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躲我？ 这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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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张楚岚和冯宝宝吃过早饭溜达过来，就看见王也坐在屋檐下面晃悠，拿蒲扇盖着脸。
浑身透着俩字儿，颓废。
“哟老王，今儿怎么有兴致盘上核桃了。”他隔着篱笆喊了句，推开院门往里走。
“什么眼神儿啊你。”躺椅“咯吱”一声停下晃动，王也慢吞吞摘下扇子。
张楚岚定睛一看，他手里把玩的根本不是什么核桃，而是球状的银色法器，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是……”
“好像是笙用来充能的那个。”冯宝宝歪头盯着，似乎对它产生了一丝兴趣。
她这么一说，张楚岚想起来了，这东西好像是马仙洪做给冉笙的，功能鸡肋得很，王也在身边，她都放着落灰，今天这是……
正疑惑着，冉笙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朝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王也交换了充好能的装置：“谢啦道长~”
说完她转向二人：“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张楚岚看了眼冯宝宝，她正凑过去从冉笙手里拿过那个装置，晃来晃去研究。
他叹了口气：“马仙洪最近闭关了，我见不到他人，陈朵也在他那儿，谢绝了所有拜访。这两天你是唯一一个能进出炼器坊接触到他们的人，帮我盯着点儿，要是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
冉笙想了想，这几天她还真没注意陈朵的动向。
“行，我会留意的。”她答应下来，看了眼冯宝宝，不由问：“宝儿姐喜欢这个吗？”
冯宝宝点点头，摸着下巴道：“能不能改改它的充能模式，战斗的时候当炸弹丢出去，把别人的炁吸走？”
冉笙汗颜：“能是能，但我今天给你做出来，马仙洪明天就能把我轰出去。”
冯宝宝说的完全就是马仙洪秘密法器盗吞兽的功能。
“虽然在碧游村不行，但出去以后你想要我可以再做。”
冯宝宝闻言用力拍拍她肩，表示认可。
张楚岚听的头疼：喂，这危险玩意儿会被公司没收的吧！！
冉笙接过那个法器：“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道长再见。”
“哎，路上慢点儿。”王也刚才一直没说话，此时才出了声。
等冉笙背影看不见了，张楚岚才醒过味来，用复杂莫测的表情看着王也：“你们这是搞什么？”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王也轻嗤一声，目光落在手中的银色装置上：“这是她改造过的新版本，我把炁输进去她就能用……”
冯宝宝：“喔~~她用不上你了……”
王也绷着脸：“……”
张楚岚连忙捂住宝儿姐的嘴，阻止她继续机智发言。
他纳闷：“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王也木着脸扇风。
“那她做这个干嘛？躲着你总得有原因吧。”
王也动作一停，没好气道：“谁说她躲着我？”
张楚岚笑了：“老王啊，旁人调侃两句就算了，你不会也真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吧？她黏着你是为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你动了情，有私心是难免，但别把自己真骗进去了哈……”
王也这下是真想骂人了，张楚岚这厮说话真是有让人气得牙痒痒的本事。
可他偏偏没法儿反驳。
他之前可不就是仗着她对他天然青睐，假公济私道貌岸然么，现在她有了更合适的工具，他这自欺欺人的梦幻泡影一朝被戳破，能怪谁呢。
他往后颓丧一靠：“你说得对，在她心里我就是一没有七情六欲的充电器……”
张楚岚挠头：“我是搞不懂你俩的事儿了。不过冉笙突然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你想想最近哪儿得罪她了？”
“没得罪啊……”话音一顿，王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不会吧，不应该啊。”
张楚岚状似无意道：“自从那天修身炉里出来，你就不大对劲，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也能帮你参谋参谋啊……”
“嗐，你想多了。”对上张楚岚探究的神色，王也捏捏眉心，叹口气重新躺回去，一脸生无可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晌午时分，村东食堂。
冉笙吃到一半，身边突然来了个人，一坐下就大快朵颐吃起面来。
她有两秒没反应过来，看着他吃了大半碗才问：“怎么突然来这边吃饭了？”
王也放下碗，脸不红心不跳找借口：“这边更合口味呗。”
“噢。”虽然有些疑惑，她也没多问，转过头继续细嚼慢咽。
她是气定神闲，可王也沉不住气了。
过了会儿，他靠过去压低声音问：“还生我气呐？”
