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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这伤,邪性 连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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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震动后,头顶忽然簌簌作响,待他抬头时,只见石山顶部覆盖的积雪被这一击震得崩溃,雪块混着冰碴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落满他肩头和发间。伤口被雪一激,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抹掉脸上的雪,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自从祝安澜说完那两个字后,不知是不是这句话惹恼了他,噬魂剑的攻击便更加猛烈,聂隐幕重重咳嗽两声,周身死气忽的暴涨从七窍渗出,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怒吼时死气一股脑从他口中倾泻而出:“该死的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早该成为天道!!我能操纵你的人生!!”
“痴人说梦。”祝安澜淡淡道,他金眸望向聂隐幕时闪烁着异样的光,造下的杀孽太重,所以无法操纵生灵死后产生的死气,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被死气吞没,失去自己的意识,如今聂隐幕在他眼中的样子便是正在被死气一点点吞噬渗透。
大怒是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但表现得如此暴怒以至于无法观察周遭环境,多半是身体内死气的引导。
祝安澜趁他发怒分心之际一跃离开石山,朝着玉虚山外围的枯树林跑去,他借着枯树躲避着聂隐幕的攻击,视线却紧锁着他那只拿着噬魂剑的手,那柄妖剑每挥出三道血弧后,必然会有一次微不可察的沉腕,像是在趁此机会吸收夺过去的血液。
第三道剑气在身后的枯树上炸响后,祝安澜在枯树飞溅砸到他肩头的瞬间动了,剑脊精准地磕在噬魂剑的剑镡处。
“叮——”的一声脆响,聂隐幕手腕被震得发麻,噬魂剑的血光竟崩溃了一瞬。就在这刹那的迟滞,祝安澜已经飞身而上,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先打出一道剑气吸引聂隐幕的视线,腕间一转,剑尖刺入他腹下丹田。
聂隐幕惊觉时已经来不及回防,只能拧动着身体躲闪,刺入身体的剑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却怎么也刺不入他的丹田。他刚想发怒却忽地察觉自己的处境,便想恢复到那兄友弟恭的模样:“不!不要……师兄,您是知道修仙是如何艰难的。”
原本祝安澜还有些犹豫,听到这些话只会换来他一丝冷笑:“艰难?你的艰难是说亲手杀害同门夺取他人法宝的艰难还是,还是将他人气运归于己身的艰难?”
“修仙世界强者为尊……”聂隐幕闭眼笑笑,祝安澜也像是赞同他的话一般点点头,本名剑却一刻不停刺入丹田,只刹那,他便听到自己灵核破碎的脆响,以及祝安澜那句冰冷的话语:“你说的对,修仙世界强者为尊但强者也该担负起他所需担负的责任。你方才所言,只应为你的实力在他们之上。”
聂隐幕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眼中的惊恐转瞬即逝,转而被更加深层的怨毒所替代,他视线死死盯着毁他丹田的祝安澜,淌着血沫的嘴角咧嘴笑了起来:“废了我的丹田……你也别想活……”
话音刚落,聂隐幕突然一巴掌拍向眼前之人,见此状况,祝安澜只能将擒住他的那只健康手臂收回,挡住他那一掌的攻击。聂隐幕借着反震的力度向后疾速退开,身体从剑尖脱离时丹田涌出的不再是灵力,而是浓稠的黑雾,拖着他不断朝着枯树林间跑去。
“跑不掉的。”祝安澜声音冷冷,动作不疾不徐擦拭掉剑身上残留的血渍,右臂因用力导致伤口再次崩裂,血珠再次顺着手臂滑落剑身,他沉声低喝道:“万物归虚。”
他挥剑的刹那山河镜外的风雪又一次猛涨,似乎是对他的行为表示愤怒,可剑出无悔,剑招起势时还只是一道如普通灵剑那般微弱的寒光,升至半空时却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朝着聂隐幕方才逃窜的位置轰然降落。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过后,玉虚山归于一种奇异的寂静。当剑影消失,雪雾弥漫,原本的地面已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坑,杀阵的阵纹也被那一剑彻底磨平,只可惜这能记录在册的巨大杀阵就此损坏。
祝安澜视线仔细观察着方才逃跑掉的人,竟发现地下没有那人身影。
