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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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王也从次卧推门出来，眼下淡淡青黑。
昨晚不敢在她身边睡着，他硬生生熬了俩小时才勉强躺下。
“早啊，道长。”冉笙清脆的声音传来，她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一身开衫加吊带裙，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清丽活泼。
“早。”王也应了声，无精打采地刷着牙，身上还是那件一口气买了N件的橙白短袖，昨天冉笙看见都惊了，箱子里有半打都是同款，而王也的理由是方便。
她凑近几步，仔细瞧了瞧王也的脸：“昨晚没睡好吗？”
王也刷牙的手顿了顿，轻轻瞥了她一眼。
冉笙一下就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都是我不好。不过等宝儿姐他们来了，我就不缠着您啦，道长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王也一怔，还没完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盥洗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是杜哥发来的消息，王也匆匆漱口，低头回复。
再抬头时，冉笙已经收拾妥当等在一旁。
王也看了她一眼，擦了擦嘴角：“走吧，去车库。”
*
车库里，杜哥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王也竟然和那姑娘牵着手走过来了！
昨天他还坚信他俩只是普通朋友，今天这算什么？是他疯了吗？
不对，自己清醒得很。那难道是王也疯了？
他强行稳住表情，等两人都落座，车开上路，他忍不住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冉笙忽然侧头，轻轻靠在了王也肩上。
整辆车猛地向左偏了一下。
王也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整辆车又猛地向右偏了一下。
杜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如果他疯了，请让公司制裁他，而不是让他看见这么惊悚万分的画面！
“杜哥。”王也叹了口气，抬眼提醒道：“注意驾驶安全，您专心看路啊，老看我干什么。”
杜哥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靠！这能怪他吗？
他没把车直接开进沟里去就不错了！
沉默了片刻，杜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冉姑娘，小也，你俩这到底什么关系啊？”
王也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朋友啊。”
杜哥：“……”
“噗。”冉笙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您就当我们是朋友吧。”
王也：“……啧。”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什么叫就当是，本来就是朋友。”
冉笙笑嘻嘻的：“好好好，道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哥握着方向盘微笑：……他就不该在车里。
*
到了车站，诸葛青一群人也刚到。杜哥按说好的把三个诸葛家的人支走了。
“宝儿姐！”一看见人，冉笙立刻松开王也，扑过去跟冯宝宝抱成一团，整个人笑盈盈挂在她肩膀上。
王也的胳膊骤然空落落的。
嚯，这手撒的，真干脆。
然后他视线一顿，落在冯宝宝脖子那串红珠子上，里面有几颗似乎混着熟悉的气息。
张楚岚不动声色地上前，笑着揽住王也肩膀，把那份委托书递过去。
“王也道长，你的委托我们接了，不过得先付定金~这是评估过后的费用，请过目。”
王也随意一扫，被委托书上那串0震得眼前一黑——哪都通这是摆明了要宰他啊！
他抬起眼：“先找个地儿聊聊呗。”
*
餐厅僻静一角，几人酒足饭饱，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不管怎样，这手段我绝不能交出去。”
王也态度明确，冯宝宝说的办法虽然简单，可风后奇门不能现世。
