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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中秋武松斗猫上 武松被大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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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一觉醒来坐在床头半天没动,他的腿没瘸,脚也没伤,脑子也好使,就是想不明白。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在景阳冈打死一只大虫。
思来想去倒不是在愧疚杀了生,他杀的是一只吃人虎,做的是大好事,还因此得了个官哩。
坏就坏在他后来过得不咋痛快。
“哎哟!”
武松不好再往下想了,想得太多头痛欲裂,几乎要将他疼昏过去。
打开门走出去又是一声哎哟。
“哪个不长眼的撞你爷爷?!”
宋江捂住生疼的额角,把火气往肚里吞,道:“你开门太突然让我措手不及,不过这事怪我,怪我看不见门里头有人要开门出来,你大人大量把这事揭过去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怎么说得反倒像是我欠了你!”
话说完武松就觉得有一种熟悉感,见来人不露脸,鬼使神差的,拍开他挡脸的胳膊,见到庐山真面目让武松猛地退到门槛里。
“宋江?真的是你?”
“你认识我?”宋江也诧异,又一次捂住红肿的额角回忆眼前这个壮汉何时见过。
武松的心里陡然掀起惊涛骇浪,梦里的一切顿时扑朔迷离起来。
“究竟是真还是巧合?我做的梦真的是梦吗?为何一切都透着一股熟悉感?”
“武松怎么了?好好的捂肩膀做什么?”
柴进远远地看到俩兄弟气氛不和谐,走过来却看见武松不对劲。
武松纳闷道:“我没捂……”
侧头一瞥,他的手何时搭上了肩膀?
霎时间,剧痛从肩膀处发散,没有预料的武松被疼麻了,一时腿软就要摔倒。
“哎小心!”
柴进扔了手里的折扇赶忙搀住他,宋江也大人不记小人过搭了把手,经此一遭,三兄弟不计前嫌,在树下结义了。
是夜,树梢上挂的大月亮光洁如玉,武松咬一口左手的松饼,又咬一口右手的月饼,吃完叹了口气。
宋江倒了杯酒给他满上:“好好的做什么叹气?”
武松端酒一口闷,打了个酒嗝才说:“哥哥你是不知,我近来心里沉甸甸的,有好些事放心不下。”
“当真?”柴进让人上了新鲜瓜果,又给戏班子换了戏词,忙完又问:“你心里有事?可我昨夜去叫你打牌的时候那呼噜可真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动静。”
两个兄弟打闹一阵才停,回到桌边坐下,武松坐得端正,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宋江看出他的犹豫,说:“有难处便说出来,说了才能让哥哥们给你想法子。”
柴进点头同意:“对对对!哥哥在这里坐着,弟弟只管提,就是把头顶的大月亮摘下来……哥哥这个做不来,画个月亮倒是可行。”
“不是说好了一起称兄道弟?何来特意着重强调我是个弟弟?”
武松翻了个白眼,见柴进没打别,心里的忐忑也散了几分,重新和二人对视后,娓娓道来。
“眼看马上就是中秋节,小弟已经离家多时,该回去看看了,可是路途遥远,我想先给哥哥写封信。”
“我这几日睡不好,全因梦到了家中哥哥,我生怕他娶了毒妇进门,该赶快写封信告知他远离毒妇。”
“再有就是我也该趁着节日回去看看他了,”武松拍了拍柴进的肩膀,“哥哥在你这里住了许久,承蒙弟弟厚爱和不嫌弃,哥哥在这里谢谢你啊!”
柴进不和他一般见识,撇嘴道:“你知道就好,既然要回,我待会儿就让人给你准备包袱。”
武松:“看在你对我不离不弃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柴进兴致勃勃。
武松:“我能打死大虫。”
柴进兴味已散:“无趣。”
武松不和他一般见识,回头告诉宋江:“兄弟一走不知何时回来,你今后也要当心,长个心眼当心被人骗了去。”
宋江有些意外:“这……”
他虽然不明白武松为何说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但是他不让话掉地上:“放心吧,你路上也要小心。”
因为武松要回家,兄弟三人又大吃特吃了一顿才散场,俩兄弟亲自送武松出门。
柴进:“包袱里吃喝玩乐俱全,你别抠抠缩缩,放心大胆地使唤。”
宋江:“一路顺风。”
武松骑着马应了一声,招了招手里的马鞭,上路了。
柴进的马都是好马,没几天就到了让武松魂牵梦绕的景阳冈。
他的魂牵梦绕真不是本意。
连着几天他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打死一只大虫后却被一只鬼缠住了。
一样的梦做多了便是诡异,武松想要一探究竟,也想睡个好觉。
把马绳拴在树上,武松瞧一眼黑漆漆的树林,手掏向柴进准备的包袱。
“爷爷先找个趁手的家伙,万一真碰上了大虫,也好一击必杀。”
手指触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明晃晃的,油光水滑的葫芦在夜里似会发光。
凑到鼻尖嗅闻,顿时让武松爱不释手。
“好酒!柴进对我真好!我以后要好好待他!”
