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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师兄,你是妖啊 那窸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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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伴随着雪层被踩踏的声音,此处冰天雪地又有高阶阵法保护,可谓是了无人烟连路过的妖都无法靠近,更不可能有人族修士在此处出现。思及此,他继续朝枯枝内部走去。
“大师兄。”聂隐幕阴沉沉笑着,站在那处一动不动,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着枯树后面的人,目光阴沉眼底一片乌黑,如同熬了几个大夜的人一般毫无生气,或许“天道”留下的功法并非完美无缺,即使最完美的琉璃也能被人打破。
听见这声音,祝安澜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凝眸推开挡住视线的杂草,聂隐幕则是一脸得意的瞧着他探出头来,望着他的双眼格外阴森,聂隐幕声音低低道:“大师兄,你是妖啊~”
“你为何在此?”祝安澜并不在乎他口中的妖,从小生活在人群中,他对自己重明鸟身份的定位早已弱化,何况兄长与师尊都说他是神兽。但聂隐幕身上阴冷的气息还是让他意识到危险,令其退后半步,警惕问道。
聂隐幕这人邪的很,除又除不掉赶又赶不走,还会随机出现在他身边,祝安澜不再多言一剑砍了下去,若说之前是同门他还会手下留情,但亲眼见到聂隐幕的恶行他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这是我该问的,大师兄为何会在妖域?难不成是想同妖族勾结,又或者你本身就是妖。”聂隐幕双指并拢推开他放在脖子上的剑,正想一步步上前,却在抬腿片刻身上的死气便如洪水决堤般向四周散去。
祝安澜捂住鼻子,金色的眸光在他眼中流转,穿透万物色彩,看见中间金色的生命气息十分旺盛,但周身围绕的无数黑红死气能将那点生命力完全覆盖,他双目忽的暗沉,手腕蓄力朝着人最脆弱的脖子,在聂隐幕靠近的一瞬他手中的剑便忍不住挥了出去。
剑风的破空声陡然撕裂空气,一道金色弧度自剑身而起,没有丝毫滞涩便将隔在两人中间的枯树瞬间斩断,断口处崩裂的尖锐木屑顺着剑气的方向刺去,迎击之人瞳孔微微一缩,依旧不闪不避。
那道盛满他满满怒意的剑气迎着聂隐幕的面劈去,在最后一刻他不再淡定提起一把上古铜剑将其化解,接住这一招也只不过退了一丈远。祝安澜双目瞪大,随意挽了几个剑花推至到空旷的地方,说出的话听不出是何种情绪:“化神期修为……”
聂隐幕同时也表露出惊讶的情绪,他摸向脖子上的伤口,只差一点那剑气就能将他喉咙划断,虽然对修仙者来说并不致命,却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他轻啧一声,道:“该震惊的是我师兄,没想到你也是化神后期。”
他靠着吸取他人的寿命与修为才达到的境界,竟然还没对方修为高,聂隐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所有的知觉都被胸腔翻涌的妒火所攫住。
嫉妒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直到所有的恶意都倾泻而出,聂隐幕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到极致的笑,恨恨道:“师兄,剧本中没写的人就该向死人一样安静。”
祝安澜直视他投过来的怨毒视线,轻嗤一声,不甘示弱道:“你真是疯魔了,寄生在世界的蛀虫,是如何做到如此大言不惭的。”
“你想杀我,却只能做我通天路上的垫脚石!”话音落,聂隐幕的身影化作一道黑气散于天际,祝安澜闭目静静感受着四周灵力的动向,突然耳边风声一滞,铜剑带着刺耳的剑啸直直刺向他心口,那剑尖刺上断剑时,浓浓的死气令断剑暗淡一瞬。
祝安澜缓缓睁开眼,铜剑被其一击弹开的同时借力一跃旋转至空中,趁着敌人还未站稳的片刻挽出三道剑花直直攻去,落下时他足尖点地,身体如雪花般在雪地中留下浅浅印记。
祝安澜睫毛微颤,接下他那道蓄足了力的剑气后也不见丝毫惊慌,聂隐幕挣扎着将半个身子从雪地里带出,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原本弥散在空气中的灵气微光忽然躁动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从雪山的雪层下从云絮的缝隙间纷纷涌出集中到一处,顿时天地动荡,整座雪山的灵气全都朝着一个地方聚集。
