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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每日报备 次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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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也顺利拿到钱后，第一时间给哪都通支付了头款。
电话那头，张楚岚语气爽快：“麻利啊老王，我和宝儿姐已经开工了，这两天你和老青好好逛吧，等我们通知就行……”
“等等。”王也截住话头，顿了顿问：“冉笙也和你们一起？”
自从昨天她和冯宝宝张楚岚离开，一整天都没消息，安静得反常，很不对劲。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冉笙清脆的嗓音：“喂，道长吗？我是自愿帮忙的，绝对没人胁迫，您就放心吧，挂了哈。”
“你——”王也眉头还没松开，电话那边又换成了张楚岚有点调侃的声音：
“王道长，要实在不放心，晚上来找我们吧，我把哪都通公寓地址发你，记得甩掉尾巴。”
“嘟——”一声，通话断了。
诸葛青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笑道：“他们动作挺快啊，冉笙也在？”
“嗯。”王也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淡：“非要跟着，拦不住。”
这个冉笙，明明说好什么事儿都和他商量的……一见哪都通那两人，就把什么都忘到脑后了。
他们三个在一起搞什么名堂？
想不出所以然，王也轻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丝烦躁，招呼诸葛青照原计划继续逛起了北京城。
*
晚上，王也掐着时间，拎着保温杯到了哪都通公寓楼下。
夜空的隐星时现，时而被阴云遮蔽。
他心里有股说不清的燥意，不知是因为家人被牵连的烦闷，还是要应对未知幕后敌人的忧虑。
不一会儿，面包车驶到了楼下，三人下了车，手里拎满了夜市打包的小吃。
嚯，这三人是去哪儿进货了。
冉笙远远就看见王也，本想叫他一声，可他的神情被帽檐遮住了大半，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楚岚率先招呼：“老王你什么时候到的啊，吃饭了没？一起上楼吃点？”
“行啊。”王也慢悠悠跟上，视线往冉笙身上一掠。她正歪头靠着冯宝宝发呆，精致的侧脸在光线昏暗的楼道里有些模糊。
进了屋，张楚岚简单交代了进展：“今天跟的那批人一直盯着你哥那边，我们摸清了他们落脚点和人数，明天继续……”
王也点点头，跟在最后带上门进来。哪都通招待临时驻京员工的双人宿舍布设非常简洁，一个小客厅，两间单人房，采光倒是不错。
他一边跟张楚岚聊，一边坐下。面前突然多了双筷子，冉笙对他眨眨眼，把一份烤冷面推到他面前。
“谢了。”他接过来，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才抬头看了看她：
“你这两天…不打算回公寓那儿？要不然你明天跟着我和老青吧？”
冯宝宝在暴风吸入的间隙迅速抬头说：“你是被盯着的靶子，得在外头吸引火力，掩护我们行动，她跟我们在一起更安全噻。”
王也：“……”
他一时语塞，这话竟没法反驳。
冉笙朝冯宝宝笑了笑，转头对王也说：“道长您别操心我啦，有宝儿姐在呢，没事的。”
“成，你心里有数就好。”
王也低头，短促地笑了一下，搁下筷子起身：“那我先撤了，各位辛苦。”
*
电梯间光线冷白。
王也意兴阑珊地按了楼层，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被人猛地从外面一拦，又徐徐滑开。
冉笙侧身闪了进来。
王也怔怔盯着她，呼吸快了一瞬：“你……”
——改主意了？
“宝儿姐还想吃那家的爆肚，我再去给她买点。”她先按了电梯，语气活泼轻快，好像没察觉他微微沉下去的眼神。
没听到回应，冉笙这才抬头，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小声问：“道长，你…还在担心那些人会伤害你的家人吗？”
王也低低“嗯”了一声，神色不大松快。
冉笙靠近些，柔声安慰道：“别急，宝儿姐和阿莲很快就会解决问题的。”
王也似乎脸色更差了。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路过一段昏暗无人的走廊时，王也的手臂突然被轻扯了一下。
他脚步顿住，不解地回头看她。极暗的光线里，冉笙眼眸亮亮地反射着一点光：
“道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
王也一怔，低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冉笙松开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你好像不大乐意看见我和他们在一块。”
王也垂下眼，片刻后还是问出口：“你和他们…有很多秘密对吗？那些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冉笙：“……”