“咕嘟嘟!”
一葫芦好酒下肚,武松抹了嘴角的酒渍舔得干干净净。
颠了颠葫芦,他把空葫芦塞进腰间:“天意如此,就是你了,若是没有大虫我就当一切是场梦,若是有吃人大虫,我该赶快回家救下大哥,其他的从长计议。”
黑山老妖的故事在武松的脚步之间出现又消失,连着走了一个时辰也没见一个活物。
突然感觉脑袋有点重,刚才喝酒还没感觉,不知是不是吹了风受了寒,武松又觉得有点困。
刚想到困眼前就见了一张竹床,想他运气实在是好,三两步走过去就躺下了。
闭了眼又觉得该盖点东西,不待他收紧领口,手边就碰到一条毛毯。
“天助我也!景阳冈真是一个好地方!定是有神仙!”
武松盖着毛毯呼呼大睡,昏昏沉沉中,他感觉身上有点重,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顶膝盖顶了一遭,该是把石头顶走了,武松翻个身继续睡。
只是一个深呼吸的功夫,他的身上竟又变重了。
好觉来回被打断实在让他不爽快,这回他换了法子,直接一掌就将石头盖飞了。
“天呐我竟被扇飞了!”
“谁!”
武松的睡意一干二净,他听到了,有一个姑娘在说话。
“你姑奶奶!”
树林深处骤然焕发七彩光芒,让瘆人的夜不再恐怖。
武松只见一个穿着桃红纱衣的姑娘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离他越来越近。
靳小桃轻蹙柳叶眉,怒瞪桃花目,姣好的面容只见怒气冲冲:“老娘的美人计从没失手过,老实交代,你是打哪来的?”
武松好似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美人计?我怎么没见美人?难道是那只大虫?真的有大虫?会使美人计的大虫?”
“我!老娘才是美人!老娘压你身上半天竟没察觉?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靳小桃双手叉腰,忍不住上前三步让武松瞧个清清楚楚。
“你是那块石头?怪不得。”武松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眼挫?哪只眼瞧见的姑奶奶是石头?还有,你那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
靳小桃玉手垂在身侧,手虚握幻化出一只桃花镖。
武松被桃花镖散发的彩光晃了眼,忍不住遮了遮,解释道:“你是不是刚修炼成人形的小妖怪?美人计使得太差了,我连你的脸都看不见只觉得是块石头,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喝露水吧。”
“大言不惭!”
靳小桃被武松言语攻击了自尊心,气得脸颊涨红呼吸急促心跳乱蹦,当即扔出桃花镖要让武松跪下求饶。
“叱!”手里的毛毯舞得虎虎生风,武松还有功夫好言相劝:“传说中的美人计就是这般不堪?可见美人计不实用,你还是回去深造吧。”
“哇呜!你到底打哪来的?一定不是人!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扛得住我的美人计哩!肯定是妖怪抢地盘来了!我要去告诉老大有人欺负我!哼!”
靳小桃不恋战,见在武松身上占不到便宜,擦干眼泪毫无留恋扭头就跑。
武松头又变重了,这回似乎还变严重了,晕晕乎乎站不稳当,本想躺下,谁知屁股刚碰着床沿就摔地上了。
“这姑奶奶还挺记仇,连张床榻都不给我留。”
得知有更大的妖怪,做不到坐视不管,武松扶着树一步步艰难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武松走得头晕眼花,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计划就地躺下。
“嗷呜!”
“咚!咕噜噜!”
