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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如愿以偿的苏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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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温回到学校后,按照惯例留出一日休整时间。这天下午,她刚整理完物品,就听到窗玻璃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响。
她走到窗边,便看到苏泰站在外面,脸上带着一种隐隐期待的神情。
埃洛温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戴好氧气面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苏泰却是站在原地眼神发愣…刚刚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清她没有被面罩遮挡的脸。
她的眼睛比隔着面罩时显得更大,瞳仁的颜色让他想起雨季过后森林深处最清澈的湖水,在潘多拉恒星的光照下,带着一种纯粹的美感。
“怎么了,苏泰?”金发女人走到他的面前,嗓音透过面罩传来。
苏泰猛地回过神,想起自己的‘使命’,立刻挺直背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理直气壮些,“我也要洗热水澡。西尔瓦宁和奈蒂莉都试过了,你不能偏心。”
埃洛温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与自己等高的纳威少年,看着他努力维持严肃却掩不住青涩的执拗模样,面罩后的唇角弯了弯,最终化为一声纵容的轻叹。
“好吧。”她妥协了,转身示意他跟上。
她带着他走到小屋旁专为人类设置的简易洗漱隔间,打开加热装置,伸手试探着水温。
几秒钟后,水流开始变热,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想叫苏泰过来,后背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埃洛温愣了一下,仰起头。
身为人类女性的她,在纳威少年已然挺拔的体格前,竟显出一种意外的纤细,此刻几乎完全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点傻气。
她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向前迈了一步,却恰好被调整好角度的热水浇了个透顶。
温热的水流瞬间浸湿了她的金发和单薄的衣衫。
埃洛温眨了眨眼,长睫上挂着水珠,索性放弃了挣扎,“…算了,正好一起。”
苏泰却是完全僵在了原地。
方才那瞬意外的贴近,以及隔着布料传来的惊人柔软度,依旧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
天空人…原来是这样的柔软吗?
等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埃洛温已经利落地脱掉了吸满水的沉重外衣,只余下被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的浅色吊带和短裤。
湿透的布料近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与纳威女性截然不同的身体曲线——更圆润,起伏更明显,尤其是胸前那饱满的弧度,是他从未在族人身上见过的。
两个种族的生理构造虽有差异但大体相通,对正值敏感年纪的苏泰而言,这毫无预兆的‘坦诚’不亚于一种冲击。
“等、等等!”纳威少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扭开头,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声音罕见地磕绊起来,“你…你在干什么!?”
“洗澡啊。”埃洛温单手将湿透的金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你不是要洗热水澡吗?正好一起,省水。”
她自认还有分寸,没有再继续脱下去,却浑然未觉,被打湿的薄薄布料紧贴在肌肤上,与赤诚相见相差无几。
前模特的工作生涯让她早已习惯了在后台快速换装,这幅打扮都还算是比较得体的了。
她甚至还故意激他,“怎么,未来的奥马蒂卡亚第一战士,连个热水澡都不敢一起洗了?”
苏泰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热的水汽、狭小的空间、她近在咫尺的声音和身影,还有那句带着挑衅的‘第一战士’。
这近乎挑衅的激将法,轻易点燃了他不服输的劲头。
苏泰咬了咬牙,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把脸转了回来。视线却不敢乱飘,只好定定地落在她锁骨上方那片被打湿的、白皙得晃眼的皮肤上,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根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僵着身体,像踩在刀尖上一样,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她面前。
明明部落里的族人在夏日里常常近乎赤丨裸,可此刻埃洛温这身湿透的‘保守’衣着,却让他心跳快得发慌。
一定是…因为她很少这样打扮!
对,就是这个原因!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着理由。
苏泰僵硬地、几乎是一寸寸地挪动着脚步,蹭到水幕边缘。
“等等,”埃洛温看着他一副准备慷慨就义的悲壮表情,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终究没忍住,轻笑出声,“苏泰,你就打算这样穿着衣服洗?这样可洗不干净哦。”
她的笑声让苏泰感到一阵被嘲弄的羞恼。
他舔了舔自己尖尖的犬齿,硬着头皮反驳道:“我…正好想一起洗洗它!”
话音未落,他心一横,猛地跨进了温热的水幕之中。
在热水触及皮肤的瞬间,他耳侧那双敏感的尖耳难以自抑地猛地向下一垂,打了个小小的颤。
“站进来点,水都溅出去了。”仍然下意识把他当‘孩子’照顾的埃洛温,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里拉了拉。
她自己则向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挑了下眉,“怎么样,热水澡的感觉?”
此刻两人距离极近,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其他感官无限放大。
苏泰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身上散发出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他只要稍一低头,就能将那些陌生的曲线尽收眼底。
他眯起被水流冲刷的眼睛,胡乱抹了把脸,视线飘忽地看向一旁的墙壁,嘴硬道:“也…也就那样吧。”
然而,他身后那条总是诚实反映着情绪的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欢快向上翘起,在水雾中缓缓摇曳。
埃洛温的目光扫过他那条‘口是心非’的尾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水珠,轻捏了捏他湿漉漉的蓝色脸颊。
“是吗?”她拉长着语调,微哑的嗓音在水流的哗啦声中显得略微慵懒,“可你的尾巴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
苏泰猛地僵住,随即猛得向后弹开一步,湿透的头发甩出水珠。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尾巴也惊慌地蜷向身侧。
“我、我洗好了!”他几乎是硬挤出的这句话,语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开隔间的门,连身上还在滴水的缠腰都顾不得,仓皇地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地蜿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