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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武松的甜言蜜语 武松暗戳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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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刚才是地道里头的动静吧?”
柴进扒拉武松长满腱子肉的胳膊想要让脖子恢复自由,他被锁了脖子连腿都站不直。
武松侧头听了一阵,炸响是消停了,可是总有咚咚咚的脚步声,而且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向这边弥漫。
“地道里头什么时候装了火药?上回钻地道见火药了?”
白椿挥散黄色的烟雾摇头,眼睛紧盯俩孩子:“上回没看那么细,也不见得里头有没有火药,你们看着孩子,我过去看看。”
“你等等,我和你同去,当心再有火药。”
武松一掌拍开张嘴准备咬他的柴进,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在地上。
“哎哟!小兔崽子竟敢把我扔地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柴进坐在地上四仰八叉,本想跳起来去找他算账,余光见俩孩子站在原地干瞪眼,心里生出妙计。
“哎哟喂!柴进哥哥的尾巴骨八成是被武松弟弟摔坏了!怕是不能走路了!桃花妹妹小理弟弟能不能扶我一把?”
生怕俩孩子不为所动,他又说道:“适才的炸响听到了吧?是不是非常吓人?若是再来一次武松弟弟和白椿哥哥怕是会有危险,我们过去看看吧?人多力量大或许会把坏蛋吓跑。”
说完他才觉得说错话了,这些话哄三四岁孩子还差不多,哄大孩子就不成了。
好在俩孩子只是不说话不是不明事理,一左一右将他扶起来就听到武松和白椿连同一声小孩子的呼喊。
柴进赶忙带他们过去一探究竟。
知道究竟的白椿眼疾手快抓住武松就往地上扑,小臂将将碰地头顶就是一声炸响。
这回的火药味更浓了,且浓烟熏的几乎睁不开眼。
尽管如此,小孩子们的声音也没歇,他们在烟雾里似乎十分不尽兴。
“地洞里没炸出兔子怎么会炸出人来?不是说人在地上走兔子和老鼠在地下走?难不成是看错了?其实那是两只肥兔或是两只硕鼠?”
“什么鼠啊兔啊的!我们是人!”柴进扫一眼浑身沾土的兄弟,紧接着把左右两个老实孩子按在难兄难弟跟前,捋起袖子顺着地道口跳上去抓小兔崽子。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别跑!哪有这么玩火药的?你们爹娘也不怕给你们炸坏眼睛炸掉手指头?老实站住让柴进哥哥给你们立立规矩讲讲道理!”
白椿拍打干净身上的土渣,四处看了看,见地道只是被火药崩了土,没有坍塌迹象,这才站到口处往外看。
“闻着挺香,有点饿了,要不要上去寻些吃的?”
武松牵着孩子走到他身侧,无奈地说:“出来的时候似乎忘记带铜钱了,你怕是只能过眼瘾。”
令人食欲大开的香气轻松击溃武松的心理防线,他也饿了:“要不你变成老虎表演个好戏赚点铜钱?”
“不如你耍几套厉害拳脚给他们大开眼界,”白椿斜着瞪他,“竟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真有你的,不好好给孩子立榜样尽是些歪门邪道。”
武松在鄙视的眼神中带着孩子们钻出地道,此时天将黑,四面街道上各式花灯五颜六色,瞧起来甚是红火。
武松把孩子们引到他和白椿中间,刚好将他们保护起来,走在街上四处看了看很是纳闷:“不年不节的怎么这么喜庆?也不见有囍字和新嫁娘啊?”
白椿指着远处的城门说:“我们现下在高唐州?这里是个繁盛地?”
“没有吧,和咱梁山附近没什么两样。”
武松左右探看,见没有可疑人物,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却又担心柴进:“柴进这小子去了哪处?我真担心他被小子们欺负。”
“你真是胡说八道,若是被柴进听了又得和你打起来,”白椿随口说完见跟前的摊子有炸油糕,“你们要不要吃炸糕?瞧着金黄色泽鲜亮,软糯香甜该是很美味,不尝一口太可惜。”
张小理和张桃花无动于衷,白椿正要往前走,看摊子的大婶已经把油糕放进盒子塞他怀里了。
“小伙子真俊,婶子瞧你长得喜庆又有这般可爱的孩子,一看就是顾家娃子,比我家那还没定亲的呆子年少有成,送你几个糕子吃,希望家里呆子能沾些喜气。”
突然被这般对待白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还是武松帮他收了油糕,顺带和他换了位置。
“婶子真是火眼金睛,我家小子只是瞧着就心生欢喜,如今得了婶子的油糕吃了定会好运连连,你家孩子将来也会出类拔萃抱得美人归呀!”
“嘿哟哟!”
