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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柴进的自尊自强 我想赖床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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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未消,电闪雷鸣,连日来的暴雨一场接一场。
一大早,武松划着小船回到济世堂,先让和他一起巡视的崽子们跳进屋,再拴好小船上了楼。
轻轻推开门扉,武松踮脚走到床头,看到床榻上的小人儿还在睡,这才放心地退出去。
出门一拐就是他的屋子,又一次踮脚走到床头,榻上的人已经醒了。
“醒了怎还不起?”
白椿打了个哈欠:“昨晚太累了,不想起,听说有一个词儿叫赖床,我想赖床。”
“去!一天天有忙不完的事还想赖床?你不是才和我说了要做皇帝?床头的书都没看完还有功夫赖床?”
武松扯着他的手腕要让他起来,两人谁也不让谁,扯来扯去没有变数。
过了一会儿白椿被他扯烦了:“你有功夫就去看看张小理和张桃花,别让他俩又哭得晕过去了。”
“我看过了,还在好好地睡着,”武松加大了扯他的力气,“孩子不说话就得想办法让他们说话,你赶快起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来个大变活猫。”
“嗷呜!”
两只手都被武松抓住了,白椿更烦了,叫唤一声撒了气,眼看就要被他拉扯起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白椿一脚蹬了被。
“你你你!”
武松的眼里是一个赤条条的男儿,他突然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万一孩子们进来看见定会吓坏,你赶紧穿好衣裳。”
坐在榻上懒洋洋地吹了个哨子,白椿眨了眨眼睛,拖长声音说:“武叔叔话虽这般说,可是两只手都不放,我该用哪只手穿衣裳?莫非是用老虎尾巴?”
“谁是你叔叔?!我大哥有媳妇你不是不知道!”
武松吞了口口水吓唬他:“再不起柴进就要上来了,快到你俩勾肩搭背的时辰了,你想让他看见咱俩拉拉扯扯?”
“不想。”白椿抬脚抵住武松心口,手轻轻一甩就踢,每回都能踢开,这回却踢不动了。
“撒手。”
武松拒绝了他的要求,且压低身子握住他的踝骨,凑近白椿耳边低声说:“能不能变出尾巴让我看看?”
生怕让白椿以为自己在逗他玩,武松正色道:“我是为了那俩孩子,若是你的尾巴能耍出一台戏,该是有机会让他们笑的。”
白椿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可惜武松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没有和白椿对视的机会。
“呀我的耳朵!”
吃完饭后,柴进问白椿:“武松耳朵怎么红了?”
白椿手里的书翻了一页才睨他一眼:“你该问他。”
柴进不依不饶:“能伤了他的人不多,我觉着该问你。”
被要求坐在窗边给崽子梳毛的张桃花和张小理虽不说话,眼睛却不闲着,紧盯武松的红耳朵,若是角度得当,似乎能看见牙印。
白椿嫌柴进追根究底,把书合上就要走,走之前不忘胡说八道:“武松养了一只小狐狸精,手上没轻没重被人家咬了。”
“哦——”柴进一口气哦了很久,“原来是黑白花色的狐狸干的啊!”
张小理僵硬地眨了眨眼,摸一把小花狗在心里纳闷,他从没听过有黑白花色的狐狸,抬头看着白椿想知道答案,奈何没有答案。
白椿回头一脸冷酷,声音不大不小,饱含威胁之意:“我前日夜里见了一只猹,当心今晚钻进你的屋子。”
“我错了!你万万不能把它逮进我的屋里!”
柴进知道白椿真能这般做,这下坐不住了,赶紧离他远远的,好在有武松能吹两口枕边风。
在门口做小舟的武松没怎么听他们插科打诨,柴进见白椿回屋看书了,松了口气就胡说八道:“武松啊!兄弟和你说件事。”
武松手上动作不停:“你说。”
柴进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正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小九九包装成正义凛然,余光里的红耳朵让他再次分心。
“听白椿说你被狐狸精咬了耳朵,啧!这狐狸精忒不,”柴进及时拦截心声顺着话头说,“不是一般狐狸精,想是喜欢谁才要亲近谁,看来兄弟我是没这机会了。”
“嘿嘿!”武松笑了两声,心里美滋滋的,想起柴进和白椿勾肩搭背的画面,故意说:“小狐狸是个独占欲强的,偏偏不让我在外头招花惹草,只能和他亲近。”
“是啊是啊,”柴进的眼珠子转了半圈刚好瞅见张家姐弟,“既如此我和你说个事。”
柴进扯着武松肩膀靠过去悄声说:“我觉着这俩孩子一天天不说话心里得憋出毛病,在梁山上没起色要不要去其他地方试试?说不定去了其他地方就愿意说话了呢?”
“你的意思是带他们出去转转?”
武松放下刚刚做好的小舟,认真地考虑柴进的意见。
柴进赶忙点头,像是小鸡吃米一般:“没错没错!今晚就去吧!带上白椿一块出去!”
武松否定了他的想法:“到处是水忒不方便,且小舟不够用,等水退去了再说吧。”
“肯定有没水的地儿,咱不是有地道?”柴进肯定道:“对!咱有地道不用小船,走哪算哪只要没水就成!”
