后安道全坐在灵活好用的二轮车上检查白椿和武松多日来的劳动成果。
院里的石台上左右各有一堆麻沸散。
安道全先是走到武松身边。
“你这堆瞧起来比白椿的多一些。”
白椿嘴抿得紧一声不吭,目光如炬,紧盯安道全的一举一动。
安道全先是捻了捻,白椿看见他笑了。
其后是嗅闻,白椿看见他点了点头。
白椿心里越发忐忑。
安道全准备推动小车,武松眼疾手快,推着他来到白椿这边。
安道全仍旧是先捻一捻,白椿悄悄咽口水,不见安道全笑,却见他皱了眉头。
白椿握紧了拳头。
安道全又嗅了嗅,鼻子凑过去就打了喷嚏,白椿被他的喷嚏吓了一跳,拳头也不握了,颓丧地递给他一块帕子:“快擦擦喷出来的口水。”
“为师的好徒弟!我果真没看错!”
帕子还在手里,但是手腕已经被安道全抓住了,白椿有点反应不过来,视线掠过石台上的大小堆,想要把手夺回来:“你怕不是抓错了人,我做的没武松多。”
“没错!就是你!就算是我,以前也没制出这般厉害的麻沸散!”
武松也走到白椿身边捻了捻他做的麻沸散,毫不吝啬地夸道:“你虽制备不多,但是确实比我的好一些,我的有点粗。”
白椿这才放松了:“快叫师兄!你是我师弟!”
安道全鼻子不痒了看着武松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家伙和咱俩关注的不是一件事啊。”
师徒三个笑得忘我,就在安道全准备把石台上的麻沸散收起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吆喝。
“这个人昏迷不醒!快给他看看!”
小路上一匹白马被宋江抓住缰绳引路,马蹄哒哒踏地,四条腿上和肚子底下尽是半干的泥点子和血印子。
马背上驮着一坨重物,该是个人,还是个戴了一顶绿帽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