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幻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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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格蕾丝带回了消息——他们同意她参与仪式。
在格蕾丝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埃洛温迅速脱下外套，只留下贴身衣物走向首领与大祭司。
火光将她的身形勾勒——那是与纳威人精瘦体态截然不同的、属于人类的柔软曲线。
“Fya'o a fnel, ralpeng a'aw, srak?”她微张开手臂，纳威语流利，“Nga' ftxey.”
【第一步需要绘制图腾，对吗？我准备好了。】
两位纳威人对视一眼，示意孩子们取来白色颜料。当西尔瓦宁端着颜料碗走近，看清是她时，瞳孔骤然紧缩，“你…”
“嘘…”埃洛温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请尊重我的选择。西尔瓦宁。”
外围，正心不在焉摩挲着手掌的苏泰似有所感，下意识抬起头——圣地中央那抹熟悉的身影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是埃洛温？！
少年猛然起身，几乎未经思考便快步走到金发女人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金发女人却笑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拉近了些，“既然都过来了，就正好帮我画一下吧。”
苏泰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与族长短暂交汇后，用力抿紧嘴唇，重重哼了一声，“既然你要送死，我也不拦你…”
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焦灼，却让他在蘸取颜料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将沾满颜料的指尖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白色颜料随着他指腹游走，从锁骨滑至胸口，经过稍稍起伏的曲线时，他指尖不禁一顿。
片刻后，奈蒂莉也从人群中走上前，沉默地开始帮绘制女人的双臂与后背。
此时苏泰的指尖已经移至她大腿…
当冰凉的颜料触碰到比纳威人更为柔软的大腿时，埃洛温没忍住笑着躲闪了一下，“好痒啊，苏泰。”
蹲在地上的纳威少年没好气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掌按住她的大腿，抬眼瞥了她一下，“这都忍不了，我劝你趁早放弃。”
埃洛温对着嘴唇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乖乖噤声。
可当奈蒂莉的指尖触及到腰窝时，本就怕痒的埃洛温彻底没忍住，下意识往前一缩——上半身撞上了正在埋头绘制的苏泰。
“抱歉！”她急忙后退，却在看到他脸上那道未干的白色颜料时“噗”地笑出声来，“对不起…但真的.…哈哈哈！
苏泰深吸一口气…
苏泰挪开视线，嗓音低哑地拍了下她的腿，女人重心一晃，“你老实点。”
埃洛温强忍痒意，将已经绘制完成的双手撑在苏泰肩上，努力稳住身形。
随着身体绘制完毕，最后只剩下她的脸还未绘制。
埃洛温与面前的纳威少年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来吧。”
她迅速摘掉氧气面罩，双眸含笑地看向面前板着脸的苏泰。
他沾取颜料，指尖顺着她的额间与鼻梁轻轻涂抹。
当指腹落在双唇之间时，埃洛温忽然使坏地……
“埃、洛、温！”苏泰猛地撤回手，皱起鼻尖故作凶狠道：“你还是让西尔瓦宁帮你吧！”
埃洛温屏住呼吸，朝西尔瓦宁眨了眨眼。几秒后，接替的人选便换成了她。
当一切都完成后，苏泰再次深深看了埃洛温一眼，转身退下。
西尔瓦宁也拉着妹妹退到一旁，不再劝解。在与埃洛温老师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们早已明白——谁也动摇不了她的坚持。
埃洛温迅速戴上面罩深吸一口氧气，向前迈出一步。
她在大祭司面前取下面罩，张嘴吞下那滑腻蠕动的虫子，随即又戴回面罩，目光发亮的看向部落族长。
首领沉吟片刻，“Nga tslam srak?”
【你考虑清楚了吗？】
埃洛温点头，伸出自己的左臂。在她的注视下，蛛形蝎的尾针狠狠刺入肌肤。
火辣的灼痛感迅速顺着手臂蔓延，视野开始摇晃、褪色，她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纵然早有预料，却没想到会这般疼痛。
金发女人终究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从骨缝里钻出的剧痛让她几乎要翻滚起来，冷汗浸湿了后背。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近乎丢脸的本能，呜咽着将自己蜷成一团，大脑逐渐抽痛。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跃动，随后一片绚丽的发光脉络在黑暗中浮现——接着，一头无比美丽的生物展开双翼。
它躯干上亮蓝与明黄交织的色彩，宛如被日光浸透的天空。庞大的流线型身躯优雅伸展着，尾部尖刺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下一秒，它转过头来——四只琥珀色竖瞳分列头颅两侧，眼周晕着墨蓝斑纹，静静望向她。
视线再度下坠…
是火光。
是家园树。
苏泰…西尔瓦宁…还有许多未曾见过的纳威人脸庞在她眼前飞快掠过。
画面逐渐破碎。
埃洛温感到身体骤然一冷，唇间尝到血腥味。
她猛地睁眼，喘着气从地上撑起身体，“我…看到了…”
金发女人哑声描述自己所见，却下意识隐去了燃烧的家园树：“我好像…看见了苏泰…”
她舔了舔渗血的下唇，咽下那股铁锈味，“还有西尔瓦宁…以及许多我不认识的人。”
部落族长若有所思地看向妻子，低声交谈几句，目光再度落回埃洛温身上，“你看见的…或许是风暴魟。”
这意味着——或许在某一天，会有一只风暴魟选中眼前这位‘天空人’。
尽管鲜少有风暴魟会青睐谁，可这位‘天空人’连仪式都承受了下来…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
虽不及吐鲁克马克多，但风暴魟作为潘多拉的顶级掠食者之一，同样值得所有纳威人的尊重。
但她所见的面孔…通常幻象中只会出现未来的伴侣，可如此之多的人影…
首领目光复杂地望向搀扶着她的苏泰与西尔瓦宁，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幻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