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后来无关的日子》别长冻疮

35、第35章 圣诞节

　　圣诞节还没到，街道上的店铺已经开始布置关于圣诞节的装饰。
　　经常去的那家甜品店早早地在门口放了一颗圣诞树，红色的丝绸缠绕在上面，在顶端系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
　　平安夜那天，几个人进了店里。
　　倪小昙还站在树边摆造型，沈冠琦拿着她的手机帮她拍照。
　　拍好后，倪小昙接过手机翻看照片，身后的玻璃门从里面打开，孙佳佳探出头：“我说你们快点进来！”
　　“来了来了。”倪小昙收了手机，拉着沈冠琦走进去。

　　玻璃橱窗里除了一成不变的面包和蛋糕外，还多了一些造型精巧的苹果酥。店员介绍说最近这一款卖的最好。
　　倪小昙问店员这个苹果酥里面是什么样的，店员热情地说是蛋黄酥的馅儿。
　　听到这话，其他人面面相觑。
　　沈冠琦看了眼价格，比店里的普通蛋黄酥贵了一倍。要说销量特别好，买的人估计也是被好看的外表吸引。
　　倪小昙站在橱窗前看了一眼，就对店员说：“给我来一个。”
　　而倪小昙就是这一类人。

　　从店里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甜品店专属的纸袋。
　　沈冠琦买了一盒她一直很喜欢吃的蛋糕。
　　路过一家冷饮店，店外摆着露天的桌椅。上面没有覆盖着雪，想必是打扫过了。
　　倪小昙立刻跑过去：“这里好，我要拍照。”说着，她把手机交给沈冠琦，自己把蛋糕盒拆开，拿出刚刚买的苹果酥。她把苹果酥捧在掌心上，脸微微靠近，然后一歪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沈冠琦长按屏幕，抓拍了一组照片。
　　然后倪小昙又换了个姿势。
　　其他人坐在另外一张桌子前聊天。

　　在外面玩了一天，一回到寝室，所有人都累的不行。
　　沈冠琦坐在椅子上，手机都懒得拿出来。
　　孙佳佳吃着未吃完的蛋糕，勺子还咬在嘴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然后起身在抽屉里翻找。
　　“说啥呢。”向蝉走过去，把她嘴里的勺子拿出来。
　　“我好像买过一个拍立得，一直没用过。”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好奇地凑过去。
　　“找到了。”孙佳佳把拍立得拿出来。
　　外包装都没拆，一打开还是崭新的。
　　“什么时候买的这好东西。”向蝉拿在手上摆弄着。
　　“应该很贵吧。”李竹说道。
　　“不贵，当时买的时候客服还以为我是会员，会员价买的，”孙佳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我们来拍照呗。”
　　“真的吗，可是我不上镜。”
　　“还是你们拍吧。”
　　向蝉和李竹两个人开始打退堂鼓。
　　“没事的啦，又不给别人看，就我们自己看，留个纪念呗。”陈慈妹说了一句。
　　“也行吧，那我要换个衣服。”向蝉说着，朝其他人看去。
　　好像大家都穿上了睡衣。
　　倪小昙的声音从床帘里传来，她闷闷地说：“我还换吗？”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笑起来。

　　沈冠琦拿着拍立得，五个人赶紧摆好了造型，她伸手按下快门。一张相纸随即缓慢吐出。
　　一分钟后，六个脑袋看着相纸里清晰的轮廓。
　　孙佳佳发出疑问：“这就是你们摆的造型？”
　　“你还意思说，要不看看你自己呢？”向蝉指着她的手。
　　倪小昙笑倒在椅子上。陈慈妹和李竹笑得站不起来。
　　五个人全是摆的剪刀手。
　　“好了，谁也不要说谁。”沈冠琦忍住嘴角的笑容。
　　“换我来拍。”陈慈妹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得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照片。

　　最后，沈冠琦举着拍立得，把镜头对准她们六个人。
　　“咔嚓”一声，六张笑容定格在那一瞬间。

　　很多年以后，沈冠琦再次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还是会怀念那段短暂而又美好的大学时光。

　　倪小昙面前的夜宵只动了一口，她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抬起踩在柔软的皮面上。两只手拿着手机忙着打字。趁李兆侠回复她的间隙，她在面前的减脂餐里夹起一颗圣女果。
　　就在一个小时前，倪小昙问室友们要不要点外卖吃。
　　没有人说要点。
　　她就自己下单了。
　　过了半个小时，倪小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她外卖到了。
　　倪小昙穿着睡衣就往离女寝室楼最近的外卖柜走去。
　　等到她回到宿舍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倪小昙喘着气说：“走这一趟，我感觉自己都要饿晕在半路上了。”
　　“点的什么呀？”陈慈妹问道。
　　“减脂餐。”
　　“什么？！”
　　五个人同时出声。
　　听着她们的惊呼，倪小昙也是见怪不怪了。

