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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也总金屋藏娇? 大理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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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餐桌一侧摆着一盒白粥,两样小菜和热过的饼。
冉笙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王也,不得已拿起勺子,慢吞吞喝起了粥,又撕下一小块饼,嚼着嚼着开始走神,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
王也看着就不由就想叹气。
“咕咕——”
冉笙愣了一下,看向眼神幽幽的王道长,立刻把饼往他跟前推去。他提过等她醒的时候饭就热了两回,掐指一算,也该饿了。
推到一半,冉笙忽然一拍脑袋:“诶呀,我给您带了吃的,怎么忘了……”
王也眉梢轻扬,带了啥?吃的?
冉笙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圆形物事,往里输炁片刻,光芒一闪,一个行李箱突然落在餐桌旁的地面上。
王也眼眸一深:“嘶,这是……”
冉笙把那个物件随意扔进王也手里,蹲下给箱子解锁:
“朋友送的。里面有一个压缩空间,我拿来装行李了。”
王也颠了颠手里的玩意儿。它雕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小窗,整个物件浑然天成。
绝对不是一般人的造物。
……
算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她身上再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冉笙打开箱子,拎出一袋子打包好的饭菜摆上桌。
王也把手里的物件还给她,看向桌面顿时一怔。
很简单的两道斋菜,分别是素三鲜和豆腐羹,并两个雪白的大圆馒头,还有一盒武当道茶。
打开盖子的瞬间,菜还冒着腾腾热气,冉笙把筷子拆开塞进他手里招呼:“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也握着筷子不动,这熟悉的菜色和气味……
他怔了片刻才道:“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买的呀。”冉笙瞧他一眼,道:“您被逐出师门,一时半会回不去,多少会念着这一口吧。我转了几个小时车,专程去了武当山下打包的……”
见王也神色不对,她动作一缓:“您这什么表情,不会是嫌弃吧?”
某种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一时难以分辨明白。
王也缓缓摇头:“怎么会嫌弃?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会这么……”
冉笙笑眯眯接上:“用心?细腻?可爱?”
王也:“……闲。”
冉笙举起筷子作势要打。
王也笑着招架了一下,近日心头的阴霾都随之散了些,他认真看向她:“辛苦你了,我…很喜欢。”
*
看王也安安静静,珍惜无比地啃着馒头,冉笙不由感叹。王道长这人真矛盾,也真神奇。家里真有亿万家产继承,居然出家当道士。
她摇了摇头,啃掉了最后一口饼。
自从在龙虎山上看见冯宝宝吃饭,她就不太浪费粮食了,宝儿姐像是过过苦日子的,什么都爱吃,吃什么都香。
可惜张楚岚那厮没告诉她更多细节,她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这么一想,她更想冯宝宝了。
“道长,张楚岚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明儿上午的动车,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
王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还想再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冉笙一怔,王也倒是神色如常,轻按了下她的肩头,起身去开门。
*
“小也,你要的东西。”杜哥把行李箱递进来,一边纳闷问:“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这地方不知闲置了多久,王也一回北京就让他派人收拾,晚上还特意让他甩掉盯梢的人过来送东西。
“辛苦了杜哥。”王也接过来箱子,“没什么,有个朋友要在这待两天。”
“噢噢。”杜哥刚想告辞,余光就瞥见后面探出个女孩,笑眯眯朝他挥了挥手。
嚯,是个姑娘。也总这是…金屋藏娇?
他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今晚不回家了?”
王也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别瞎想啊,纯朋友。人好心过来帮忙的。”
“也是圈里人?”
“可不,厉害着呢,晚上还撂倒三个盯梢的。”
这话带点调侃,但杜哥没听出来,还有点肃然起敬。
他知道王也向来靠谱,只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对人这么上心,忍不住就想开个玩笑。别的不说,就王也那万事不挂心的性子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吃穿用度。
他笑了一下:“行,那我走了,明儿来接你。”
“嗯,路上慢点。”
*
沙发边上,冉笙扒拉开箱子。其中一半是崭新的家居衣物和洗漱用品,零零总总却很齐全。
另一半她刚伸手要翻,就被王也按住手腕。
“这边是我的衣服。”他低声道。
“噢。”冉笙收回手,抬头期待地问:“您今晚会留在这儿陪我睡吗?”