诸葛青在一旁接道：“老王主要是担心他家人的安全，虽然异人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但这么没完没了地纠缠，确实够烦的。”
张楚岚点点头：“我明白了，老王，那等你头款到位，我和宝儿姐就开工。”
王也叹了口气：“行吧，我回家忽悠我爹去。咱今天先散了吧。”
他看了冉笙一眼，今天她出奇安静，一直待在冯宝宝身边，没骨头似的倚在她身上。
直到几人走出餐厅，冉笙头也不回地就要跟着冯宝宝钻上哪都通的车，王也忍不住眉头一蹙，就要开口。
张楚岚立刻笑开，上前道：“这俩姑娘感情好，您就别操心冉笙了，她跟我们在一起保管安全。”
冉笙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乖巧地朝他挥挥手：“放心吧道长，我先和宝儿他们叙叙旧，你忙你的。”
这三人像有什么秘密一样，车门一关，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王也的眼色深了深。
*
哪都通临时员工公寓。
“所以王道长身上的…真的是八奇技？！”
冉笙靠着冯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着另一头惊讶的张楚岚，点了点头。
“怎么八奇技传人是大萝卜么，一个罗天大醮冒出来这么多！”
冉笙无语：“这话该问你才对吧。罗天大醮本来就是天师为了你举办的，你才是那个引发风波的主角。”
张楚岚也无语：“我啥也没落着啊，天师度是个大禁制，师爷什么都没和我说。”
冉笙耸耸肩：“回到正题，我的事情你查完了吧，能把宝儿姐的完整故事告诉我了么。”
张楚岚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往桌子上一扔：
“先别急啊，说说吧，你到底哪条道儿上的？”
冉笙瞟了一眼，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关键词：“什么意思？”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你和全性有往来？”
冉笙笑了：“你不也和全性有往来么。”
张楚岚：“……”
冉笙：“有什么惊讶的，这年头谁不通全性。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张楚岚还想说什么，冯宝宝把吃完的薯片袋子揉吧揉吧，转头看冉笙：“没那么麻烦，我告诉你。”
张楚岚沉默下来，用审视的眼神看向冉笙。
……
几分钟后，他无语地看着冉笙趴在冯宝宝怀里止不住地掉眼泪。
冯宝宝只是静静拍着她。像狗娃子那时一样的悲伤，她从冉笙身上感觉到了。
然后她伸手又拿起一袋新薯片，开始嘎巴嘎巴嚼了起来。
冉笙破涕为笑，抽了张纸擦了擦眼角。
紧接着她从眉心取出一团淡蓝色光芒，递给两人。
张楚岚没反应过来，看清后猛地瞳孔一缩，脱口道：“明魂术？你是吕家人……”
“当然不是。”冉笙否认了，“你再仔细感受下。”
张楚岚犹豫着接过来看了，是一段盯梢人的记忆，很像吕家的手段，似乎同出一源，但感觉好像又并不完全一样，其中有微妙的区别。
冉笙表情很平静：“吕家很闭塞，很少出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的明魂术是家族遗传。你知道这意味着……”
“意味着你获得这个能力的时间，也许比吕家出现明魂术的时间还要早。”张楚岚语气沉重。
冉笙点头：“如果吕家凭空出现了明魂术。那我身上所谓的先天功法，种种桎梏…大概率都是被后天改造的结果。”
她手腕一抖，浅红色符文顿时出现，张楚岚和冯宝宝都是第一次见，它正平稳地徐徐旋转着。
“从诸葛青那里，我已经确认这个符文是人为嫁接的。而宝儿姐从甲申之乱就活到现在，我大概率也是…我和宝儿姐的记忆也许那时就出了问题。”
冉笙轻轻一顿：“可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
张楚岚忽然想到了什么：“全性攻山那天……”
冉笙接上：“那天晚上，我原本想拦住吕良问点关于吕家的东西，他应该从那位田老那里抽取了记忆。”
张楚岚呼吸一窒。
“可是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三个陌生人攻击我，让吕良跑了。”
冉笙无奈看向他：“如果你有机会，可以问问他，或许会对我们有帮助。”
张楚岚神色阴郁：“我也联系不上那个王八蛋啊，他和全性代掌门涉嫌杀了我田师爷……”
他烦躁挠挠头：“算了，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急不了，还是先解决王道长的麻烦吧。”
张楚岚回忆了下刚才冉笙让他看的记忆，背后的人藏的很深。
他看向冉笙：“你有什么想法？”
“我？”冉笙疑惑，无奈道：“王道长不让我动手啊，我没想法，我听你和宝儿姐的。”
张楚岚：“那你对那几个盯梢人动手…”
