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一个无法诉说的秘密》凌甜橙

9、靠近 寒假过得比

　　寒假过得比江知渺预想的快。

　　那些每天等消息的日子，像被偷偷按了快进键。她和谢清砚的聊天记录越来越长，从一开始的“这道题怎么做”变成了“今天吃了什么”“外面下雪了”“你看这个视频好好笑”。她翻着那些记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话题已经不再需要“题目”当借口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就能见到他了，这个念头像一颗跳跳糖在她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甜得发慌。她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头像，打了一行字：“明天开学，你作业写完了吗？”

　　打完又觉得太蠢了，他那种人怎么可能没写完作业。正准备删掉，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她盯着屏幕恨不得把消息撤回——三秒过了，撤回不了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

　　“写完了。你呢？”

　　她闭了闭眼睛，回：“还差一点。”

　　“明天早点来，我给你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虽然她明知道只是帮她抄作业——可他说“早点来”。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她坐起来，认真地回了一个字：“好。”

　　开学第一天，江知渺起了个大早。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她把书包放下，正犹豫要不要去找他，一抬头就看到他站在门口。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头发比寒假前长了一些，柔顺地垂在额前。

　　他看到她，走过来，把一沓卷子放在她桌上。“给你。”

　　她低头一看，是他写好的寒假作业，字迹清隽整齐。最后一题还在旁边用红笔批注了解题思路。她抬起头，他正看着她，“抄的时候别抄错。”

　　“哦。”她低下头，耳尖有点烫。

　　他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拿出书，翻开。她低头抄着他的作业，心跳快得有些发慌。抄到第三题的时候，他头也没回，声音不轻不重地飘过来：“第六题选C，你写的是B。”

　　江知渺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下的选项——确实是B。她飞快地划掉改成C，耳尖更烫了。他什么都没再说，可她知道，他在笑。

　　开学第一周，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依然会在她问问题的时候耐心讲解，依然会在走廊上碰到时轻轻点头，依然会在她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向她。可有些细节不一样了——他递给她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第三题有简便方法，看背面”。

　　背面写满了详细的解题思路，最后一行字：“不懂可以问我。”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还有一次午休，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她醒了但没有睁眼，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心跳漏了一拍。她偷偷睁开一道缝，看到他已经走回自己的座位，正低头看书，耳根有一点点红。

　　她把那件外套裹紧了一些，假装自己还在睡，嘴角压都压不住。

　　周五下午，曲意眠神神秘秘地拉住她。“渺渺，你听说了吗？下周春游。”

　　“听说了。”

　　“一班也去。”

　　江知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去就去，关我什么事。”

　　曲意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了。“行，不关你的事。”

　　春游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暖洋洋的，天空蓝得几乎透明。大巴车上，江知渺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目的地，班主任宣布自由活动两个小时。曲意眠拉着她往小吃摊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江知渺。”

　　她转过头。谢清砚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瓶水。他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渴了吧。”

　　曲意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立刻松开江知渺的手，“我忽然想吃烤肠，你们聊。”然后飞快地溜走了。江知渺还来不及叫她，他已经走远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水，瓶身上还带着一点他掌心的温度。她抬起头看着他。

　　“走吧，一起转转。”他说。

　　“哦。”

　　她跟在他旁边走，隔着一臂的距离。春风很暖，路边的桃花开了满树，粉粉白白的一大片。他走得很慢，她也走得很慢，谁都没说话，可谁都没觉得尴尬。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江知渺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只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深。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同学的喊声：“谢清砚！这边！”

　　那些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看着他被朋友拉走的背影，手里那瓶水被她握得有些发烫。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