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成人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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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埃洛温用毛巾裹住身体，任由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颈侧，带着一身温热水汽走出淋浴间。
不远处，西尔瓦宁牵着奈蒂莉的手站在空地上，似乎在等她。
金发女人挑了下眉，走向她们，“你们怎么过来了？”
原来，两姐妹稍早前就发现苏泰不见了踪影，稍一推测便猜到他多半是来找埃洛温了。
她们紧赶慢赶，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想起刚才撞见苏泰从这方向跑开时，那泛着淡紫色的脸颊和慌张的背影，两人便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没想到苏泰也会有这样一面。
西尔瓦宁收敛起笑意，礼貌开口，“埃洛温老师，您忙完了吗？”
埃洛温回想了一下，今日的整理工作确实已接近尾声，便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有什么事吗？”
奈蒂莉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我们想邀请您去部落里做客，格蕾丝老师也在那边。”
这倒是个意外的邀请。
埃洛温略作思忖，便微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好，请稍等我一下。”
她回到房间，换上一身轻便舒适的运动服，往随身小包里装了几根能量棒，仔细检查并备好呼吸面罩的备用电源，最后将呼吸器稳稳地固定在腰侧。
临出门前，她的余光掠过桌上那把标准配枪，停顿片刻，还是决定将它留下——既然是去做客，便该有做客的礼数。
半晌后，金发女人跟随着两姐妹的脚步，在光影斑驳的雨林中穿行。
西尔瓦宁时不时停下来，指向某些奇特的植物低声讲解着；奈蒂莉则像只活泼的小鸟，在林间跳跃，偶尔回头朝埃洛温绽开明亮的笑容。
不多时，那棵宏伟的家园树便映入眼帘，粗壮交错的枝干与垂落的气根构筑出纳威人的家园。
就在她们走近时，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坐在上面，对着林间某处出神——是苏泰。
他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在此处见到埃洛温，目光猝不及防地与她对上时，整个人如触电般猛地弹起，那双明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纵身一跃，在几个起落间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之后，只余下微微晃动的藤蔓。
西尔瓦宁与奈蒂莉互相对视一眼，又偷笑起来。
奈蒂莉眨了眨眼，小声道：“他跑得比受惊的潘狐猴还快呢。”
“别管他了，”西尔瓦宁收敛起笑意，转向埃洛温，“老师，这边请，格蕾丝老师应该在母树附近。”
她领着埃洛温，熟稔地沿着盘绕的木质阶梯和自然形成的树径向上，很快便在一处开阔的平台找到了正与几位纳威长者交谈的格蕾丝。
“埃洛温。”格蕾丝笑着朝她招手，示意她走近，“你来得正好，今晚凑巧有一场仪式正准备举行。”
埃洛温踏上平台，走到她身侧，“是什么仪式？”
格蕾丝望向大祭司与部族首领，得到默许的眼神后，低声解释道：“一场有关成年的仪式——当然也可以视作接纳外族成员的重要典礼。”
闻言，埃洛温的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期待。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转至夜晚，圣地中央的火光将周围映照得朦胧肃穆。
即将举行成年仪式的纳威青年站在众人围绕的圆心，赤裸的上身涂绘着白色图腾，进行着‘梦境狩猎’仪式前的最后准备。
片刻后，大祭司取出一只发光的蠕虫，让其服下。
“那是星光虫，”格蕾丝在她耳侧低语，“带有强效的致幻效果，能够彻底开启感官。”
紧接着，首领从石罐中取出一只蛛形蝎，让其尾针刺入受礼者的手臂。在蝎尾蛰刺的瞬间，青年人的身体猛然绷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蝎毒本是致命的，”格蕾丝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但与幼虫的分泌物中和后，反而会引发极深的幻觉…”
“他们称之为‘寻找灵启’。”
几秒后，毒素开始生效。
年轻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肌肉在剧痛中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压抑的痛呼从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两种生物的精神毒素叠加在一起，将他推向濒死的边缘。
火焰噼啪作响，不知何时，族人们环绕而坐，富有韵律的吟唱缓缓响起，应和着四周无形的自然脉动。
“痛苦是一条通道，”格蕾丝凝视着中央颤抖的身影，“穿过它，才能触及 Eywa赐予的幻象。”
“若他能承受下来，醒来后所见的景象，将被视为来自万物之灵的启示。”
时间在吟唱间缓慢流逝…
终于，年轻人的呼吸逐渐平缓，紧绷的躯体也彻底瘫软下来。
他抬起头，开始以断断续续却激昂的语调向首领描述所见，周围的族人也安静聆听着。
就在这时，埃洛温忽然开口，“我可以参加吗？”
格蕾丝猛得转头看向她，眉头紧锁，“你疯了？连他们自己都有可能死在仪式中。”
“我没疯。”埃洛温反而扬起唇角，湖绿色的眼眸在火光照耀下仿佛被点燃，“你难道不好奇吗？一个人类亲历者的第一手数据…这将是无可替代的，格蕾丝。”
她整个人如同被内里的火焰点燃，那股揉合了极致理性与近乎疯狂的气质，让她在此刻美得惊人。
“但我们对这些毒素作用于人类神经系统的后果一无所知，”格蕾丝还是不太赞同，语气严峻，“这可能是不可逆的，甚至会带来死亡。”
“你听说过‘新生IV’系列的基因强化药剂吗？”埃洛温稍稍偏过头，眉梢扬起一个近乎肆意的弧度，“全面强化骨骼密度、心肺功能、神经传导、组织再生…还附带延寿效果，以及，最重要的——广谱抗毒性。”
“你接受了注射？那东西甚至还没结束二期临床——”
“来自一位热心追求者的馈赠，”埃洛温耸了下肩，语气轻描淡写，“他听说我要来潘多拉，设法为我争取到了参与资格。怎样，敢让我试试吗？”
金发女人微笑着看向格蕾丝，火光在她脸上跃动着，映出某种越过理智后的恣意。
格蕾丝与她对视良久，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提议——以及背后可能带来的第一手数据触动了。
她沉默数秒，终于咬牙站起身，“你等着，我去和他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成人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