这话没头没尾，冉笙没明白：“生什么气？”
“就那天，你说我太凶……”
“这事不早就过去了吗？”她纳闷：“我在您心里就这么气量狭小？”
“不是不是。”王也连忙否认，然后叹口气，从兜里掏出来那个球，它正在他手里一闪一闪：“我就是不太明白，你突然做这个干嘛？”
冉笙更疑惑了：“那天不是也跟您说过了么……”
王也半晌没说话。
初步掌握风后的那天晚上，她去了炼器坊。回来就非常自然地把这玩意儿递给了他，请他帮忙。
她说，公司马上就要动手了，她想在那之前帮马仙洪完善好修身炉，时间紧张，她又不好一直让他跟着，所以改造了新的充能法器，直接收集他的炁，她用起来效率更高。
于她而言，这确实是合情合理的理由，他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
谁承想有了这玩意儿后她好像完全把他忘了，每天除了交换充能装置，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这边。更离奇的是，她甚至都开始和王震球说话了。
而他呢，现在别说抱了，就连牵一下她的手都没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见王也不吭声，冉笙唤他：“道长？”
“……行吧。”王也把法器揣回兜里，短促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人声鼎沸的食堂里，两人间的气氛微凝。冉笙筷子一顿，若无其事弯了下嘴角：“您想多了。”
王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下去了。
张楚岚上午离开时劝他：“你就当她解开符文恢复正常了呗，提前适应一下她这样的状态也没什么不好。”
是没什么不好。他也以为自己可以的。
可是对另一个人的习惯从未这样深刻地改变过他，只是短短两天，他就产生了类似戒断反应的症状，甚至要比想象中严重的多。
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她像以前一样，亲昵而没有隔阂地依赖他，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冷淡。
他突然想起来几天前王震球说的那些话——对她而言，你是谁其实根本无关紧要，你只是恰好占了那个生态位而已。
王也心口发闷时，不远处突然响起王震球悦耳欢快的声音，他抬头一看，那厮正在打饭，和几个负责打饭的小姑娘们有说有笑。
对方目光恰好扫过来，蓦然一亮，一靠近就熟稔地打招呼：“笙笙，你吃完啦，今天怎么没等我……”
冉笙表情不变，起身收拾碗筷：“我什么时候等过你？”
王震球笑嘻嘻在她对面坐下，似乎完全不介意她的冷淡。
王也却眼睫一抬，视线不动声色往王震球身上扫。
待冉笙一走，他收拾好情绪，看着王震球挑眉：“你是真不怕被群殴啊。”
一个几乎是明牌来捣乱的外来者，还敢天天往碧游村内部的食堂里扎，他都有点感叹这厮的心理素质了。
王震球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不给钱~我这么人见人爱，姐姐们打饭都多给我盛两勺肉呢。道长眼馋么，要不我分你一块？”说着就要往他碗里夹。
“免了。”王也轻巧一挡，对上王震球的眼睛，笑意淡了几分：“有空么？聊聊？”
“哈哈哈…”王震球愉悦地笑弯了眼：“我就说你还会来找我的吧~”
王也叹了口气。
这两天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是他的大半精力都为炉子里那些一出来就飞快褪色的“经历”焦头烂额。他试图从几次回溯中排查出未来的关键节点，却发现几乎不可能做到，很多信息被未知的力量掩盖了。
他冷静下来后想，那些画面一定会发生吗？未必。真假暂且不论，他始终相信一切会有转机，未来不可能一成不变。
可是在他反复掉进那些噩梦一样的未来时，他尝试过无数次改变它的走向，却发现无论如何重启，她都会走向那个结局。
王震球那晚的话沉沉压在心头数日，他不得不问。
“说正经的，关于她的事，你到底能告诉我多少？”
“你这么问，爆炸那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对吧？哈哈，你这什么表情？那天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你的紧张，不瞒你说，她身上有种特殊的能量……”
王也瞳孔一缩，飞快打断他：“你疯了！这儿不是聊这个的地方！”
王震球欣赏着他的表情。
“王道长，想知道更多，咱们晚上老地方见面吧。”
*
炼器坊。
数十把尖锐的“飞刃”在头顶漫无目的地旋转，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呼啸声，马仙洪忍无可忍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始作俑者。
这两天她往那一坐能发半天呆，要么就机械练习之前他教她的那一招，只是太过心不在焉，时不时还会掉一把刀下来。
“现在还不到频繁测试的时候。你回去歇着行吗？有需要我再叫你！”
“马仙洪，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你不是更喜欢跟王道长待在一块吗，干嘛老泡在我这儿？”
“唉，我觉得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清净。”
