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8、 霭霭白雾觅真神 两张大红脸 ...
-
“唔!”
沉浸在新奇中的武松下意识抱住了软倒在怀里的白椿,嘴里的血味别有一番甘甜。
“白椿怎么了?”
远处柴进的问话声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武松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住白椿,瞥一眼见柴进不止步,唇瓣轻轻地扫过白椿的脖子,舌尖舔干净溢出来的小血珠。
“他没事,地上全是被药倒的人,你别乱动。”
柴进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被武松挡得严丝合缝的白椿,正要再问,突然觉出不对劲。
“你的嗓子怎么了?听着哑成了树上的蝉,是不是被安大哥药坏了?”
“没有。”
武松察觉到怀里有动静,视线刚往下挪就听柴进发脾气了:“还是不是兄弟?兄弟是这般看人的?你知不知道刚才看我那眼神和看仇人似的?我欠你啥了?至于用杀人的眼光看我吗?”
武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分明就是要杀我的眼神!今儿咱俩也是背靠背同仇敌忾的交情,怎么还没过多久就换了嘴脸?!”
“柴进怎么了?”
神思回笼的白椿扯松抱着他的胳膊,目光落在柴进脸上,见他嘴动了声音却是出自近在耳边的武松。
“你清醒了?”
白椿愣住了,又很快点头:“我没事了,你先放开手。”
“没事就好!”
武松的眼里难得有了笑意,这一幕深深记在了柴进的眼里。
白椿见武松不松手,只好亲自上手,谁知他的手刚搭上武松的胳膊,周身的压力就散了。
柴进顿时疾呼:“安大哥快来!武松脸白晕倒了!”
白椿急忙给武松把脉,盯着他身上的伤处,喉咙口干得不像话。
把身上唯一干净的衣裳扯成布条给武松包扎好伤口,又向安道全取来一些补血益气的药,掰开武松的嘴一股脑全给他喂进去了。
喂完才想起当初雪崩前给武松治病的经历,白椿下意识地想到又要糟糕了。
指尖按住武松的唇,正要分开唇瓣就被握了手。
“我没事,你别担心。”
武松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身上的力气正在逐渐恢复。
白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激动手指也跟着颤了颤,一着不慎指尖竟是滑到了武松嘴里。
“我不小心——”
……
李应清点完地上的人,路过武松和白椿身边扫了一眼,转头问旁边一声不吭的柴进:“他俩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中了暑气?”
把地上的人摆成平躺的姿势,李应没见柴进回话,回头想再问一遍,瞅着他心神不宁又没问了。
白椿还是觉得指头痒,郁闷地挠了挠忽然闻见专属于武松的味道,心里像是有根羽毛来回撩拨一样让他很是不自在。
不想面对的时候容易回避视线,他转了个身,本以为可以让自己分心冷静,谁知看到地上的血泊,胃顿时抽痛。
“呕!”
“好好的怎么吐了?!”安道全在给张桃花治疗伤处,喊一声督促李应和柴进:“武松现在正虚,你俩搭个手。”
武松:“我不虚,我已经好了,我来吧。”
白椿:“我没事,只是被血腥气呛了而已。”
白椿此刻早已忘了武松刚才的失血过多,胳膊肘一别就将他打趴下了。
“这……”柴进看看白椿,再看看正趴在他脚边的武松,叹了口气弯了腰:“我来吧,我既不虚又不怕血腥呛喉,还不和兄弟一般见识。”
【系统任务来啦!尽快了结这里的障碍,千金山任务不能拖延,否则宋江将在梦中起舞最终失足坠河。】
【为了保障任务完成效率,系统已经为武松恢复生命值,现在是满血状态哦!】
白椿:“你浑水摸鱼趁火打劫!”
武松:“你厚颜无耻真不要脸!”
柴进摸了摸脸,狐疑道:“你俩刚才是不是说话了?是不是骂我来着?”
白椿和武松一脸认真地摇头:“没有!”
为了宋江,二人胡说八道了一通借口又一次提刀跨进官府。
前厅后堂转了个遍也没见一个人影,路过伙房时白椿突然脑筋急转弯:“我想起来了,他去烧香了,该有香火味。”
武松听他这般说站定嗅闻,果不其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传到鼻尖,仔细观察一二,成排的厅堂后甚至有袅袅升起的白烟。
“在那里!”
二人当即闪身靠近,还没站到门口就被香火逼得眼泪直流。
捂着鼻子跨进门,眼前一片白茫茫。
武松不太适应,咳嗽一声又赶忙捂鼻擦眼,眨眼压下酸意:“这是在烧香还是在玩火?”
白椿对香火味不算陌生,但是他从来没闻过这么浓的香火:“只怕神仙也得拿块布子擦红一双泪眼,到底是在求神还是在看神仙不爽?”
“啪嚓!”
白椿的小腿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用不着他弯腰查看,已经有人给他解惑了,且这声音一听就是来自目标人物。
十丈外,没了核桃的老爷又一次歇斯底里:“哪个杂碎故意和我过不去?!祭祀有说法一个祭品都不能少!少了那还得了?!”
白椿和武松还没出声就听见董超的声音了:“老爷!香也烧了祭品也献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那些人不好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哇!”
