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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抱一下,就一下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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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照常按计划行动。冉笙按时用手机给王也发送了位置信息。
冯宝宝看见了问:“牛鼻子为啥要晓得你在哪儿?”
冉笙无奈:“他怕我搞事情。”
冯宝宝摇摇头:“我是说,要想晓得一个人在哪,发消息这种方法太麻烦了嘛。”
冉笙:“啊,麻烦吗?”
冯宝宝指指开车的张楚岚:“他手机里头,我装了定位器。”
张楚岚头也不回道:“宝儿姐身上我也安了窃听器。”
冉笙:?
“…还是你俩会玩。我能通过炁珠知道道长在哪就够了,我可不想让他随时知道我的位置。”
张楚岚好奇:“有那个珠子,你有多远都能感应到他?”
“距离太远的话,只能隐约感知到方位。在一个城市里倒是可以很快定位,但也要主动运炁去感应才行。”
冯宝宝插话:“但你之前不是隔着很远和他通过话吗。”
“因为道长他对我来说比较特殊嘛。靠炁珠做临时媒介,加一点小阵法,还是能做到的。”
三人一路干活一路闲聊,等到目标换班,面包车拐进一片老旧居民区背后的小巷,张楚岚和冯宝宝摸上了楼,留冉笙一人在车里守着。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后车厢,在冯宝宝的零食袋里翻出昨天吃剩下的掉渣烧饼,慢吞吞地啃了起来。
饼皮有点硬了,一咬就扑簌簌的掉渣,她正低头拍着外套上的碎屑,车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
冉笙吓了一跳:“道长?你怎么在这……”随即语气一变:“你该不会是怕我骗你,来这查岗的吧?”
王也打量她一眼,觉得她脸色比平时要苍白些。
“没有,我顺路而已,给你这个。”他有点无奈,把胳膊下夹的那本古籍复印件递给她。
冉笙接过来,看了一眼:“您放三环公寓不就行了,还专程跑一趟?”
“嗨,不就顺道儿嘛。你这是在……”
“看车呢。张楚岚和宝儿姐上楼盯梢了。您快走吧,这儿随时有人回来。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我们前功尽弃!”冉笙严肃地说。
“好——”王也拖长调子,有点想笑。明明不是她的活儿,她倒是挺认真尽责。
王也朝巷口走出几步,不知怎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车门缝隙,看见她小小一个蹲在后车厢,蔫蔫啃着烧饼,偶尔低头拍一拍。他心头没来由一软,脚步一转又折返了回去。
车门又被拉开,冉笙眼前被一片阴影笼住,她抬头一看,茫然道:“您怎么又回来了?”
王也没忍住,伸手帮她把唇边的饼渣抹掉。
做完了才觉得这举动不合适,他视线飘了飘,又落在她过分白皙的脸上,轻声问:“累不累?”
突然回来,就为说这个?
冉笙有点费解:“不累啊。”
她想了想,又小声补了一句:“但有点儿饿了……道长给我抱一下吧,就一下,好不好?”
王也的喉结滚了下,露出一丝无奈温柔的笑意,低声道:“好。”
她欢天喜地凑过来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
王也闭了下眼。好像心也被她这一下给蹭乱了。
他克制着不知为何乱了几拍的心跳,轻轻拥住她。
*
茶馆二楼。
“你今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诸葛青把玩着茶杯,看了王也一眼,方才和他说话,这人眼神都是飘的。
“有么?”王也端起凉透的茶抿了口。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脑海里总是被一些零碎的画面占据,不由自主走神。
诸葛青划起手机屏:“晚上吃什么?这两天馆子都快吃遍了。”
王也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道:“掉渣烧饼吧。”
诸葛青手指一顿,缓缓抬头:“……你确定?”
王也这才回过神,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咳,我瞎说的。”
诸葛青弯起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颇有深意地笑了下。
王也在心里哀叹:心不澄,欲未遣。修道者大忌啊。这两天得回去好好修静功了。
*
“真累人啊,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吧。”
张楚岚坐在副驾伸了个懒腰,冯宝宝没什么表情地把车停在了监控死角,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这三天,他们基本摸清了情况。一共有三批人盯着王也和他家人。只差最后一批人的据点了。
冉笙在后面翻着那本书,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嘴里绝望地低声念叨着:“看不懂,怎么比炼炁还难啊,后面是天书么……”
张楚岚扭头:“翻了两天有啥收获没。”
“没有…诸葛青都看过了,他都看不出来,我能有啥新收获啊。”
冉笙把书合上,无精打采说:“后面几篇不知道是从多老的典籍上摘下来的,跟天书一样,那些符号密密麻麻,光是看着都眼晕想吐……我得缓缓。”
冯宝宝伸手:“我来看看。”
张楚岚意外道:“宝儿姐你还懂这个?”
