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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迟早沦陷 从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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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顶楼下来，冉笙匆匆用手背蹭干脸颊，可眼前看到的场景却让她脚步一顿。
三个人口鼻流血，神情萎靡，被冯宝宝掰成了不同的姿势顺气——物理意义上的掰。
“哎疼疼疼，您轻点成吗……”正在被掰的王也痛呼一声，感觉胳膊快被拧下来了。
“行了，气顺了。”冯宝宝放开他，起身继续走向下一个人看情况。
王也甩甩刺痛的头，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心里“咯噔”了一下。
冉笙蹲在他身前，正眼眶通红地看着他，鼻尖也刚哭过似的泛红。他心头软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却很轻柔：“放心吧，死不了。”
她没说话，抬手轻轻抹去他唇畔的血迹。王也被她冰凉的手指碰得有些喉咙发紧，没忍住那点痒，攥住她手腕：“你……拉我一把。”
他手掌炽热，冉笙垂下眼拽着他起来，随即疑惑道：“你们在内景怎么了？”
王也用手背蹭了下唇，看了张楚岚一眼，目光别有深意。
张楚岚躺在那儿，有气无力道：“抱歉啊两位。”
诸葛青掏出帕子擦血：“唉，算了，你也是受到了答案的迷惑。没受过奇门训练的人贸然进内景太危险了，是我和老王疏忽了……”
王也有些头疼道：“是啊，多亏了冯宝宝，不然咱们三人都得折进去。”
答案。冉笙心头一紧，张楚岚问了宝儿姐的事？她身上到底牵扯着什么，能让三个人同时遭受这么严重的反噬？
冉笙心下苦笑，这一个晚上，她和张楚岚都离那个答案那么近过，却又无法触碰它。
真是太难受了。
王也敏锐感知到她的情绪，握在她手腕上的五指收紧了片刻，手指慢慢滑下去，将她冰凉的指尖完全握在他手中。
“冷吗，怎么这么凉？”他接着碰了碰她眼角残留的泪痕，触到了她同样冰凉凉的脸颊。
“……”冉笙一僵，不想被他发现她跑出去过，犹豫道：“只是有点累，有点饿。”
这边张楚岚和诸葛青刚能站起来，就看见那边两人又自自然然抱一起了，他和诸葛青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想起昨晚冉笙的话，张楚岚不由有点同情王也。这么着下去，老王沦陷是迟早的事儿啊。
“咳咳……”张楚岚不得不出声：“王道长，你没道德洁癖吧？既然知道了那两位是谁，咱们的反击也得够分量才行。”
“听你的，有用就行。”王也抬头说。
“成，那咱们明天去找一趟小桃园，宝儿姐和他们熟，把活儿派下去，就以你王也的名义。”
王也：“……”
那三位的名声在圈里实在不大好，但他大概知道张楚岚的用意了。
冉笙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王也，看了眼众人：“我明天有事，就不一起了，提前祝你们行动顺利。”
张楚岚挑眉：“那你今天晚上……”
冉笙答得自然：“跟道长走。”
王也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她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也没必要事事都跟他报备。
“那咱们先撤吧，明天约个时间一起出发。”张楚岚和冯宝宝率先离开，诸葛青也顺路蹭他们的车回酒店。
“咱俩也回吧。”王也掏出手机打车。
冉笙跟在他后面，心思有点飘远了。周圣提到的事，她得想个法子告诉道长，还不能让他起疑……
回公寓的车上，王也闭目养神。忽然胸口蓦然一痒，是她指尖探上来，轻轻摩挲着他的心口。
“这里还疼吗？”
他身体一僵，骤然按住她的手：“……不疼，没事儿了。”
自己还受着内伤呢，不能轻易开阵。
他偏头看她欲言又止，不禁问：“怎么了？”
“道长，你的能力，是不是挺难学的？”
王也心中一动：“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从后视镜里瞥了司机一眼，悄悄凑近些，压低声音，表情却很认真：
“我就是特别想知道，您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今天那个阵法，诸葛青说了，要是没有你，根本施展不出来。再想到当时在罗天大醮上你连武侯奇门都压过去了……能学会八奇技这样厉害的东西，过程肯定不容易吧？”
看着她崇拜的亮晶晶眼神，王也多少有点受用，心情都莫名好了些，清了清嗓子才轻声说：
“其实也是阴差阳错得来的缘分，术数中一向以奇门之法最难，也最容易走偏……但说实话，当年我确实没费什么功夫就学会了，没觉得特别难。”
没觉得特别难…有没有可能是你用错了？
冉笙心情复杂，斟酌着说：“道长，我知道你很天才，很厉害，但你也不能仗着有天分就疏于修炼啊。”
王也一愣：“……疏于修炼？”
“您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哪里没有练到位。毕竟……有些打也不能白挨吧。”
王也看着她格外澄澈的眼眸，一时语塞——
到底是你懂风后奇门还是我懂风后奇门？
这姑娘，不会是嫌弃自己技不如人了吧……
他心情又有点纳闷，语气微妙道：“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冉笙立即茫然道：“什么谁说什么啊，认真想想，有人能在你的阵里突破你的桎梏，难道不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吗？”
王也摸了摸下巴，思索半天，居然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之大，总得允许有一两个怪胎是例外嘛。冯宝宝不就是一个吗。”
“您……”冉笙不禁叹气，她算知道周圣为什么无奈了。修道者松弛是好事儿，但道长这也太松弛了。
她蔫蔫往他肩膀上一靠。反正那老爷子自会操心他的传人，也许他说的对，道长得吃点亏才能成长。
瞧见她的样子，王也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窝心。
他的下巴蹭着她发顶，安静了半晌，忽然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一个朋友的祭日，去看看她。”她语气平静。
王也莫名有些后悔问了出来。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那明天等我回来，你再给我补珠子？”
“好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她闭着眼睛，特别惬意地靠在他怀里。
王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温柔的安抚。
有几根发丝穿过他指尖，痒痒的。他的心有点颤颤地飘浮起来，嗓子也有点堵，被某种陌生又柔软的情绪填满。
冉笙忽然抬起头，有些担忧地问：“道长，你心跳得好快啊，哪里不舒服吗？”
王也失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低下去：“……也许吧。”
他腑脏一痛，心跳又渐渐平缓下去。
王也想，她至少说对了一件事…比如此时此刻，风后奇门确实被他用得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