　　圣女果酸甜的治水在嘴里炸开，她嚼了几口咽下去，对着手机说：“明天陪我过圣诞节。”
　　“看吧，跟男朋友聊起天来，一点都不饿了。”孙佳佳道出真理。
　　沈冠琦把看着手机的头抬起来，朝孙佳佳看过去，她嘴角憋着笑。
　　孙佳佳跟她对视，脸上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沈冠琦又低下头，按下发送键，把那句“你不讨厌他了吗”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沈冠琦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然后熄灭。三十秒后，屏幕又亮起来。
　　她拿起来，解了锁，看到黑色的头像的一瞬间，手一快，点了进去。这一看，她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梁郑齐：姐姐，明天我能陪你过圣诞节吗？
　　沈冠琦的第一反应是他没有人陪吗。
　　然后再是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在心里回答，是的。
　　以前，梁郑齐身边除了周书诚，就没有玩得好的朋友。和班上的男同学平时也是学习上的交流，此外，就只是碰面也不打招呼的关系。男生都是如此，更何况女生了。说话更是少得可怜。
　　她笃定，他现在跟室友的关系也不算很深入。
　　沈冠琦盯着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梁郑齐的脸，想象他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就在她还有点动摇，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江语雪的回复姗姗来迟。
　　江语雪：也算是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也没做错什么，毕竟他又不能决定自己该不该出生，哎，不管怎么说，他对我真挺好的。

　　街道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柔软纯白的雪地上，留下许多深深浅浅的脚印。沈冠琦和梁郑齐并排走在一起，周围的人不少，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赶路。
　　身边偶尔经过一两个女生，沈冠琦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停留在梁郑齐身上。
　　她都没忍住转头看他一眼，这小子，还挺受欢迎的。

　　梁郑齐穿着深灰色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毛衣，下身也是同色系的牛仔裤，脖子上围着低饱和度的蓝色围巾。
　　其实在美术学院里这样穿搭的男生随处可见。
　　但他比同龄人还要高些，在人群里就很显眼。

　　梁郑齐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目光，走路目不斜视，给人一种疏离感，虽然会让人多看两眼，但也是看了就走。
　　刚刚路过的女生也是一样。
　　其中一个说了句“快走快走”。
　　两个人小跑了几步后，另一个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看着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沈冠琦有点想笑。
　　梁郑齐扭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冠琦把头转回去。

　　梁郑齐预定的餐厅在一家商场的三楼。
　　商场分了好多侧门，他们从2号门走进去，找到了电梯间，站在原地等电梯。
　　不算宽敞的电梯间挤满了人。沈冠琦看了一眼，几乎都是情侣，不过也有一大家子。
　　听见“叮”的一声，中间的电梯下来了，随后缓缓打开门。里面人很多，而且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应该是去负一楼的停车场。刚要进去的人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围七嘴八舌的，都在说等下一班。
　　很快，左右两边的电梯也开了门，不少人从里面走出来。一大群人分别涌向两边，沈冠琦和梁郑齐去往左边。

　　商场很大，餐厅也很多，看得人眼花缭乱。沈冠琦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跟室友来吃的是泰国菜，一出电梯口就能看到。这次，他们要去的是一家西餐厅。沈冠琦不知道路，就顺从地跟着梁郑齐走。
　　他好像是做了攻略，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站在门口揽客的服务员看到他们，就走过来问：“两位吗？”
　　“对。”梁郑齐说。
　　服务员就举着手，带着俩人从入口往里走，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时，服务员把手往前一伸，礼貌地示意他们坐下。
　　沈冠琦拿出手机刚想扫码点餐，此时，另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她把手里的菜单放到桌面上，轻声细语地说：“扫码点餐的软件坏了，你们看下菜单，这是圣诞节特别推出的新菜单。”
　　“哦，好的。”沈冠琦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然后起身坐到对面。

　　梁郑齐原本是想把菜单往沈冠琦那边推，没料到她会突然坐过来，他稍微愣了一秒，默默把菜单拿回来。
　　然后他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但沈冠琦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跟室友出去吃饭习惯了，在手机上点菜的时候，几个人也是这样挤在一起看，比较方便。
　　等沈冠琦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的时候，早就坐了有一会儿了，好像坐回去会更尴尬，就只好保持着一段距离翻看菜单。
　　菜选好后，梁郑齐回头把服务员喊过来，服务员拿着手机记录菜名。
　　两个人点了五样菜，外加两杯饮料。
　　等待上菜的时候，沈冠琦看到窗外开始下雪。
　　菜陆陆续续上齐后，外面已经是漫天飞扬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