马仙洪扫了一眼冉笙面前凌乱的桌面，那天她拆解了他的盗吞兽研究，然后在那个充能装置基础上又鼓捣出一个新东西……就为了这个原因？他无法理解。
他又问：“行，不去找王道长就算了，那你怎么也不去找公司那俩人了？”
头顶飞刃一停，齐刷刷掉下来。
冉笙看了一眼马仙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这是阴阳怪气她呢。
“有话直说，少来这一套。”
马仙洪这才正色道：“如果打起来，你帮哪边？”
冉笙想笑，从临时工进村后估计他就憋着这股劲儿呢吧，现在可算问出来了。
“老马，你想听到什么回答呢？”
马仙洪注视着她：“不管你的立场在哪边，我希望你保持中立。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至少……我个人不希望和你交手。”
他太真诚，冉笙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好，我答应你。不管最后事情怎么演变，我都不会插手。”
马仙洪点点头：“那王道长呢？”
冉笙“啊？”了一声，失笑道：“腿长他身上，我又管不了他，我只能保证我自己。”
马仙洪笑了：“这样就够了。”
冉笙又说：“但我觉得你还是早做打算，不如问问我暗堡里面的情况，向我取取经……”
马仙洪表情一言难尽：“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们未必会输给公司，我也不会让他们把陈朵带走的。”
冉笙：“说起这个，最近你给陈朵派了什么活？怎么天天在仓库里待着。”
“你是替那些外来人问的，还是自己好奇？”
“你就当是我好奇吧。”
马仙洪摇摇头：“你不需要知道。”
冉笙：“……”没劲。
两人说话间，陈朵从里头走了出来，马仙洪和她对视一眼，进了里面仓库。
冉笙看着陈朵，她安静地坐在对面。
“我能问问你之前发生的事吗？”
陈朵点点头：“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这些天以来，不止老孟找她聊过，许多人都找她了解那天她杀死廖忠的经过。她不介意对问她的人一遍遍重复。
冉笙靠近她，轻声道：“我有另一种了解的方式，你介意我读取你的记忆吗？只是有关那件事的记忆。”
陈朵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
冉笙看向窗外：“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
*
碧游村后面有一片人迹罕至的池塘，波光粼粼的水面有几朵睡莲飘荡，一艘破旧的独木舟停泊在侧。
两人坐在池边，冉笙的手按在陈朵手上：“好，放松些…不要用炁抵抗我。”
片刻后，手指间的光芒逐渐消失。
冉笙从记忆中回过神：“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她不仅读取了陈朵在那件事上的记忆，也经历了她面对事件的想法和感受。
冉笙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提到有被治愈的可能时，她的反应也总是淡淡的。
她想要的，已经得不到，想得到的，已经失去，她如今所求，无非是真正的平静。
还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马仙洪对她好，所以她想为他做点什么，仅此而已，无关自由。
“挺烦的吧。总是听那些话。”冉笙轻轻说，“跟他们沟通起来挺费劲，是不是？”
陈朵“嗯”了一声，看着她：“你有很神奇的能力。”
“得替我保密。”冉笙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我就不说别的了。好歹相识一场，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或者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的……”陈朵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你给不了我。我想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
冉笙：“……”
陈朵继续说：“我想知道廖叔…他死前是什么感受，真的很痛吗？和我一直以来所习惯的有什么不同？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只剩这个了。”
她诧异地看着冉笙：“你…笑什么？”
炽盛的阳光从天穹泼洒下来，冉笙闭眼笑着靠在椅背上，摊开手晒太阳。
“谁说我给不了你？廖忠死于你的原始蛊对吗？来吧，对我使用你的蛊，我会把最真实的感受反馈给你。”
陈朵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看得出冉笙是认真的，没有骗她。
她只是郑重地点点头：“这个秘密，我会替你保守。”
……
冉笙脸色不太好地靠在陈朵肩上。
还好不是涉及空海的死亡，不然炁又会突然消失，那就会被王也发现。
陈朵从眉心拿出那段记忆。她沉浸式地体验了冉笙死于原始蛊的过程。
蛊虫会一路从下丹田吃到上丹田，摧枯拉朽，全程很快——陈朵其实不太能理解痛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冉笙的情绪不好，很糟糕。