“嗯，龙虎山上对我动手的神秘人还有两个，我想留个饵，看他们什么时候上钩。”
冉笙很干脆地摊牌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新头绪，索性看看他们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张楚岚神情复杂：“我有时候觉得你是真不怕死，别人想方设法要远离危险，你偏偏往上撞。”
“那不然呢。”她眼底有几分漠然，“人活着不就是为个来处么，现在有了宝儿姐，我很开心，即便是为了她，我也不会放弃的。”
张楚岚犹豫一下：“这些事，王道长知道多少。”
“不多。”
“即便是他阻止你……”
“没有人能阻止我。”
张楚岚眼色幽深：“哪怕洪水滔天？会牵连很多人？”
冉笙有些惊讶地笑了：“我以为你从决定帮宝儿姐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问这么天真的问题了。”
张楚岚叹气：“我现在有点心疼老王了。如果他因为你有生命危险呢？你还能这么笃定？”
冉笙沉默了片刻：“除非我死，他不会有事。”
张楚岚心里莫名闪过个念头，冉笙和宝儿姐有几个瞬间非常神似，就是…那种非人的淡漠感。
和她在王也身边时完全不一样。
她在王也身边，有情绪，有悲喜，就像是…活了过来。
这想法确实有点惊悚。
张楚岚看了看那叠资料，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冉笙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而这一点本身就不正常。
张楚岚目光灼灼看向冉笙：“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年前进过暗堡，是因为什么？”
*
午后的公园角落，王也喝了口茶，拧上保温杯，看向一旁闭眼养神的诸葛青。
“你在北京也没什么事儿了吧，不走吗？”
诸葛青睁开眼，流露出一丝笑意：“反正没什么事，帮你的人多一个算一个嘛，至少我身手还不错，能让那些人在对你动手前先掂量掂量轻重。”
王也伸了个懒腰：“行吧，凭你这份心，就算是想留下看乐子我也谢谢了。”
“你给她了么？”
“…还没。”
诸葛青笑了下：“占卜的事，我能知道吗？”
王也也没打算瞒他：“昨天她告诉我了，说是那个符文自带的影响，她叫它命运的干涉。”
“简而言之，我的命运和她的命运纠缠在一起。而它带来的干扰是，她对我说的话我无法辨别真假。”
诸葛青微微蹙眉：“真神奇啊，那符文竟然能够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性命，能力，还干扰命运……这样的东西，太匪夷所思了。”
作为术士，两人当然明白这有多离奇。命运的干涉…意味着不在这片天地规则的约束内？怎么可能。
也许是钻了某些规则的漏洞。可能做到这般欺天的地步，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
“暗堡？”
冉笙好像费劲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个事儿。”
张楚岚奇道：“你不记得？”
“记得一些，但我删除了部分相关的记忆，这么看来，暗堡里大概都是些让我不太愉快的经历。”
张楚岚犹豫：“你会给自己删除记忆，为什么？”
冉笙理所当然：“有些扰乱心情的记忆当然要删除了，这是一个好习惯。”
“让你进暗堡的能力是什么？”
冉笙很干脆：“哦，这个和公司签了协议，不能说。你可以问你上级的上级。”
张楚岚无语：“那不就是赵董了嘛。”他要能问赵董哪还有那么多事儿。
他也是让徐四查了才知道，冉笙在暗堡的经历竟然属于绝密级别，只有赵董和两位董事有权限调阅。
“我虽然进过暗堡，但对公司并不了解。不过，我的工作倒是他们给安排的。”
张楚岚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你是说，异人婚介所？”
那个表面不起眼的咨询公司，实际上却是个为异人提供婚介服务、遍布全国各大区的机构。
冉笙有些惊讶：“嗯，你不知道吗？异人婚介所背后的实际支持者，就是哪都通啊。”
张楚岚：“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找对象！”
他下意识看了眼一无所觉的冯宝宝。
冉笙却看了看时间，拉住冯宝宝的手，忽然道：“宝儿姐，我们试试吧。”
冯宝宝点头：“好。”
张楚岚结巴了：“等等等等，你们要试什么？”
冉笙无语：“让宝儿姐进我精神世界探索啊，你以为要试什么？”
张楚岚：“噢……”
上次在龙虎山冉笙就提过这个事，只不过那会儿没什么时间。
两个女孩闭上眼睛，手牵着手，身上不约而同浮起了一层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