冯宝宝翻开来:“不懂,但可以现学。”
张楚岚笑了:“还得是你。”
冉笙原本靠在冯宝宝后座上闭目养神,突然神色一动,微微睁眼。
她低声说:“啊,鱼咬钩了。”
张楚岚一怔:“什么?”
冉笙眼中好像有流光一闪而逝:“之前我故意留的那个人,有人找上他了。”
她看了看表,晚上9点,这两天她按时报备,王也看来是放心了,一直没突然出现找过她,正适合行动。
“我要去会会他们。”冉笙语气轻巧,推开车门。
张楚岚从身后叫住她:“注意安全,有事儿招呼我和宝儿姐。”
*
这个周末,王也专心在家里待着陪家人。上午陪老爸下棋看新闻,下午陪老妈聊天弄花草,晚上还和侄子玩了一会儿游戏。
忙起来还没什么,可一旦闲下来静静待在屋里时,心里就有点烦,像是被猫挠了一样不得劲。
他靠在没开灯的露台栏杆上,看着手机里冉笙今天发来的三个定位。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话。
今天月亮很圆。月光撒下来像一层浮光的纱。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句话过去:【书看得怎么样了?】
发完就把手机丢上床,进浴室冲澡。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没有回复。
他微微蹙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或许她只是没来得及看手机呢。
*
夜色沉沉,天际掠过一群无声的飞鸟。
东城,一片空旷的无人仓库区。几十个巨大的铁皮箱如巨兽一样匍匐在黑夜里。
站在场地边缘,冉笙轻轻捏碎了一缕炁。
在她踏进这片区域的瞬间,立即感受到一种特殊屏障,将这片地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道破空声响起,两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月色下。没有任何前奏,一把雪亮的短锥刺破空气,直袭她胸前。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驱使短锥的蒙面男子似有所觉,毛骨悚然,疾身后撤。
可是晚了,他身形猛地一滞,脖子被骤然出现在身前的冉笙掐住,无法动弹。
冉笙盯着他:“追了我这么久,究竟想要什么?”
她后心处,短锥像有生命一样嗡然刺来,却只能停在她身后一寸无法突破——一层淡色白光浮现在她周身。
很快,锥尖刺入的一点突然开始晃动,骤然又幻化出九把虚影,每个锥头都发出一种诡异的能量,穿越她的防御,试图渗进她的体内。
冉笙微微蹙眉,她感到了一种无形的牵引,空海深处似乎开始掀起波浪。一阵触及灵魂的剧痛袭上意识!
喉间一甜,她不再犹豫,五指猛地收紧。男人骤然双目圆睁,抽搐着倒下去——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他脖颈上。
冉笙手心的炁刀一闪即逝。
她抹去颊边溅上的鲜血,抬起眼,看向最后一个独眼男人。
他似乎很忌惮她随心而放的炁,躲得很远。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飞过了一只蝴蝶,月光下鳞粉闪烁。明明提前清理过这片区域,不该有任何活物了才对……
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谁说我只有碰到你,才能杀你?”
独眼男人一愣,下一瞬,那只蝴蝶在他眼前爆开无声炁浪,漫天血雨横飞。
他最后破碎的视野里,是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探入他残破胸膛的画面。
——还是晚了一步,那一缕似有若无的痕迹逃走了。
冉笙心情非常差,低头看了眼,一枚短锥还是没入腹部半截,好好的裙子都被血浸透了,连手机也被击了个粉碎。
四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名身穿公司制服的员工入场,行动迅速却高效地开始处理四处喷溅的血迹和尸体。
一个人踱步走到冉笙面前,有点责怪地叹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是搞得这么血腥。”
冉笙眼也不抬:“是他们自己找死。”
那人被她的态度气的跳脚:“但是要老娘给你擦屁股!这可是北京!你能不能低调点,没事干就回所里上班!”
“老板,我记得我在休假。”冉笙无语地看她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她的胳膊被女人拉住:“伤这么严重?你特么血都流光了,跟我回去处理!”
冉笙苍白脸上浮起淡淡无奈,拍了拍她的手:“死不了的姐,你知道的。”
*
那一锥确实有点深,修复起来颇费力气。
一路运转空海之炁修复血肉,失血过度仍让她阵阵眩晕,浑身发冷。
披着从老板那儿顺来的外套,冉笙回到距离最近的三环公寓,步履蹒跚地挪进浴室,坐在浴缸边上,费力地褪下一件件染血的衣物。
“滴——”
大门突然响起了密码锁急促的按动声。
冉笙动作一顿,心里叹息一声。
不巧,王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