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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心疼我了? 月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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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时,冉笙离开了炼器坊。下午回去后就一直半昏半睡,马仙洪见她实在精神不济,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离住处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听见有人在哼调子,脚步慢下来。
王震球看见她也不意外,反倒笑着拍拍身侧座椅。
她默然坐下,问:“能再唱一遍吗?”
这不太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会唱的曲子。
王震球静静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有些虚弱的神色,他好像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垂下红色的眼眸,又唱了一遍。
调音古朴苍凉,夜色中有鸟振翅飞过水面,虫鸣和风声里混着华丽缥缈的嗓音,带来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既视感,好像有什么人曾经揽着她也这样轻柔地唱过。
默然听完,冉笙起身离开。
回到院里时,王也房间门扉紧闭。想来是已经睡下,灯暗了,窗户漆黑一片。
她踟蹰静立片刻,还是回了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抑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视力急剧衰退,眼前阵阵发黑,她强撑着一口气摸到最近的椅凳坐下。
一枚充满能量的银色法器正静静躺在桌面上,大概是王也睡前放进来的。
她摸到后紧紧握在手里,脸颊无力贴在冰冷桌面,周身如陷烈火,唯有那丝清灵温润的炁息始终如穿针引线,行走经脉之间,一遍遍稳住她行将破碎的神识……
直到反噬带来的熟悉濒死感终于逐渐消失,才慢慢缓了过来。
冉笙吃力地活动了下僵硬的指尖。感谢王道长的炁,至少她还活着。
她低下头叹气扯了扯沾血的衣裳,起身费劲地往浴室里走去。
*
王也在静坐调息。
覆盖整个院落的布局在感知到她回来的时候就悄然后撤,她能感觉到他的局,可他现在并不合适与她见面。
他在收拢回那些并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和记忆。
隔着一道门,她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王也一怔,手心渗出了汗,他克制住想要起身开门的冲动,听到她转身关门的动静才缓缓松了口气,心头却浮上难言的失落。
他再次封闭住五感,摒绝一切外在干扰,脑海却中不期然浮现出她懵懂信赖的神情,那样让他心神恍惚——王也猛地晃晃头,又来了,王震球的记忆。
他有点明白那家伙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了。唯有这样刻骨铭心、无处可逃的方式,才能让他也身临其境地和她面对面,甚至不受控地想要为她付出一切,哪怕只是为了得到她的注视……
可是他仍然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那些记忆其实并不完整,王震球大概有意隐藏了一部分他本人的想法,却事无巨细地保留了和她相处的片段。
王也深深叹了口气,他大概已经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他扪心自问,哪怕换作是他面对那样的情景,也未必就能比王震球处理得更好。
可是如今的她会怎么想?王也后背隐隐发冷,一时竟不能确定冉笙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他能劝服她吗?想到那枚法器,还有她连日来刻意的疏远,王也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炁珠,被他碰到的地方淡淡亮了一瞬,像在回应他。
时间久了,这些由她炁炼成的小东西,真的像是长在了他手腕上,成了他身体血肉的一部分。
……还是等碧游村的事情结束,再做打算吧。
*
次日清晨,王也起得早,没料到冉笙竟走得更早,敲了两声门无人应,推开门才发现她根本不在,屋里就剩一个空空如也的法器孤零零待在桌上。
整天炼什么呢,用的这么快?
他腹诽着拿起来,身后传来动静,张楚岚跨进门里一打量:
“她又不在么?咳,老王,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看看老青,顺便散散心?”
王也犹豫了一下,想到诸葛青那边的异常,还是对两人点点头:“得,走吧。”
……
三人溜达一圈,在村外溪边找到了诸葛青。
此人神清气爽,哪有半分病弱的模样。身边还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村民,凑近一看,原来他在给人看手相,好不热闹。
等这波人散了,张楚岚笑着上前:
“行啊,听说你都快成碧游村第一算命大师了?”
诸葛青微笑摊手:“怎么说我也是上根器一员,不过是给大伙排排忧难解解难罢了~”
王也不禁摇头挑眉:“老青啊,你这一身本事窝这儿算命,可真够大材小用的。”
诸葛青脾气很好地笑了,听出这是在讽刺他先前加入碧游村,现如今又“执迷不悟”。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不恼,心情还十分愉悦地表示要给在场各位免费看看。
说着他便低头去看张楚岚的手掌:“老张,你情路坎坷啊……”
又拽过王也的手,眉头一扬:“诶呀老王,你不仅情路坎坷,最近还有血光之灾啊……”
王也让他说的眼皮一跳,将手一抽:“去去去,你是道士我是道士!”