扔出去的葫芦不知道砸中了没,武松努力保持清醒,没见有新动静:“看来不是被吓跑了就是被砸中了,也不过如此嘛!”
按揉太阳穴,武松靠着树坐下了,一坐下就觉得身上的血全涌到头上了,简直是头昏脑胀。
他扛不住只好躺下。
半梦半醒间,他的心口有点痒,下巴也痒,似乎嘴角也在痒,嘴片子貌似有点热。
这很不对劲。
睁眼睁不开,眼皮像是被粘住了,就在他想要动手分开眼皮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开了。
“喵呜!”
一声高亢的猫叫让武松心尖发抖,再看怒气冲冲的猫脸让他心都要化了。
提溜住巴掌大的小家伙坐起来瞧了瞧:“黑白花纹的小猫不多见呢,就当你是只狸花猫吧。”
“喵呜!”
小猫挥了一爪子,好巧不巧刚好盖在武松的嘴上。
被猫爪盖脸散了三分酒气的武松只觉得嘴角发麻,他试着摸了摸:“我的嘴怎么肿了?你爪子有毒?”
捏住猫爪仔细看了看,也没见猫爪子有何特殊之处,余光里的小东西让武松分心。
“哟!原来是只公猫啊!瞧着毛蛋和没有似的,且没长大哩,是不是还得喝奶——嗷!”
小猫又挥了一爪,武松这回按了按脑门,他的脑门上似乎留下了三条鼓胀起来的长线。
指尖戳小猫脑门:“我告诉你啊,凡事有再一再二,绝对没有再三!嗷!”
“喵呜——”小猫炸毛了,挣开武松的桎梏跳在他身上,两只前爪搂着他的脑袋立时左右开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看我给你立立规矩!”
见武松要抓它,小猫赶忙摆尾闪躲,正要继续左右开弓,又见一只手要盖顶,忽见武松的衣裳不严谨,他胸前的衣裳扣子松了一颗刚好露出一块缝隙。
小猫急中生智作出决断,一股脑地顺着小缝像是一阵风似的吹进去了。
想抓小猫的尾巴都来不及,武松看着没逮住猫的手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正要脱衣裳把猫逮住,身上忽然刺挠让他不敢乱动。
“痒!太痒了!猫崽子赶快出来!不要在我衣裳里玩躲猫猫!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哎哟!”
毛崽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它竟然在他衣裳里挥爪子,这不是报复还能是什么?
武松立马拍打身上。
前两下还挺好使,他能察觉到小猫被他打中了,可是这猫也是个聪明的,不知躲到哪处去了,后来再也没打中过。
更有甚者他每拍打一次,这小家伙就要挥一爪子。
武松耗不起,只好脱衣裳。
“只要把衣裳解了看你还能往哪逃。”
七颗扣子解了四颗,武松正要解第五颗,突然一阵电流从身后涌到后脑,令他生了一身鸡皮疙瘩,且发了一身热汗。
若不是跟前有棵树让他靠,说不定此刻的他已经腿软站不住了。
后腰被小牙戳得实在太痒了。
“小崽……”嗓子哑得不像话,武松咳嗽一声,喝道:“小崽子竟敢咬人!看我把你捉住一顿好打!”
“嘶!”
刚才还是后腰又痒又麻,现下已经是心口处又酸又胀了。
小尖牙在皮肉上划来划去,虽破不了皮,但痒意直达心底。
隔着衣裳按住小猫,武松还没伸手逮猫,这猫早已经骂骂咧咧地挪了位置。
许是报复心太重,它叼哪里不好,非要叼心口旁那紧要之处,牙咬就罢了,还非得舔几口。
他又不是猫食谱上的东西,做什么又舔又咬?当他是伙食不成?
武松觉着裆裤发紧,皱眉坐下深呼吸,抬头望着天上的月:“这家伙怕不是在使唤美人计?美人计原来是这般啊!还真抵挡不住。”
没招了,武松实在没招了。
坐着忍耐了一个时辰也没熄火,武松再扛不住了:“美人计太要命了!再纵容你胡作非为只怕我得呜呼哀哉!看我不把你抓住给你一棍!”
三下五除二除去上衣,武松眼疾手快抓住小猫后脖颈,另一只手抓起掉在地上的树枝,还没动手教训这只调皮的猫,眼前突然一花,脑门又猛地刺痛。
以为被猫抓了,武松睁眼却见是刚才扔出去的葫芦砸中了自己脑门。
正纳闷葫芦从哪来,手里的小猫已经不见了,抓住的却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大虫。
“嗷呜!”