语气寻常得像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宵夜。
不知道内情的人准误会。
“是陪你,不是陪睡。”王也耳根发热,淡定纠正她。他考虑接下来几天也许会很忙,没什么时间陪她。
“有区别吗?”冉笙笑笑,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嘛。
她在自己行李箱里翻了一通,抱起睡衣钻进了主卧浴室。
水声隐约传来。王也忽然觉得这屋子有点太静了,心跳有点明显。
他低头默然看着被她翻得凌乱的行李。唉,这姑娘的习惯可不太好。
他开始任劳任怨收拾她留下的残局,能碰的叠好放回去,不能碰的只当没看见。
接着丢外卖垃圾,擦桌子,中途泡壶茶,再继续拖地……
这一通干完可给王三公子累坏了,瞥了眼时间都凌晨1点了,他拎着换洗衣物,走进了客厅浴室。
*
一出浴室门,王也就被抱了个满怀。
冉笙穿着睡裙,一双白生生的手臂环在他带着湿气的腰间。
“先松手。”他嗓音有点哑。
“不。”她抱得更紧,仰起脸时,温热潮湿的呼吸就打在他颈间。
……耍上赖了是吧。
王也低头想说什么,一滴水珠顺着他优越的眉骨滑落,“啪”一声砸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溅开一小片微凉的水花。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冉笙感叹般说:“道长…你真好看。”
王也身体微微一僵,又来了。
他神色微顿,忽然单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往上一带,轻易把人抱离了地面。
“王也!”她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王也轻挑下眉,这时候倒叫他名字了?
他没应,就这么抱着她往卧室走,直到作势要撒手把她丢上床,她才惊叫着跳下来。
他还没笑出来,就被她趁势勾住腿绊倒,两人一起跌进床铺。
冉笙压在他上方,眼睛像猫一般亮,她俯身凑近他脖颈,假装要咬下去报复。
潮湿冰凉的发梢垂下来落在他颈间,有些刺刺的痒。
王也根本没反抗,静静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敞开的领口里分明的锁骨。
她愕然一瞬,幽幽道:“您这自我保护意识可真强。”
“谢谢夸奖,怕你乱来。”王也懒洋洋扯了扯被她拉下去的领口,露出来的皮肤上隐约有一层淡淡的微光。
毕竟被她咬过一口,也是怕她再失去理智,他索性用炁在脖颈处皮肤浅浅覆上了一层,这样就算她要咬,也会被轻轻弹开。
约法三章果然没什么用。诚实是种珍贵的品质,显然某些人没有。
冉笙笑着从他身上下来:
“既然这样,我也透露个小秘密吧——其实我能感觉的到,别老用您那个阵扫描我了,成不成?”
“……”王也一僵。
他确实开了风后,但这次真不是为了探查她,而是为了控制自己的生理指标。
他就算再清心寡欲,也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成年男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索性把心跳、呼吸,肾上腺素等一切可能出卖他的指标全都压到了最低。
即便这样……他目光在她莹白的肩头淡淡一扫,须臾便移开了视线。
冉笙不管他了,自顾自往被子里钻:“不逗您了,我是真困了,手借给我,一会儿就行……”
她握住他一只手,合上眼睛,不过片刻,清浅的呼吸声就变得绵长酣甜。
王也有些怔然,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截雪白手腕从被角滑出,手指松松扣在他掌心里。
王也看着她的睡颜,许久后才意识到落地灯还亮着。他屈指轻弹,一缕炁无声击中开关,卧室陷入温柔的黑暗。
他挨着被角静静躺下。风后奇门缓缓运转,压着一切躁动的迹象。
手指极轻地,反握了一下她睡梦中微微松开的手。
幽幽香气像一张无声的网,铺天盖地将他裹挟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