“祝安澜!还好吗?”距离他已不足百米,戚杀天沿着雪层飞行,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将付温书从背上甩下,他落地便化作人形,迎着还未散去的雪雾三两步便走至他身后。
“无碍。”祝安澜双耳微动,转身点点头道。戚杀天急切将人护在身后,刚要伸手攥住他的右臂,掌心就触到一片粘腻的温热,低头一看,祝安澜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连衣袖都被血浸得发沉。
他心下一紧,没有半分犹豫便将人扔给了后面的医修付温书,沉声道:“伤口一直流血,先稳住他的伤。”
将人稳稳接住的付温书只浅浅看了一眼便眉头紧锁,似是看见了什么疑难杂症般没了言语,道:“手臂上的伤大概需要三个多月才能好。”
修仙之人的体质往往都是顶尖,何况是到达了祝安澜这般境界的人,若非是被重伤致命的攻击击中,否则很少听到需要休养三个多月的叮嘱,付温书不再耽搁时间,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倒出褐色的粉末。
粉末刚接触伤口便泛起细微白汽,祝安澜忍痛闷哼一声,刚要有所动作便被付温书压制得动弹不得,他取出纱布将伤口覆盖,叹息道:“每隔三个时辰便要重新上一次药,否则便是伤口裂开灵力失散,有损根基,真是折磨。”
阴暗处,一双原本盯着祝安澜的视线忽地转移至戚杀天身上,那人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就在下一秒,周遭枯木便传来细碎响动,戚杀天侧耳分辨声音来源,可这枯树发出的怪响实在太杂,无法判断。
忽地,一片黑暗中闪烁出一道红色光点,他猛地睁眼,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手握闪烁寒光的剑出现在他一丈之内,戚杀天负手而立似乎是静止在那处,待剑指面门的片刻才有所动作,他五指微屈,两指恰好抵在了剑身侧面。
须臾间,聂隐幕只觉一股刁钻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手腕骤然一麻,握剑的手指便再也使不上力气,那柄他时刻带在身上的噬魂剑竟像是被戚杀天两指间的力道弹开了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手中脱离,“钉——”的一声扎进远处的树干上。
“你……怎么会是大乘期。”聂隐幕瞳孔骤缩,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妖王还只是化神期的修为,今日就该被他斩于刀下,照着如今的发展形势来看,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已经不受剧情约束,一切都乱套了。
被那股力道震开数十米,即使经历碾压式的攻击,他仍旧呆立在原地,看着戚杀天缓缓收回手,他指节下意识蜷缩两下,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喉结滚动一下。
“哦,这么说你认识我?”戚杀天轻笑一声,视线扫过他试图收回噬魂剑的五指,便好心挥挥手将卡在枯树上的噬魂剑取下,操纵着剑柄朝着他稳稳飞去。
着剑稳稳朝着自己飞来,聂隐幕嘴角的笑容便重新露出,主动还他噬魂剑这或许说明妖王无意伤他,此番结论令他内心更加猖狂,眼看着熟悉的剑柄逐渐靠近,他掌心甚至已经紧绷着准备了握剑的动作。
就在手指即将靠近剑柄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加快了噬魂剑的速度,比方才弹飞长剑时更加汹涌的力道撞向他掌心。
“咔嚓——”一声脆响,比剑鸣更加刺耳的是他的尖叫。聂隐幕的右臂猛地朝后弯折,他惨叫着跪倒在地,右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腕以下还保持着接剑的姿势,小臂已经不自然的扭曲着。
“天地之灵,聚于吾身,破邪除祟。”戚杀天口中呢喃着,他徐徐睁眼,眼中暗红的颜色宛若灰烬重燃,变得明亮。刹那间,四周开始震颤,枯木的缝隙间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此番景象,宛若是枯死的树木再次给予他助力般凝聚在他的掌心。
铅云遮光,低沉昏暗的环境,半空中的火光交织出一朵半开着的莲花,那莲花通体由玉虚山那场大战后残留的灰烬凝聚,花瓣边缘还燃烧着细碎的火星,每一次的舒展都有黑色的烟尘四散,在烬莲周围形成一道暗淡的星环。
祝安澜虽然虚弱,但目光还是片刻不离地望着半空中的烬莲,初见时那莲花还是虚影,妖王的本命法宝重新现世了,现场众人的目光无一不落在烬莲之上,聂隐幕也不例外。
他有所忌惮地退后半步,冰冷的环境下不知额头上水滴是融化的雪花,还是被戚杀天震慑出的冷汗,面对戚杀天的注视,他浑身僵硬,竟有些后悔放弃了逃跑的机会,选择去招惹眼前这位妖王。
就在这时,赤虎脚步蹒跚,发出弱弱的低吼。年幼的赤虎曾在妖域生活过一段时间,与当年妖王辞行后,便打算化成孩童样貌游历人间,没成想几百年不见竟成这般模样。戚杀天震惊于他的变化,凝聚灵力的手微微一顿,道:“赤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