为了今晚屋里没猹,他真是拼出了整条命在让武松带走白椿啊。
恰好安道全出来了,让两个孩子帮忙回屋搓药丸,交代完见两兄弟还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走过去问:“你们在做什么大事?”
柴进让他凑过去乐呵呵地说:“我说俩孩子不说话心里闷着容易生出心病,这不,正问武松意见要不要带着白椿和孩子们钻地道出去转一转,我觉着即便走到半道返回来也能体验地道里的乐趣啊!”
安道全点头同意:“让孩子出去转转挺好,有些事已经无法回头,只有时间才能疗愈心伤,那你们仨吃罢晌午饭就带着俩孩子去吧。”
“你看安大夫也同意了!”柴进搂住武松的肩膀笑得忘乎所以,等安道全回去告诉孩子们吃完饭钻地道才反应过来:“我也得去?仨?还有我?”
短暂思考后他无所谓了:“只要没猹就行。”
既然商量好了钻地道,该有的准备一个都不能落,若在平日里没雨还好,现下到处是水考虑的事便多了。
武松给张小理系好香囊:“这是驱蚊虫的小药包,若是丢了要和我要,不说话也行,扯我袖子就好了。”
张小理没点头也没吭声,只是揪了揪香囊的小穗穗。
张桃花连揪小穗穗都没有,像是个稻草人立在地道跟前。
柴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帷帽,为了让张桃花在人多的地方自在,也为了缓解她被人欺辱后见了人浑身发抖的后患,帷帽必不可少。
“我先给你拿着帷帽,等钻出地道的时候再戴。”
张桃花的目光仍旧落在地道口,并不看他。
柴进呼出一口气,生怕让张桃花以为自己生气了,喜气洋洋道:“兄弟们背好包袱出发!”
他第一个跳进去,再把住张小理的腋窝把他抱下去,武松跳进去后,白椿和他们搭手把坐在小篮子里的张桃花接下去。
崽子们唧唧呜呜了一阵,白椿坚定摇头:“你们不能去,在家里陪着银龙和阿碧,我们很快回来。”
安道全把崽子们搂到身边,给他们打手势:“去吧,万事当心。”
几人应了一声就钻进了地道,上次进来还是为了找李公的同伙,虽隔了一段时间,却也不算陌生。
柴进听着有水滴滴答答的声音,生怕孩子们害怕,没话找话:“咱们往哪个方向走?要不要赌一把钻地道走到皇城里头去?”
武松觉着他的脑子进水了:“闭着眼睛转三圈你还能分得清方向?别说转了,你现下就指给我东京在哪里。”
“自然是在北边。”柴进的指头直指前方。
白椿走得快,站在岔道口听了他说的遗憾摇头:“隔着一堵墙的北边没路了,难不成你要继续开挖?”
“不挖!挖到河里就坏菜了!”
柴进见俩孩子都没笑,尴尬了一张大红脸。
武松可算是逮住嘲笑他的机会了:“哎哟!你何时脸皮这般薄了?在害羞啊?”
“哪来的害羞?你眼睛长头顶了?”
柴进气不过,搂住武松脖子就要和他斗,武松岂会忍让,直接抓住柴进的手腕向外别。
尖叫声在地道里传了很远,一场吵闹也进行了很久。
不知走了多久,柴进在吃过四五回干粮后还是累:“我们就近找个口出去吧,我不想当老鼠了。”
武松给张小理和张桃花水囊让他们喝水,趁机说:“你想当猫了?孩子都没说累你连孩子都比不过。”
“你真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抹一把头,看看自己脑门上有多少汗!”
柴进心里像是有一片水泊,这片水泊在听到武松的声音后便咕嘟冒泡了。
武松像是在故意气他:“这是土地老爷给我的仙露,哪来的汗?你眼睛才是长头顶上了。”
“我忍不了了!白椿你千万别扯架!看我让武松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打斗声起起落落,白椿翻了个白眼,正要吼一嗓子,余光里的张小理和张桃花却让他意外。
这俩孩子平日里平静无波动的眼神在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看俩汉子切磋,倒像是路过凑热闹似的。
白椿当即做了决定,喊了一声让武松和柴进同时停手,他说:“你们俩小打小闹就成,横竖在地道里没人知道你们谁厉害,差不多得了。”
柴进:“没人知道谁厉害?”
他指着张小理和张桃花,激动的眼睛快蹦出来了:“这不是有孩子?孩子们!你们等着,哥哥才是最厉害的,若是能把武松打趴下,哥哥给你们买一屋子糖葫芦。”
武松趁机拍他脑门:“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大话?我和你只是切磋哪来的打?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打架?赶快告诉他们你在陪我玩耍不是在打架。”
“你竟敢拍我脑门?我爹娘都没拍过我脑门!你这小兔崽子!白椿!你要给我做主!”
柴进不能分心想逗孩子的趣儿了,他只想拿下武松给白椿炫耀。
武松不给他这个机会,柴进一有暴跳如雷的兆头就给他沉重一击。
两人正酣畅淋漓地给白椿证明谁更厉害,身后突然冒出的一声炸响,让所有人不敢再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