“这么快就清理完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戚杀天大笑几声,他能确保在普通修士无法接近,但很难阻止能无视一系列阵法的修士闯入,能够引动天地灵气的修士显然不普通。
“不对!那是打斗的声音!”他立即反应过来,顾不得还未记录完全的杀阵,立即化成原形朝着祝安澜的方向飞去,他将付温书叼起扔到背上,烬凰火红的烈焰与引火丹青扇青焰同时在留下色彩。
二人战作一团,两人修为相差无几,但祝安澜的实战技巧显然更高一筹,聂隐幕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粗喘着气后退到一定的安全距离,见自己不是对手便打算摆出刚入宗时的姿态,道:“大师兄为何这般厌恶我。”
“天穹一剑。”祝安澜自动忽略他的话,待金光将人笼罩才分心翻了个白眼,聂隐幕所做的恶事他都不想细数,意淫全宗门看着长大的小师妹,操纵妖兽攻城导致死伤无数,而且他方才的一眼便瞧见围绕在聂隐幕周围的死气,那并非全是妖兽,甚至说妖兽还是少数,更多的是苍无派与顷天宗的修士。
“赤虎!”聂隐幕手持铜剑的双手发麻到颤抖,满脸不甘瞪着眼前人,咬牙大喝一声。赤虎便踏着火云自空中走下,火云的流光在空中形成一个完整的圈,赤虎缓步走着眼神观察着下方的动向。
祝安澜深吸一口气,空中赤虎的修为与他上一次的并无区别,但聂隐幕召他出来似乎不是为了进攻。祝安澜后退半步与其拉开距离,赤虎目光一凛,随后便是一声咆哮炸响。
“吼——”赤虎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直直坠入他眼前,连四散的风都带有灼人的温度。赤虎瞳孔发白似乎失去了意识,祝安澜不敢有丝毫大意视线紧紧盯着眼前这敌人。
待他抬起前爪蓄意进攻时祝安澜才持剑化出一道剑气将其打断,在被剑震开后它仍旧狂奔至他面前,唯一不变的便是赤虎从不进攻永远阻挡在聂隐幕前面,祝安澜脚尖旋地,往上飞去凝眉道:“你是想利用它消耗我的法力?”
“不止。”聂隐幕肆意笑着顺带回答他的话,几次攻击下来两人皆没有受到半分伤害。片刻之间祝安澜便想到了对策,他迅速退至玉虚山的边缘处,趁着赤虎没跟上的瞬间,迅速蓄力使出天穹一剑。直到此时,祝安澜才明白他口中的“不止”是什么意思。。
赤虎在那一剑即将接近聂隐幕的时候迅速冲至他眼前用身体接下了他那能够将元婴期修士打成重伤的一击,祝安澜只惊讶一瞬便被聂隐幕的攻击打断,他手掌轻轻抹去铜剑上的血迹,狰狞笑道:“师兄出的招式都数不过来了,也该到我了。”
横扫一切的剑势如瓢泼的雨点般没有空隙,祝安澜沉下心手腕转动间便将汹涌的剑气悉数弹开震碎,一招未落,赤虎便像发了狂似的追了上来,只是稍有分心铜剑便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护体真气也被这般打破了。
伴随着那声巨响后现场一片安静,连血液滴落地面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师兄,何必挣扎。此乃上古神兵噬魂剑,此剑可以你的血为养分,你的血流的越多它便愈加强大。”话音未落,噬魂剑忽的发出一声剑啸飞至空中,数道由血液凝聚的细流从祝安澜伤口迸发,连接至噬魂剑剑身。
“呃啊——”祝安澜低吼一声,浑身像是被什么遏制住一动也不能动,伤口更是疼痛难忍似是被万蚁啃咬,噬魂剑竟开始吸吮血液,连带着体内灵力也伴随着血液的流逝逐渐消散。
祝安澜凝眉闷哼一声,挥剑斩断血藤,却见断口处涌出更多的血雾重新凝聚起血藤,他只能转身再跑,沿着山外围的环形山道左右躲闪,右臂的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聂隐幕的攻击越来越密,逼得他只能短暂躲在山体后处理伤口,祝安澜背部抵住冰冷的岩石,扯下袖口的布料捆在伤口处,血液虽还会透过布料涌出,却也不像方才大股大股没有节制。
“该死。”祝安澜被接二连三的冲击波震得退后几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黑血,他望了一眼,从素戒中取出一颗止血的丹药囫囵吞下,伤口依旧血流不止。
眼见伤口血流不止甚至丹田内的灵力愈加倒退,祝安澜便不再躲避,可不等他反击,噬魂剑的剑气毫无间隙的撞到石山上,靠在石山上的祝安澜耳边炸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