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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秘密 春游后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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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后的那个周末，江知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天在桃花树下他看她的眼神。那种目光沉沉的，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可她希望那个被打断的瞬间能重来一次。
周一早上她到教室的时候，曲意眠已经在了，正趴在桌上跟旁边的人聊天。看到她进来，曲意眠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哟，来了？”
“嗯。”她把书包放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曲意眠凑过来压低声音。“春游那天，谢清砚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江知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烫。“天气热。”
曲意眠笑了，没再追问。
那天上午的课，江知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看——一班在对面那栋楼，三楼的窗户正对着她的视野。谢清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低头写字，偶尔抬头看向前方。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迅速低头假装看书。
午休的时候她去了小卖部，想买瓶水。刚走到门口，看到谢清砚站在冰柜前面，正低头挑着什么。她的脚步停住了，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已经感觉到什么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撞在一起。
“来买水？”他问。
“嗯。”
他拿起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是她常喝的那个牌子。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春游，你喝的也是这个。”他说得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可江知渺的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他记得。她喝过什么水，她都记不太清了，可他记得。她接过那瓶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他的手指微凉，她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来。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瓶水我请你。”
“哦……谢谢。”
她转身想走，又被叫住了：“江知渺。”
她回头。他站在小卖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这周五晚上，你有空吗？”
周五晚上，江知渺站在校门口，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约她的时候她差点没站稳，完全是靠本能回答“有的有的”。曲意眠知道之后激动得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他约你？单独？”
“嗯。”
“去哪里？”
“电影院。”
曲意眠抓着她的肩膀，神情严肃：“渺渺，你听我说，这已经不能算普通同学约看电影了。”
周五傍晚她换了三套衣服，最后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散着，化了很淡的妆。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心里发虚。
电影院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他目光停了一下。江知渺的心又跳快了。她走过去，他递给她一杯奶茶，温热的，是她喜欢的芋泥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中午经常喝这个。”
她捧着那杯奶茶，忽然觉得这个春天的夜晚可真温柔。
电影是部文艺片，讲一个暗恋了十年却始终没有开口的故事。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荧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他看得很认真，她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快得离谱。电影放到后半段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是他的手。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抬起眼。他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屏幕上，只是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心跳声快要盖过电影对白。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握着。荧幕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明明灭灭。
电影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次第亮起，把街道照成一条暖黄色的河。他们走在河边的小路上，谁都没说话，可牵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那两只手交握成一个小小的结，从他主动覆上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他松开她的手。她忽然有点舍不得。“我到了。”
“嗯。”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江知渺。”
她抬起头。
“今天，我本来想跟你说件事。”
她的心提了起来。他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我喜欢你。”
江知渺站在原地，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四周的声音都被隔开了，只留下他那句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他看到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她傻，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又抬起眼看她。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难过，是太好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该拿这份喜欢怎么办。
“谢清砚。”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我也喜欢你。”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迈了一步，把她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像怕把她吓跑似的，可她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想，原来他也紧张，原来他也会心跳加速，原来他们一样。她偷偷喜欢了他那么久，此刻终于可以说出来了。而那些藏在日记本里无法说出口的话，也终于有了回响。
楼上窗户里有人影晃了一下，是曲意眠。她偷偷掀开窗帘一角，看到楼下的两个人正紧紧相拥，顿时激动得无声尖叫。
路灯下，江知渺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夜色里那双眼睛特别亮。
“那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她的脸一下子烫起来。“嗯。”她低下头，又抬起眼，“你是我男朋友了。”
他笑了，把她拉回怀里。
楼上曲意眠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然后她飞快地拉好窗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大口。
“成了！终于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