最后意识消散前，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很奇妙。
陈朵微笑起来。
笑着笑着，忽然有点想流泪。
“谢谢你，你真好。”陈朵真心说，她微微侧头，湖绿色的瞳孔有些疑惑：“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在她的视角里，冉笙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了，这么热的天气，她身上都在一阵阵冒寒气。
冉笙握紧了手里的装置，闭眼倚着她，有些出神：“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
003离开时的愿望，她已无从知晓，在感受到陈朵的经历后，她也难免会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只是自己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还要差。她以为自己最少还能承受三次回溯的代价，可是现在看来不太妙。
陈朵点点头：“现在，我的命属于你了。”
冉笙失笑：“我是自愿这么做的，要你的命干什么？”
陈朵若有所思：“世人讲究公平，一命还一命，不是很正常吗？”
冉笙：“这个，好像不是这么算的。”
陈朵：“那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她身上有种清淡的药味，耳朵上的银红色耳坠一晃一晃。
冉笙坐直了：“你的蛊能教给我吗？”
“教不了。我也不想让它伤害你。”
“……是挺疼的。”
“不过我可以教给你行炁的法门，至少可以分辨出绝大部分的蛊。”
冉笙欣然答应：“可是今天我有点累了，改天吧……”
陈朵点点头，忽然犹豫片刻：“其实，我之前好像在暗堡里见过你。”
冉笙第一反应是诧异：“怎么可能？你在南边，我在北边。”
暗堡分南北，是她们这些进去过的人才知道的事情。
陈朵：“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是那天，我看见你跟那个金发的临时工在食堂吃饭了。”
虽然已经成为临时工，但陈朵依旧要定期回到暗堡监测身体情况。那天她做完检查离开时，暗堡突然戒严。
她隔着人群看到那个能力失控的女孩躺在地上陷入昏迷，而那个让她冷静下来的人，有一头十分漂亮的金色长发。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两个人了。
听完她的话，冉笙沉默片刻，陈朵说的这些她毫无记忆。可却从侧面证实她之前的猜测确实是对的，王震球和她失忆脱不开干系。
“你都没印象了？”
“嗯…但我会想起来的。”
*
原野上夜风鼓荡。
王也依照约定前来，本以为还要进行一番扯皮，没想到王震球却意外地干脆利落。
他径直从眉心拿出一段记忆：“这里有你想知道的真相，敢看吗？”
王也看了王震球一眼，对方爽快得简直让他感觉其中有诈。
但他没有犹豫，接过那个看起来比寻常记忆更为明亮的光团，轻轻按进眉心。
下一瞬间，王也眼神茫然。
庞大的信息流一瞬间挤入脑海，一同蜂拥而来的还有数不尽的情绪，声音和画面，他成为了这个视角的亲历者。
几分钟后，他猛地跪地咳嗽，冷汗簌簌而下，神还没缓过来就看向王震球，眼神复杂又矛盾：
“……怎么会是这样。”
“上百天的记忆压缩在一起展开，不太好受吧。”王震球轻笑一下，向他伸出手。
王也借力站起来，脑海里残留的各种画面和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强烈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家伙居然经历过这样的情绪。
“你的这些记忆，是她取出来给你的。后面的呢，后面发生了什么？”
可问到一半，王也就叹起气：“我也是昏头了，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再把循环的记忆给你……”
“是呀，后面的事精彩极了，可惜你看不到……不过上回我不是说过了吗？”王震球依旧微笑着：“我杀了那个人，又将她送进了就近的暗堡，不久后她就被转移到了北边。”
王也按压着依旧疼痛不已的眉心：“你还没有告诉我，她身上的能量是怎么回事？这和她进不进修身炉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王震球一撩头发，上下打量他：“王道长，今天的信息还不够你消化吗？问题这么多我答起来很累的！”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她？”他敛去笑意：“有时候，真相只要偏移一点点，就会变成另一个逼真无比的谎言……”
“什么意思？”王也蹙眉，觉得他话中有话。
王震球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明天再见咯，我还有事情要忙，祝王道长今晚做个好梦~”
“……”本想拦下对方问个明白，可是王也脚下一顿，晃了晃眩晕的头。
很显然，王震球那些记忆带来的影响并没有随着取出光团而逐渐消失，反而仍然在影响他。
这个混球儿……他暗骂了一句，强撑着不适的感觉朝村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