一番话甜到了婶子的心里,心花怒放的婶子当即又拿了一盒油糕塞给武松,好说歹说要他收下。
不知这条街上有什么说法,从婶子开始,连着一条线的摊子见了二人尽是塞东西。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美好愿望层出不穷。
把大包袱放在脚边,武松喝了水才有功夫擦脑门上的汗:“我今日可是说了这辈子知道的所有漂亮话,若不是你长得俊俏,我该不会说这么多。”
白椿拿起一块黄色花瓣形状的薄皮甜酥饼,剩下的两个分给张小理和张桃花,分完才有功夫教训武松:“分明是你想表现,为何怪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酥饼咬一口便掉渣,他赶忙抬手接着,本以为会甜得掉牙,吃了才知道饼子是酸甜口,既不腻又不粘牙,还很是开胃,花生馅非常好吃。
十分满意地咂嘴回味,香味无穷忍不住想要再吃一口,手边似有毛虫生了痒意,白椿生怕酥饼被虫子弄脏,手还没抖就被抓住了。
“你……”
武松一口闷了剩下的半个饼,连他手里接的饼渣也吃了,且吃得非常满意:“这饼子好吃,我记得摊前的大叔长相,以后若是再来还找他买。”
他像是挑衅似的朝白椿挑了挑眉,见白椿生气了才松手,心情大好地专心吃本来就拿在手里的羊肉饼。
“刚才问你的时候你说不吃才给了你羊肉饼,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
白椿咬牙切齿,他的手上虽没了东西,可他总觉得痒。
见手上一没虫二没包,实在想不明白。
“你的手怎么了?”柴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了一嘴,见武松刚拆开一个芝麻饼,一把就夺过来塞嘴里。
武松作势要揍他,柴进赶忙躲白椿身后吃得津津有味。
武松拿柴进没办法,不过他本来就没想动手,拿出更多吃食和水摆在柴进面前,说:“他觉着自己的手好看正欣赏呢,别管他了说说你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喝一口水压下干的差点咽不下去的饼,柴进艰难地吸了口气,转眼大发雷霆:“小兔崽子的爹真不是东西!”
“我让他看好孩子他非说自己的孩子聪明懂事知书达礼每日循规蹈矩从不招猫逗狗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又吸了一大口气:“我说我没说读书,我说的是小孩子不该肆无忌惮玩火药,他却说他家孩子聪明伶俐风来能挡火来能灭小小火药轻松拿捏不就是玩一玩长大了还要造哩小时候不玩个彻底将来如何能造出来!”
武松忍不住吸了一大口气。
白椿也想,不过他呼吸还算顺畅。
连张小理和张桃花的肩膀都静悄悄地上升又下落。
“后来怎么样了?”
武松见他手里的油糕要吃完了,拿起一个烧饼给他递过去,神色认真地等待他继续说。
柴进给了武松一个非常上道的眼神,武松只当没看见,柴进再一次深吸一口气。
“后来孩子他娘也来了,说自家孩子受天神眷顾,出生时百鸟同鸣百猫同喵百狗同汪百羊同咩我说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听着头痛,她捡起扫帚就追着我打。”
吃一口烧饼他又吸一口气:“我不和妇人家过招,我就找孩子他爹,把孩子他爹教训服帖且发誓不让孩子玩火药了我才放心,可是孩子他娘偏要和我作对说自家孩子有天神保佑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我一看这还得了?只好拿孩子爹做文章才把这事了结。”
“看来吃了不少苦头啊!”
武松把吃食都拿走了。
“那是他自找的,不好好管教孩子万一真被炸伤了他们心里能好受?哪个做爹娘的忍心看着孩子疼?当爹的现在吃苦头总好过以后吃苦头。”
柴进像是护食一般把武松的手拍开,眼里只有美味,倒也知道该分享,每一样打开五个人都要尝个遍。
许是香味飘得远,很快便吸引来几个陌生人。
柴进还在碎碎念:“若是把那对爹娘带过来让他们自个儿看看玩火药多危险也不知道行不行,我是真怕把孩子炸上天。”
“行。”
像只流浪小狗的沉闷声音让几人的视线同时汇聚,一个留着八字胡和山羊须的男人静悄悄地立在黑暗中,热烈的视线紧盯吃食。
在他的左右还有两个方脸大汉,二人腋下满满当当,身后挂着不少包袱。
说过话的男人看他们不吭声,回头在包袱里挑挑拣拣。
柴进只感觉时间漫长,干瞪眼看见这个男人手里拿了东西又放下,换了东西拿起来再一次放下。
“吃不吃油糕?要不要先坐下?”
男人笑得憨厚,捋胡子后点头:“行。”
话虽同意,他却还在挑拣。
直到隔着一堵墙的狗叫了一声他才坐下,接过油糕让左右把东西交给他们。
武松打开卷轴嘟囔一声:“这字瞧着真不错,精气神很足啊。”
白椿来回翻看手里的花鸟画,不解道:“为什么只让我看不让我吃?该飞到我嘴里。”
柴进把玩手里的小玩意儿,检查过没有危险才交给张小理和张桃花:“这小东西瞧着很精致,若是卖了不知道能得多少银子。”
“……在一般地方卖怕是不行。”
男人吃了油糕慢条斯理地擦了手,低声说:“这是前朝旧物,不便转卖,一般地方得不到好价。”
“前朝?”
武松和柴进突然感到手里的东西重如千钧,生了想要把东西还回去的想法。
白椿眨巴眼瞅着红色的御印不晓得上头的名字是哪个人物的大名,团吧团吧扔给武松。
男人却不让他们还,见白椿不识货的做派嘴上没吭声,心里却似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