王也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
思索片刻，他又问：“冯宝宝的炁能缓解你的饥饿吗？”
冉笙摇头：“不能，但宝儿姐的炁可以安抚我的情绪，也能帮我补充一部分炁。”
王也点点头，轻声说：“明白了。”
之前冉笙一见冯宝宝就果断抛下他，甚至乐意和那两人挤哪都通的宿舍，他还以为……
冉笙忽然开口：“道长，宝儿姐对我很重要，你也是。但你们不一样。”
她颇为认真地看进他眼里：“在我心里，你是无法被任何人取代的存在。你就像是…我的另一半生命那么重要。”
王也喉头微动。她的眼睛特别漂亮，眼瞳漆黑，像有碎金闪烁，单单注视着他的时候，格外温柔专注。
即便知道她是因为命定之人才这么说，王也的耳根依然有点隐隐发烫。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直白地表达过……
冉笙声音低下来：“道长，你总是替别人着想。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有负担，只是不想你因为我烦恼。”
“不想让我烦心，可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呀……”
王也忍不住轻叹一声，可她刚才那番话，确实让他心里头那点儿不愉快散了大半。
他捏着下巴苦思冥想片刻，忽然眉梢轻挑。
“这样吧，你和他们待一起也行，但为了防止你偷偷搞事情——你得每天和我报备行程，没问题吧？”
“啊？”冉笙有点没反应过来。
王也心情忽然很好：“每天早中晚，各报备一次你的位置，让我确定你没事。”
那俩不是省油的灯。这姑娘更不安分，老是干先斩后奏的事，他得防止她默默作妖。
冉笙想了想，答应了。只是有点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您真是操不完的心。”
她看看时间，嘟囔道：“啊，再不去那家店该打烊了……那道长，再见？”
冉笙走出大门左拐，却见王也跟在她身后一起拐过来。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脸上恢复了慵懒温柔的笑意：
“都被你夸了这么多次好人了，那我也得上道儿啊，走吧，陪你一块去。”
话音刚落，冉笙已经开心地抱住他手臂：“好道长好道长，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饿……”
接下来一路，王也没让她沾手，东西全在他手里拎着，付钱利落不说还一直牵着她，就是嘴上忍不住念叨：“这东西不养生啊。” “那个吃的也不健…算了，你们喜欢就好。”
等回到了楼下，王也把右手的袋子递过来，声音温和：“得，赶紧上楼吧。”
看他神色轻松了不少，冉笙从某个袋子里摸出个麻薯球，顺手塞进他嘴里。
…？
王也没防住，齿间已经多了个软软甜甜的东西。他向来不爱吃这些，可看着她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只好含住，无奈地挑了挑眉。
“晚安啦道长，开心点儿，你笑起来最好看啦。”冉笙接过袋子，笑着摆摆手，转身进了楼。
王也站在原地，下意识嚼了嚼。一瞬间芝麻的香气顿时充盈在齿间……好像还不赖。
夜风渐渐大了，指尖还残留着她手心的余温，淡淡的香气正在弥散。
王也出神片刻，压了压帽檐，转身没入了夜色里。
*
深夜。哪都通宿舍房间。
“又失败咯。”冯宝宝睁开眼。
她面前，冉笙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来一点人色。
张楚岚问：“还是进不去吗？”
冯宝宝：“那片海的深处，有七层封印，我目前破到了三层。”
“怎么不继续了？”
冯宝宝看了一眼冉笙：“再下去，她会活活痛死。最深那个几乎缝在她的灵魂深处，和她融为一体。”
冉笙摆摆手，虚弱地说：“下次再试吧。我还想多活两天。”
她闭眼内视空海。天地如同孤岛般悬浮，四周是一片黑沉沉的汪洋大海，寂静如死。
刚醒来时，这片精神天地不过帐幕大小。两年间，她不断向外拓延，直到发现四周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深海，海底是隐隐泛着金色的层层封印。
她的精神深处锁着东西，却被层层封了起来。她判定这是和手腕上符文一样的手笔。但海底藏有什么却不得而知，每次她尝试触碰封印，就会遭受灵魂的巨震。
直到遇到冯宝宝，她的神念不仅能自如游入海的深处，甚至轻易破开前几层封印。
从昨天碰面起，她们尝试了几遍。
可穿破第三层已经是冉笙的极限了。
她灵魂现在还一阵阵钝痛，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难以归位。
冯宝宝上前搂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清凉舒缓的炁息徐徐转进冉笙的身体。
张楚岚沉默片刻：“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里面的东西会和你的记忆有关？”
冉笙有气无力地抬眼：“只是猜测嘛。就算不是，换了你就不会好奇里面藏着什么吗？”
张楚岚想想也是这个理。他有点犹豫：“你这个情况明天还是休息吧，别跟我们折腾了。”
她摇摇头：“没事儿，大不了我待车里等你们，省的让道长发现什么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