武松想起来了,刚才扔葫芦的时候依稀听见过这样的叫声。
想不出前因后果,武松也没功夫分心,大虫不愧是大虫,太大了。
尾巴一摆就能将他压趴下。
“嗷呜!”
大虫的尾巴不老实,在他的身上一顿摸索,武松嫌痒,可是不知为何,他不忍心不让大虫摸索。
煎熬地忍耐了一盏茶,武松终于能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了。
突然想到景阳冈有吃人大虫便意味着他大哥会危险,顾不上打大虫,他赶忙起身回家。
不料眼前又一次生出七彩光芒,晃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等光芒退去,武松左右瞧了瞧,却不见大虫,林子里只有树,抬头只有一轮明月。
“咦?那月亮上头……”
武松定睛一看,他似乎见到月亮里头有只大虫想咬他,那大虫身边有一棵桃树,树干歪七扭八一点都不直溜。
武松猛地拍脑门:“果真是喝多了生出了幻觉,深山老林里哪来的妖怪?如此可见这里没大虫,我做的只是普通的梦,我哥哥定会没事。”
秋风萧瑟,武松身上冷,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脑子反应过来再看地上。
月华如昼,脚边的爪印真真实实,武松咽一口口水蹲下,指尖触碰爪印,又咽一口口水。
“是真的。”
“不!不是真的!梦里那只大虫吃人!我没被吃!”
“嗷呜!”
身后的叫声近在咫尺,武松眼眸闪烁亮光,转身看到熟悉的毛身,心里不再紧张。
“你果真不是梦里的大虫。”
大虫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没动弹只叫唤。
“还是只懒虫哩!”
武松自个儿走到它跟前,大虫伸长脖子试探着在武松身上蹭了蹭嘴,见武松不躲,这才往前走了一小步,立起来把整个下巴凑过去蹭他的头。
“我不是给你挠痒的木头桩!也不是逗猫棒啊!”
武松骂骂咧咧地被大虫压倒了,手非常老实地给大虫挠痒。
挠痒挠到一半视线里多了一块飞来的杂物,武松随手抓住,就着月光看上头似乎有字。
武松仔细看去,轻声念道:“景阳冈有大虫无数,凡是上山者无人生还,切勿轻视兽性,当心蒙骗。”
“嗷呜~”
大虫似乎察觉到他分心了,毛脑袋随意一顶就将他手里的杂物顶走了,发着光的大眼珠子水光潋滟,只瞧一眼便觉得心化了。
武松抱住大虫亲了一口:“吃人的另有其虫,一定不是你。”
漫漫长夜,大虫的眼睛闪现绿光,转眼又变得温润无害。
毛嘴扯住武松的衣裳,武松知道大虫的意思,自从知道景阳冈大虫不吃人后,他便忘了一切烦恼半推半就跟着大虫走了。
他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消散的酒气又一次上头,才在深更半夜跟着大虫走进一个洞府。
这洞府金碧辉煌,一看就知道有祥瑞坐镇。
武松知道了大虫家住何处,直接把它抱起来往里走,寻到一处舒适处才把它放下来。
大虫却不依了,又咬住他的衣裳往里扯。
武松好笑地摸了它的头:“好了好了,这就跟你走。”
“呼!”
武松循声看去,他似乎看见大虫呲牙了,以为看错了,再看又没见牙了。
想他确实看错了。
走了几步看到一个水池,大虫毛嘴往水池边转,武松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泡澡的意思?”
大虫眨了眨眼,武松脱了衣裳跳进池里。
大虫见他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悄悄地退出去,在洞府里转了几个弯,走到一扇石门前才止步。
抬起毛爪按在墙边的小洞里,石门嗡嗡震动,露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虫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老大!你把他拿下了吗?”
靳小桃一个闪身靠近过来,又被白椿拂袖打回去:“小小人类,不足挂齿,你待会儿变成一只小猫再试一回,定能得手,去吧,我要睡下了,勿要闹我。”
“小猫?为何是小猫?”
靳小桃见老大脱了外衫,想是要睡了,生怕扰了老大的觉被雷劈,急忙变成小猫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