张楚岚脸上也挂了黑线,拉住正要乖乖伸手的冯宝宝:“宝儿姐,咱不看哈……”
“青……诶你们聊,那我先回避?”傅蓉一来就看见几人在说话,刚想走就被诸葛青轻轻一扯拉回来,甜甜腻腻搂住:“去哪儿啊,我说话什么时候避过你?”换来傅蓉笑着锤他胸口一记。
眼看两人旁若无人地冒粉红泡泡。
“行了,你既然没啥事儿,我们就放心了,走了走了老张。”王也没精打采一挥手,招呼张楚岚和冯宝宝,紧接着掉头就走。
他现在看见别人秀恩爱就觉得闹心。
就在三人快要走回村口时,村外某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这动静换了普通人未必听得真切,可落在他们这样的异人耳中,不异于惊雷。
三人对视一眼,飞快朝那个方向走去。
*
“这是那天你们合炉的记录,王道长的部分有一段出现了异常。”马仙洪将一份记录递给冉笙,“你要是不放心,就再去问问。”
他私下问过王也,但王道长打起太极来滑不溜手,不痛不痒就揭过去了。
冉笙低头翻看,那一段正是两人出现时间混乱的节点。再对比同一时刻她的部分,显然出现了不一样的波动,无法解读。
如果他根本没有进入她的记忆,他去哪儿了?
“说实话,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好。”马仙洪调试完参数,皱眉再次询问:“确定要继续吗?”
冉笙暂且压下疑虑,望向崭新的修身炉:“来吧。”
*
前几日连夜下雨,通往碧游村的山路和侧边山体都出现了塌方隐患,今天也是合该货车司机倒霉,刚从村里开出来没多远就被接二连三滚落的巨石拦了路,他慌乱之下打方向盘避让,依旧被惯性带着翻了车,车头猛撞进了山体凹处。
一阵烟尘四起,金勇咳嗽着避让开。今天他和钟小龙带着几个人在村外巡逻,一听见动静就赶了过来,钟小龙正带着人攀上侧翻的货车顶部救人,他和另外几人则负责清理山路上的碎石泥土。
此时第六感让他后背一凉,他霍然扭头,王也不知何时而来,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高处。
“王道长,你……”话音未落,又看见张楚岚和形影不离的冯宝宝也赶了过来。
他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这几人是来帮忙的,但立场原因还是让他有点讷于开口。
王也松了口气收回视线,既然有人处理,他就不操心了。他跳下来落在金勇身侧,拍他肩膀嘱咐:“放心,车里两人没什么生命危险,司机可能受伤了,找个大夫看看吧。”
金勇点点头,此处距离碧游村较远,并未布设巡逻的通信飞虫,他转身拨通电话从村里叫人来。
先被救出来的副驾原本迷迷瞪瞪地靠在路边缓神,忽然一个激灵,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猛地拽住身侧的人,脸色惨白:“快!快让他们出来!里面有,里面有——”
关键时刻,他两眼一翻,就地晕倒。
唯有冯宝宝耳朵动了动,像是从货车那边听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二人:“是蛊。”
王也神色一凛,飞快拍了一把张楚岚:“赶紧疏散人群!我去救人!”
……
变形的车厢内,从昏迷中转醒的司机咳嗽了一声,血腥气混着闷热的汽油味让他呼吸困难,折断的手腕被压在狭窄的缝隙内,他试图起身借力,微微晃动中,一个被压变形的匣子从后面滚了下来。
咔哒。盒子缝隙缓缓开启,随着一阵奇异而微弱的嗡鸣声,淡淡的黑色雾气飘了出来,它们如有生命般顿了顿,猛然朝着最近的活人袭来。
司机吓得面无人色,僵在当场,万念俱灰之时,一只手忽然挡在他身前,带过一阵心旷神怡的掌风。
轻巧却似有千钧之力,那些遇生机而食的黑色虫雾被他掌中劲力所缠,无法及时摄取能量,不消片刻就失去活性散为尘烟。
“恩人啊!”突遭车祸又劫后余生,司机满头大汗混着眼泪,惊魂甫定便千恩万谢:“我出去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
王也正将他全须全尾从变形的车座间解救出来,闻言爽快一笑:“大哥言重,感谢可以,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哈……”
司机感动极了,心想这真是个大好人啊,下一秒就听刚才还温和爽朗的人突然咬牙切齿开始骂人,骂的还是他们教主马仙洪。
“就知道这个马仙洪憋不出好屁!老弄这些危险玩意儿他要上天啊!一个修身炉还不够他造的吗!”