几道沉重的脚步声后,是恢复大嗓门的薛霸:“既然我们现在还活着便是神仙撑腰了,不若听神仙命令离开,过几天再回来?”
“啪!”
一碗酒洒了一地。
瘦猴和壮牛尽说的是老爷不爱听的话:“神仙命令?甚么命令!我养你们真是白养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平日里可没这般胆小怕事!”
薛霸仍在苦口相劝:“平日是平日,现下是现下,若在平日里随便打开一扇门就能捡个小娘们儿解闷,现下可没小娘们儿解闷了。”
老爷又倒了一碗酒,双手合十道:“神仙莫怪,小的早已在地牢准备好九百九十九对童男童女,六百六十六对少男少女,三百三十三对新婚夫妇,只求神仙老爷能护我万世顺遂,我感激涕零啊!”
“我怎么觉着后脖子漏风?”董超往薛霸身边靠近,虽然眼里尽是白茫茫,可是他总觉得里头藏了吃人的妖怪。
害怕这种字眼自是不能提,董超胡乱一摸就拽住了老爷的袖子:“走吧老爷,咱们给神仙准备的贡品齐活了,咱们不用走远,在附近走走看看,三两天就回来了。”
“去!勿要扯我袖子!我还要烧香礼佛,素斋一月!”
老爷甩开袖子上的束缚,点了三支香磕了三个头后戳进香炉,又端起一碗酒倒在地上。
脚边的小布袋用绳结缠了九圈,老爷每松开一圈就要念一个数。
“……五,六,七,八嗷!”
“噗通!”
“又细哪锅杂水要摔断老爷嘚门牙?!”
白椿收回踹人的脚喝道:“神仙下凡,尔等还敢造次?!”
“老爷!杀人不眨眼的来了!咱们快跑吧!”
董超随手端起三两盘贡品塞进薛霸怀里,又端起一盘塞兜里,脚步不停顿,抓着老爷的胳膊就往外跑。
小白菜刚进了嘴就被薛霸和董超一左一右劫持,双脚离了地让老爷很是不爽。
没了门牙很是不便,担心张嘴白菜落了地,老爷把菜叶拿在手里叫骂道:“没听见神仙下房了?赶快把鹅放下,今日树斋还没吃完!”
薛霸辨认半天听了个大概颇为诧异:“老爷听不出来这声音熟悉?这可不是神仙,他一刀就能给你身上戳个血洞。”
“那是至然,神仙有大神通,捻捻指头就能让咋没了命数,快让老爷下地!”
老爷实在执迷不悟,董超和薛霸纵使再想逃,也不能违命不从。
双脚站定的老爷理了理衣袖,弹了弹小羊须,闻一大口饱满的香火气,张开缺了牙的大嘴,叼住了白菜根。
“噗!”
“咚!”
“谁!又是哪路神仙显灵了?我哪处捉戳了?贡品献戳了不成?还是说今日不是良辰吉日?”
白菜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雾里杳无踪迹,门牙不在说话总漏风,老爷急赤红脸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没见神仙显灵告诉他哪里有错。
就在他跪地准备磕头请求神仙饶恕的时候,一阵狂风从门外不打招呼地涌来,堂里的蜡烛全灭,祭台倾斜,祭品全洒,香火消散。
两个冷脸壮汉手里的刀竟是一起贴在自己脖颈,在夜里散发冷肃幽光。
且他跪下正对着的,不是神仙,正是这俩煞神。
“大胆!竟敢以哈放上拿刀炸乎鹅!来人!拿哈他们地即处始!”
白椿不想动脑子想对方漏气的嘴里蹦出来的字眼,手腕轻轻一挑就挑起刀尖呼上了老爷的下巴:“聒噪,再乱说话当心给你嘴里的牙全拔了。”
“你你你!”老爷抬起来的手指不住哆嗦,下巴像是被鞭子抽过似的,酸麻不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椿,眼里的红血丝越发吓人。
许是少有被呛的时候,他一时缓不过来,还是武松助了他一臂之力。
刀尖顺着肩膀下滑,直刺心口,血洇透衣襟时,就听薛霸怒喝道:“伤我老爷者!死!”
霸刀忽地震颤,刀尖嗡鸣不止,地上的细碎贡品剧烈颤抖,松开八圈的小布袋袋口突然歪斜,在无人在意处露出一根长须。
武松又进一步想要让老爷归西,站在一旁没吭过声的董超难得眼疾手快,掏出怀里的一盘贡品专往武松脸上扔。
“老爷快跑!我来助你!”
武松余光里有一根没有剥皮的竹笋,锋利的笋尖即将刺入他的眼,心里只想杀死害群之马,正要孤注一掷和老爷鱼死网破时,一条突然出现的胳膊替他护住了眼睛。
白椿没有和武松眼神交流,咬牙震飞刺破手背的竹笋,凌厉的目光直视董超:“你找死!”
武松的刀如他所想,确实刺中了目标,可是目标的小喽啰不是省油的灯。
薛霸只想力挽狂澜,霸刀刀势十足,转腕抬肩,与武松一击定胜负。
“咔!”
刀断了。
杂乱无章的地上散落着两把刀把和四块大小不一的刀片。
“噗!”
“老爷你怎么吐血了?!”
董超想要去扶老爷,可是白椿不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