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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月考前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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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江知渺把自己关在家里刷了一整天的数学题。
她不是突然爱上了数学。是那天在一班门口看到那个女生递情书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地疼。她想，她不能只是那个“经常来找谢清砚的女生”。她得是那个“成绩还不错、配得上一班那个谢清砚的女生”。
曲意眠说她疯了。
“你就为了一个男生这么卷？”
江知渺没反驳。因为她知道曲意眠说得对。她确实在为他“卷”。但又不仅仅是“为他”。更像是一种证明——证明自己也可以变得更好，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原因。
周一早上，她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看到曲意眠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翻了几页的漫画书，眼睛却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什么呢？”江知渺放下书包。
“看谢清砚啊，”曲意眠理直气壮，“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帅炸了，你刚没看到？”
江知渺的手顿了一下。
“没看到。”
“你瞎了？”
“你闭嘴。”
曲意眠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渺渺，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知渺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故作镇定：“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我追他了啊？”
江知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追啊，他又不是我的。”
曲意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这人，什么时候能对自己诚实一点？”
诚实吗？
江知渺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翻开数学课本。第128页，那道函数题旁边，谢清砚用红笔写着好几种解法，字迹清隽好看。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合上。
有些事，不是不诚实，而是不敢诚实。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要面对。面对这份心意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面对她和他之间那道她拼命想跨越却似乎怎么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所以，不说。
不说，就可以假装不在意。
不说，就不会受伤。
月考的考场安排出来了。
江知渺在第二考场，谢清砚在第一考场。第一考场在二楼，第二考场在一楼，中间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从一楼爬到二楼去看那张贴在一班门口的考场安排表，看到“谢清砚第一考场 01号”时，心跳加速了好几拍。
曲意眠说这是病，得治。
她说，治不了。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江知渺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曲意眠一起去小卖部。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是他。
她收回目光，却看到他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叶鸣谦。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叶鸣谦笑着拍了他一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青春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画面。
她想转身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到了她。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停了一下，然后朝她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普通同学打招呼。
“……还行吧。”
“那就好。”
他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他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身后叶鸣谦喊了一声：“清砚，走了。”
他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江知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膨胀，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月考成绩出来后，江知渺进步了。
年级第五十二名，数学单科考了118，比她期中考试高了整整二十分。曲意眠说她这是“爱情的力量”，江知渺让她闭嘴之前犹豫了片刻——承认这次数学确实比以前考得好，也确实因为某个人的原因。
但她不会告诉曲意眠的是，她最后一道大题用的解法是谢清砚写在课本上的那种，比老师教的简单很多，她反复看了很多遍，终于看明白了。
成绩公布后，她在走廊上遇到了谢清砚。
他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站在一班门口，正低头看着什么。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
“数学考得不错。”他说。
江知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猜。”
他没说，转身回了教室。她站在走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怎么知道的？他特意去看她的成绩了？还是只是随便瞟了一眼？她不知道。但她希望是第一种。
这天下午，叶鸣谦在篮球场上打累了，坐在场边喝水，旁边是谢清砚。
“谢清砚你是真能装。”
“什么？”
“你对那个江知渺，到底是什么意思？”叶鸣谦拧上瓶盖，“一会儿给她讲题，一会儿关注她成绩，一会儿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谢清砚沉默了。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很短很短的影子，像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不知道。”他说。又是这三个字。
“你喜欢她。”叶鸣谦这次没有用疑问句。
谢清砚没反驳。
“那就去追啊。”
“追什么？”谢清砚的声音很轻，“高二了，马上高三，高考最重要。”
“少来这套，”叶鸣谦嗤了一声，“你喜欢一个人跟她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有什么冲突？”
谢清砚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不想追，是不敢。不是怕影响学习，是怕她不那么想。她每次来找他问问题，目光闪躲，耳朵泛红，他不敢确认那些是因为他，还是只是她性格如此。
万一他表白了，她拒绝了，怎么办？
他还想继续教她做题，还想在走廊上和她偶遇时说一句“好久不见”。
如果被拒绝，这些都会消失。
他赌不起。