司机顺着他目光一看,吓的登时魂飞魄散——那匣子里面不止刚才一种蛊虫,还有几十个瓶瓶罐罐,此时好几个被打翻的瓶子正冒出五颜六色的烟雾。
“把人给我吧。”头顶冯宝宝出现在入口处,探身接住司机。她也看见了那些烟雾,看向王也:“你顶得住不?我待会儿下来帮你噻。”
“没事儿,是麻烦了点……”王也盯着那些烟雾轻声道,神色有些看不分明,“但我一个人能处理。”
冯宝宝有些疑惑地“哦”了一声,提着人先下去了。
烟雾并没有乱飘,王也观察着那个特制的盒子,它绘有奇异的纹路,连同每个瓶身都有,应该是里面的某种成分能够有效隔离这些蛊,让它们处在平稳的沉眠状态。
他又仔细看了看每个瓶身,上面贴着标签,标注了每种蛊的名称和特性。
脚下腾起阵光,他打算将无法收回去的蛊全部通过手段灭活,再连同整个匣子一块销毁,省得留下隐患。
方要运炁之时,身后却突然响起司机的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嘿,小子……”
犹如白日见鬼,王也浑身一炸,闪身避开,霎时间看清“司机”的脸,脱口而出:“我去!怎么又是你?!”
那个在北京时戏弄他的怪人!什么时候跟到了碧游村?!
*
“冉笙!你怎么样?”
马仙洪脑子一片空白,一切原本都很顺利,但是在最后阶段监测屏突然亮了红灯,她从修身炉里跌出来时还在尖叫。
继而崩溃地嚎啕大哭,整个人沉浸在无法解脱的绝望中,马仙洪只好笨拙地抱住她,着急地问她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冉笙什么都听不见,她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怔怔看向自己颤抖的手——这么无能,这么虚弱,她要如何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足够的力量复仇?
脑海纷乱的念头里划过诸多面孔,冉笙渐渐平静下来,她抹了把眼泪,马仙洪尚且心急如焚,她却已经平复心情,速度快的令人咋舌:“我没事,刚才顺利回忆起了一些事情,这是好消息,你应该开心。”
马仙洪错愕地看着她,心头却无法涌起任何一丝喜悦。
修身堂的门突然被急迫地叩响。
“进!”
拍门之人气喘吁吁,话也语无伦次:“不好了教主!塌,塌方了!王道长他受伤了,毕老已经通知陈朵去看了……”
马仙洪却立刻变了脸色:“那辆回城的车出事了?”
冉笙心头一跳,不祥的预感让她猛然起身:“王也受伤了?为什么要叫陈朵去?”
等不及马仙洪回答,她就冲出了修身堂。
*
不久前,村外。
王也和“司机”一路从车内打到车外,新仇旧怨掺一起,他分毫不让,身上挂了些彩,终于将那人狠力压在车身之上,动弹不得。
“弄半天就这点儿本事,您还是回去多练练吧,哈~”
得意的神色没有维持太久,张楚岚突然喊他:“老王!你一个人上蹿下跳干嘛呢?里面处理干净了吗?”
一个人?王也微怔,眼前景色霎时如水波变幻,他手中空空如也,唯有那人消散前一抹讥诮笑意刺进心头。
幻觉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嗓子突然发痒,王也低头咳了一声。
下一秒血从喉咙里呛出来,他猝不及防捂住胸口,在突如其来的剧痛中失重跌倒,视线模糊中看见张楚岚惊慌失措向他奔过来。
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丫的,这蛊可真够疼的!
……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着浅淡的血腥气。
王也又吐出一滩发黑的血。立刻就有人把盆端走,换上新的。
他虚弱撑着床边想直起身,稍一动作便冷汗淋漓,张楚岚叹气将他扶起来,又把那碗按照陈朵要求调制的密药递到嘴边,拿起调羹准备喂他。
王也有气无力摆摆手:“谢了啊老张,你放那儿吧,我自己来。”
张楚岚表情复杂:“这时候逞什么强啊,陈朵都说了这个得快点喝。”
诸葛青站在一旁神情沉思,自打认识以来他还没见过王也这么虚弱的模样,不禁道:“没想到你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以你的本事原本不可能中招的。”
事情很蹊跷,王也和那个北京见过的神秘人交了手,可当时在场的人包括张楚岚和冯宝宝都只看见他一个人。王也百口莫辩,索性摆烂不提。
门外突然响起冯宝宝的声音:“笙,你回来了,哦,他在里头……”
王也不禁绷紧了身子,见冉笙推门进来怔怔望着他一动不动,他强振精神想扯个笑容安慰她,她却先红了眼眶,疾走两步跑过来紧紧抱住他。
出去的两人悄然带上了门。一时房间里只剩她低而断续的啜泣声。
怀中的人一直发抖,王也心中柔肠百转,叹息着搂紧她腰身,却发现她又单薄了不少,前几天好不容易养点肉回来又瘦没了。他心疼得不行,有心想探探她身体情况,可眼下自己连喘气都困难,更别说运炁了,只得作罢。
他静静抱着她安抚轻拍,等她从他怀里出来,小心翼翼碰他脸上的伤时,王也禁不住心里涌动,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心疼我了?”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可眸中神采却不减,一眨不眨盯着她。
冉笙低低“嗯”了一声。
她何止是心疼。方才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和她擦身而过的人端着的那盆血,心顿时如坠冰窟,浑浑噩噩走近竟不敢推门。
可亲眼看到他苍白温和的面容强撑着朝她微笑时,又忍不住泪如雨下,从心底深处生出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说,你是为了救人才中蛊受伤的。”她赶回来太急,没有听太多细节。
王也犹豫道:“其实我中蛊和救人关系不大。”
“关系不大,那就还是有关系。”
“这…勉强能这么说吧。”
她擦了擦眼泪,怔怔道:“可那是个根本和您毫不相干的人。”
他叹息,温柔别起她耳边发丝:“人命关天,我若袖手旁观,岂不白修了这些年道。”
冉笙一怔,黯然微笑:“是我忘了,在您心中,人都是一样的。”
为了像她这样不相干的人不计代价地舍命,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
王也听她这语气,没来由心一咯噔,连忙否认:
“诶,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道德高尚啊,就是举手之劳,换谁在那儿都会——诶,行行行,我保证,下回绝不逞强。你别生闷气,笑一笑嘛……”
“您跟我保证干什么,我又拦不住你。”冉笙叹息一声站起了身。
王也以为她要走,下意识也想跟着起来,却忘了自己不能乱动,一时疼得直咳嗽。
冉笙连忙坐回去给他拍背:“你起来干什么?”
手腕却被他一把紧扣住,王也缓过气来,涩声道:“你又要走了?”
“走?没有啊。”冉笙无奈地扶他坐好,“我是想把药端过来,您好之前,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抱歉……”王也缓缓松开她。他反应确实有点过激了。可他只是太想她,好不容易能多待一会儿,他一刻也受不了和她分开。
汤药黑乎乎的一碗,看起来不大妙。冉笙皱眉道:“要喝几剂才能好?”
“我也不知道……陈朵来去匆忙,只交代了这个。”王也摇摇头,额上密密一层冷汗,眼看着又苍白了不少。
冉笙坐下来开始一勺接一勺喂他,起先王也还能坐住,过了一会儿得半靠着床头才行,再后来只能半躺在她怀里,靠她手臂托着才能勉强维持清醒。
“怎么会这样…王也,王也!”
冉笙把见了底的碗推到一旁,只觉得他喝完药后浑身炁息紊乱,体温骤降,身体的生机在飞快流逝。
冉笙慌乱抱紧他,呼吸近乎冻结:“道长,你醒醒,别睡!”
快到她来不及叫任何外援,照这个生机衰败的速度,他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完全停止呼吸。
冉笙颤抖抚摸着王也的脸,他始终望着她,微张的唇翕动着,眸中光彩却在逐渐消失。
“没事的,还有机会……您很快就会好的。”冉笙自言自语,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掌中炁刃凝结,毫不迟疑刺向心脏。
“冉笙…!”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死死按住她的手,虚弱的语气格外严厉:“我知道,你能…你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就倒回去…但我不愿意,听见了吗?”
“谁都不值得你死,我也是,别拿自个儿的命不当回事儿……”
他捏得她腕骨生疼。冉笙怔然落泪,心痛如绞,掌中银白炁刃飘摇不定。
争执不下之际,门忽然开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陈朵进来时神情有些茫然,眼前两人一副生死离别的凄惨模样,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王道长没事,那只是排毒反应。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清楚,抱歉,吓到你们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